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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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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不好，疾步往吵闹声处走去，只见府内侍从丫鬟们哭的哭跑的跑。
“发生什么事了！”她拦下一个卷着包裹就要跑的侍女，侍女却好似没看见她一般，不顾姜璃的询问，撞过她径直跑远了。
姜璃胸口闷的厉害，心慌意乱的她拔高了声音朝人群大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人能回答我！”
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声。
终于，她在混乱的人群里看见跪在地上的惜音，如获救星般冲到惜音身前。
可连惜音也哭的抽噎，无法回应自家小姐。
姜璃终于忍不住了，她蹲下身，拼命摇晃着惜音的肩膀：“别哭了！你告诉我，我爹呢！我娘呢！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怎么办，夫人和老爷都被带走了，小姐回来可怎么办啊！”惜音无助的哭泣，老爷夫人都是顶好的人，国公府怎得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轰”的一声，姜璃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她眼前一白，跌坐在地。
世界一片寂静。
再起身时，她只顾拼命往前跑。
嘴里不住念道：“快一些，再快一些。”
来不及了。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姜璃再抬头时就已经到了诏狱，还没顾得上扶正凌乱的发饰，就远远看到一队侍从押送着姜国公和其夫人等家仆往外去了。
姜璃朝着他们背影奋力追去，大声唤着，可那行人压根不理会，姜璃紧赶慢赶，刚见天光就被熙攘的人群拦住了去路。
她焦急的在人群中穿梭，努力往前。
终于，姜璃穿过所有人来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抬头的那一刻，是她这辈子都会午夜惊醒的噩梦。
刀锋上的血溅到了她的脸颊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滴。
一滴，两滴，姜璃抬手摸了把，满手刺眼的红。
她呆呆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良久，姜璃僵硬的抬起头，视线直直撞上了地上的那双眼。
那双眼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猩红的眸子幽幽开口。
我死不瞑目啊！
“小姐，小姐...”姜璃是被熟悉的声音唤醒的。
她茫然的盯着眼前的人，才发现自己心跳狂乱不止。
“是做噩梦了吗？”惜音为她轻擦去额上的汗，走到身后替她按揉太阳穴：“别怕别怕，小姐，惜音在这呢。”
姜璃几欲流泪。
她心酸的不成样，回抱着惜音大哭了一场。
窗外也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夜里凉意刺骨，但姜璃却觉的此刻再温暖不过了。
幸好，幸好，你们都还在。
幸好。
这个梦境像一把无形的催命符，将姜璃的心始终悬置在刀刃上不敢落下。
直到收到小月的来信，她才知那日之事有倒霉鬼替了自己。
这几日还是暂避风头。她回信道。
大理寺内。
黎郁还未走近，就听到幽幽的呻吟，他快步走过去，只看见火盆上吊着一人。
“谁干的！”
被吊起的那人正是自己前几日从浮生阁内抓回的陆元，虽然说从他身上搜出了疑似秘密通信的信件，但黎郁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见无人回应，黎郁提高了音量：“谁允许你们私自用刑的！”
满是怒意的声音砸在房内，一旁垂头的侍兵感觉到空气都为之颤动，更是不敢出声。
“黎小将军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到这声音，黎郁颔首，恭敬道：“老师。”
“嗯。”崔谨点点头，开口道：“是我让人这么做的。”
“老师？是您？”
黎郁不解，他迎着崔谨略带你审视的目光道：“学生是觉得此事内里颇为蹊跷，此人些许是被他们推出来的幌子。所以...”
崔谨也不急，等到黎郁欲言又止时，才缓缓开口：“此事为师有自己的打算，无论是替罪羊也好还是真的接头人也好，都必须这样做。圣上忧心人心惶惶，用他来暂时稳住局面都是再恰时不过的了。”
血顺着陆元的指尖一滴滴往下渗着，落在火焰里瞬间就被吞噬掉，再无痕迹。
黎郁注视着那盆火良久，直到眼睛看的发了涩才轻声开口：“可是老师，那背后真正的凶手呢，就如此轻易放过了吗？”
崔谨看着自己学生眉头紧锁的模样，摆摆头，复而发问道：”那你说说，那日除了陆元，你还曾见过哪些可疑之人？”
“我...”黎郁迟疑了，他想到了自己弟弟和姜家那姑娘。
该说吗？他在心底询问自己。
“如果你有任何发现，为师大可向上禀报，将他们一并带此询问。”
咬牙再三，黎郁道：”学生无用，未曾见到其他可疑之人。”
崔谨的视线从他身上挪开：“那此事就先如此，后续你来继续跟进吧。”
“是。”见老师离去，黎郁迟迟没走，他站在原地，眼眸未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密闭的四方内，只有火焰仍在滋滋作响。
他正欲离去时，却听到神智已然不清的人断断续续的声音。
黎郁止了步，走近陆元想听个真切。
奈尔这人精疲力竭，在留下一句“堂主救我”后，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堂主？”
黎郁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后快步离开大理寺，向着某个方向去了。
今日确实热闹，姜璃跟着小二往楼上厢房去，往下望去密密麻麻全坐满了人，三五成群的人群嬉笑着来来往往。
姜璃侧身给他们让了条路，为首的男子微微颔首致谢后，和好友们往下去了。
“今日怎的如此热闹？”姜里随口问道。小二边领她往上走边应着：“说来也巧，今日正是我们首厨重新掌厨的日子，前些日子他外出云游去了，好多慕名前来的客人都跑了个空，姑娘你运气可真好。”
“这么巧，那我今日可得好好尝尝这位主厨的手艺了。”
“得嘞，您往里请。”她推开门，里面的两人早已入座。
“怎来的这么迟，今日你可是东家。”
姜璃冲他们笑笑：“抱歉抱歉，今日，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下。”
她眨巴眨巴眼睛，顺势坐下。
陈珈宥递给姜璃盏茶，：”今日这儿好生热闹，是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吗？”
“我来的时候听楼里的小二说，是他们的首厨云游回来，重新开始掌厨了。想必今日大家皆为他而来。”
“首厨？什么人物引得好生热闹，今日倒是要好好尝尝，看这个主厨是否真的担得起如此盛名。“黎安笑这。三人又叙了好会儿话。
“你是说，那天被带走的人是他？”姜璃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路过的人听到这动静，不由得侧目，未停留多久后又匆匆离去。
屋内。
“正是，我从他们那听到的，他们那日本是得了密信去抓人的，本来我们差点也成为嫌犯，还好陆元这个真正的内奸已然落网。”
黎安一饮而尽，给自己又斟满一杯。
姜璃面色沉重，陆元本不该在这么早被发现，这样一来，虽然他们逃过一劫，但显然故事会被打乱顺序，是好是坏也未可知。
感受到两人询问般的视线，姜璃回了神，她正想要如何开口，一旁的陈珈宥冷不丁开口：”这事没那么简单，恐怕陆元只是他们推出来的替罪羊而已。真正的凶手还藏在面。”
姜璃点点头，接过话：“我一直觉得整件事很蹊跷，无论是我姜家被拖下水，还是浮生阁那日，怎么会这么巧。”
跟小月的会面分明是临时安排，时间地点全部打乱过，但黎郁他们还是找到了那儿。
“就好像，好像有人在暗中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他在想方设法坐实这个莫须有的罪名。”
房内安静下来，几人围坐着，皆陷入短暂的沉默。
“你说感觉有人能提前探知你的行动，那怎么也是个对你熟悉的人，你仔细想想，你做这些事之前都有给谁透露过？”
姜璃摁了摁眉心，思来想去她谁也没告诉，就连惜音，甚至是半米之隔的黎安，为了保险起见她连半个字都没说。
连身边亲密的朋友都不曾知道，那还会是谁如此关注她。
姜璃思索未果，不由得叹了口气：“能如此关注我的，难不成还是我的命中注定。”
话音刚落，她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名，但她下一秒就迅速排除，怎么可能是季延，在这个世界，他可是自己的官配，又怎会害她。
陈珈宥幽幽看了眼旁边的人，见他愣神，淡淡说道：”你的命中注定？是在说那位季公子吗？”
姜璃端杯的手为不可闻的颤了颤：”我记得那日，季延是和你在一块儿，你们...”
她试探着开口。
空气有片刻的滞涩，随后二人便听到了声长长的叹息。
“我那日去浮生阁确实是有事，但不是跟他。”
见姜璃脸上满是好奇，她接着道：“我要等的人没来，就想着出去瞧瞧，没想到一个醉鬼一直缠着我，怎样都赶不走，幸好季公子正巧路过此处，帮我把那人赶跑了。后面的事你们也就知道了，黎大哥突然封楼查人，我们为了不趟这个浑水就寻了间无人的厢房避避风头，再然后就遇见你们了。”
说罢，她打量了眼姜璃，见她面色如常，看起来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