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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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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屏声静气看着两人接连不断的动作，谁也不敢出声惊扰他们。
一炷香的箭壶被砸的“咚咚”作响，白衣男也憋足了气儿，牟足了力往里掷。
反观黎安这边，比起现场的紧张氛围，他倒不紧不慢起来，虚眯起眼松活着手腕，轻松往前一掷。
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璃扒在栏杆上小声道：“分明是他提出比试的，怎的现在反倒悠闲起来。”
“快，壶满了，赶紧换壶新的。”
一旁的小二快步上前给白衣男换了个新的，他看了看黎安，小心翼翼开口询问：“黎小侯爷，您这边需要换新的吗？”
黎安停下动作，扫了眼两人腰间还剩一半的箭矢，像是有些倦了，他抻了抻筋骨，淡淡开口：“换吧，顺便多拿几个来。”
他见白衣男子仍全身贯注不停手，好心开口：“你呢？要多拿几个吗，这样一个个掷不会累着吧。”
白衣男愣了几秒，他消化了下黎安其中的含义，又瞧了眼桌上燃着的烟，硬着头皮说了声“好”。
两人前方的箭壶由一个变为三个，围观的人群闹腾了片刻，随后又安静下来。
那炷香已燃至过半了。
“开始吧。”黎安做了个请的动作。
白衣男子瞧着远处三个箭壶有些迟疑，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拿出了三根箭矢，高举到半空堪堪停住。
一箭入壶本就不易，更何况要让自己手中的三根各进不同的壶内。
他看了眼人群，又对上黎安平淡的视线，喉间来回滚动着，最终在众人无形的催促下掷璃出去。
“好！”
凝结的空气活络起来，这种高难度的技术，虽只中了两支也算很是不错了。
白衣男暗暗咽了口唾沫，先前脸上紧张的神色瞬间变了。
他扬了扬手：“承让了。”
人群又把目光转向了黎安。
聚焦中心的黎安丝毫没紧迫感，他浅浅点了点头，说：“不不错，就是力度差了些，不然准头会更好。”
白衣男满脸得意：“那小侯爷可否让我见识一下如何力度才更好呢？”
黎安不可置否的从箭筒里取出三支，开口道：“看好了。”
说罢，他背后身去，姜璃正疑惑这人在干什么，只见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黎安迅捷的一个抽身，腰腹带着肩肘一个使力，束于脑后的马尾高扬飘起，姜璃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全然被他突然冷峻的神色给吸引去了，连箭矢是什么时候飞出去并精准入壶的也没顾得上去瞧。
三支箭稳稳当当入壶，一壶一支，分毫不差。
在场的人有片刻的呆愣，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黎小侯爷太厉害了！”“是啊是啊，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赞扬声如潮水般跌宕起伏不停，白衣男僵在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他盯着前方刺眼的箭壶，神色复杂。”
“果然我没压错人，小侯爷不愧是小侯爷，将军府上的不会有差错的。”
黎安接受着大家对他的称赞，面色温和，看不出得意的模样。
白衣男面容渐渐染上妒意。
一旁有人笑着开口：“这还比什么，胜负不是很明显了吗。他怎么可能赢的过人小侯爷啊！”
随着越来越多起哄的声音出现，白衣男的脸色越来越沉，他似不信邪，抓起箭时就往前抛，这下不仅没进两支，就连原本精准的一支都没进任何一壶。
见众人哄笑声越发大，他像是不顾一切，涨红着脸一次次的掷去，结果确实一次次的落空。
围观的一男人嘲笑着开口：“这位兄台，快些住手吧，别再丢人现眼了。”
白衣男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强行挤出来般：“烟还没燃尽，凭什么就说我输了，不可能！”
男人还想再说什么，黎安朝他摆摆手，就在旁瞧着白衣的这些动作。
最后，男人的箭袋已然空了，放眼望去满地都是掉落的箭矢，后半程竟是没一个进。
见他如此，黎安似无奈般摇了摇头，倒出了自己箭袋所有的箭，只留下最后一根。
随后轻轻一抛，箭进了。
这场比试在众人的欢呼下结束了。
白衣男看着这些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从胜者沦落到失败者的落差感令他无法接受。
他终是忍不住，朝着黎安大喊道：“你不过就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得意什么，这样耍人玩很有意思吗！”
现场的声音戛然而止，谁也没想到男人敢对黎安说出这种话。
他们兢兢战战看着两人，生怕黎安被惹怒了自己都得受牵连。
黎安听到男人的话，顿了顿，侧过身正面瞧他。
白衣男瞬间泄了气，为自己方才的的鲁莽开始感到后怕。
黎安怎么说也是侯府的小侯爷，虽然并无一官半职，但谁也惹不起。
“我并没有要戏耍你的意思。会是这个结果对我来说确实显而易见。”
他瞧了眼地上狼藉一片。
“你其实也不差，毕竟也是赢了先前那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那么多箭全落空。虽然说是你心态出了问题，但男儿家技不如人就要服输。”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平静的像泛不起任何波澜的湖面。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你说我是命好，成了侯府的小侯爷，且先不说投胎也是种技术，我不知只是一场投壶比试，竟也能扯上我的家世。”
白衣男听到这话，仍是不服气：“你要不是小侯爷，他们怎会如此捧你。要不是你是小侯爷，我也不会输的如此…”
他不说了。
黎安扫了眼看戏的人群，开口：“别人怎么看我是他们的事，为什么要因为他人而影响自己。在没人认出我之前，你不也是箭无虚发，大家围着你奉承的时候，也没见你说他们这般对之前那人不公。或者说，你能中壶全是因为他们，而不是你自身技术好？”
“那当然不是，箭是我自己投进的，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那人输给我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刚说完，白衣男顿住了，脸上满满涨红。
“看来你不是不清楚，一个人成功与否靠的还送是自己，哪怕你没有高贵的身世，在他人眼里，你能百投百进就值得人高看。我赢了你，也仅仅是比你多进了两箭而已。跟我是谁无关，是不是高门贵府更无关。”
白衣男哑口无言，说不出任何话去反驳。
“你的技术不错，就是心态容易受他人影响，若能摒弃掉这一点，我相信你在下次比试中会赢的。”
黎安这番话如同寒冬的冷风刮过，但并无刺痛，竟意外的和煦。
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白衣男丧着脸将玉佩卸下，递给黎安，随后快步穿过人群逃命般离去。
黎安捏着手中还有余温的玉佩若有所思，随后不疾不徐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