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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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影恼羞成怒，尹云楼火上浇油：“那么我应该要比空气强一点？”
郝成慧再次抢答：“空气是必需品，在江影眼里你肯定是比必需品还要必需品的存在啦……不要放狗咬我哇啊啊啊啊！”
棉花听不懂但照做，追着她绕场跑五圈，跑完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到江影跟前邀功。
“真的？”嘈杂的打闹声掩盖下，尹云楼凑在江影耳边要答案，“我真的比空气重要？”
“少说怪话，人跟空气比什么？”
“谁让你说理想型是空气的。”
“我糊弄他们的！”
“听不出来。”尹云楼不肯松手，“说清楚，谁更重要？”
拉拉扯扯的，江影挣不开，被闹得没办法，只好说：“独一档行不行？空气跟你都没法比。”
这个奇怪的名头争到手，尹云楼满意了，趁其他人没注意这边时飞快亲了江影一口，吓得江影魂都差点飞出去。
魏修为也是人菜瘾还大，喝两罐啤酒就开始叽里咕噜，重重拍尹云楼两下，手劲忒大：“影神，我跟你说，江影他……”
有这开头接下来准没好话。江影一个眼疾手快把他摁回去，说不清心虚个什么劲：“喝多了说胡话，你别听。”
不说还好，一说尹云楼就知道飞听不可，一手把他拉住：“听听看。江影怎么？”
“江影高一的时候打游戏就特别厉害了！”
这个不是秘密。Shadow选手在昨年空降星际大赛首发前，游戏内积分榜上已经挂了好几年，经常打游戏的人都眼熟他，排名年年前十内浮动。
“而已他特别喜欢看比赛。”
江影两眼一闭。
魏修为顿了顿，说：“尤其喜欢看你的比赛，场场都看，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他还说不是。”
“我求你了。”江影在底下踢他，“你闭嘴吧。”
其他朋友主打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两个低着头说这桌子可真桌子啊，实则忍笑忍到嘴角抽搐。
“你看你这人就是脸皮薄，都谈上了，哪里不能听。”魏修为说，“我当时祝你成为影神一样的职业选手，你还说借我吉言呢！”
江影的心彻底死了，并且想放狗撵他。
尹云楼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厉害？队长？”
江影待不下去，脸上一阵一阵地烫，跑去洗手间洗冷水脸降温。
他走后，尹云楼问郝成慧：“他一直这么腼腆？”
“是挺腼腆的。”郝成慧说，“不过我看江影在你面前症状严重很多。”
这顿饭吃完，江影直到睡前都蔫头巴脑、眼神躲闪，想必是对忽略朋友的大喇叭属性悔不当初。
“好啦。”尹云楼揉揉他都发顶，“没有笑你的意思，你那么早就喜欢过我，我很高兴。”
江影闷闷的，说：“我没因为这种事不高兴。”
“不是这件事也可以告诉我。”尹云楼说，“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江影摇头，忽然问：“谈恋爱的步骤是什么？”
尹云楼被问住了：“步骤？”
“对，步骤，先做什么后做什么，会因为感情发展的速度不同吗？”
“……问到我了。”
两个恋爱经历一片空白、当下仍在摸索中的人陷入沉思。
牵手、拥抱、接吻、上/床，确认关系、约会、同居，这些步骤需要排列组合搭配着来，搭配顺序全看谈恋爱的人感情进展，真不好说谁先谁后。
尹云楼摸不准江影这是在烦心哪一点，便问：“你觉得我们有哪件事没有做？”
江影张了张嘴，耳朵尖明晃晃地红了。
看这反应可不像想到什么正经事。尹云楼狐疑地再三观察，怀疑起他的判断——江影脸皮薄，矜持，恋爱节奏放缓一些更舒适，会在恋爱后第一天就考虑某些不好明说的事情吗？
他还担心今天上午的吻过分激进。
“没。”缺哪一件，江影没有说出口，面红耳赤道：“我要睡了。”
在外面玩得太晚，再不睡就算熬夜了。
半小时后。
说要睡觉的两个人躺在各自的被窝里，敲字聊天。
【怪话大王：ACE起死回生全靠周彦卿非得买闻雨晴。】
【好哄大王：怪不得，ACE经理一直说周队眼光好。】
【怪话大王：难得他扬眉吐气一回。】
【好哄大王：晚打两年比赛错过好多事，还有吗？】
【怪话大王：没有了。你要是早两年打比赛，说不定真要早恋。】
【好哄大王：……】
【好哄大王：没道德。】
【怪话大王：道德是抽象的，睡眠是具体的。】
【怪话大王：宝宝，你说要睡觉，一共说了六次。】
尹云楼其实不想睡，但他从睡前聊天中基本琢磨出江影具体想达成哪个恋爱步骤，遂寻找机会达成。
【好哄大王：不困。】
【怪话大王：那我来哄你睡？】
聊天框另一边没有回应，尹云楼静等五分钟，翻身下床往外走，并告诉棉花：“乖乖待着，不要乱跑。”
棉花缩回窝里。
他站在客厅中间想了想，打开灯，径直去敲江影的房门。
“宝宝。”
“睡了吗？”
门后没有声音。
“真睡了？”等了一分钟，尹云楼又问一遍。
江影贴着门，声音似乎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震动，通过门板传达抵在其上的指尖，震得他不知不觉心跳过速。
他其实很想马上打开门，说没有睡。但直到外面响起愈发远去的脚步声、关灯声、另一间房门开关的碰撞声，江影也没能越过那道拧巴的防线。
……该早一点回应的。他挫败地狂揉自己的脑袋，原地站了几秒，顶着一头乱蓬蓬的短发轻轻拧动把手。
小客厅没有灯光，黑漆漆的，只能依稀分辨家具轮廓。
江影内心挣扎，想要学着尹云楼的做法去他卧室门外敲敲门，问他睡了没有。
“宝宝。”
江影吓了一大跳，扭头对视上一双在黑夜里也亮晶晶的笑眼：“你怎么还在？”
“在等你。”尹云楼选择性跳过关于“听见进门了但其实没有”这个问题，倾身在江影的额头落下一吻：“忘了跟你说晚安。”
被吻到的地方连用整张脸开始升温，江影低声道：“不是说过了。”
还说了六遍，结果没两分钟又聊起来。
尹云楼：“聊天框里的不算，要面对面说。”
江影：“那，晚安？”
“嗯，晚安。”
尹云楼应了，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堵着，让人进退两难。
江影能猜到一点，紧张得甚至忘记可以直接关上门：“有事吗？”
面前的人似乎叹了口气。尹云楼又恢复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没安好心——如果抛开他说出口的话不谈。
他说：“队长，请我进去坐坐吧。”
绝对正经的称呼，勉强算正经的要求，非常不正经的时间。
凌晨十二点半，已经确定恋爱关系的两个人说些“进去坐坐”之类的话，只要同意就摆明是留宿邀请。
江影紧张得要命，背后的目光如有实质，穿过薄薄一层睡衣布料实打实刮他的脊背，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宝宝。”尹云楼靠近几步，就着前胸贴后背的姿势轻轻一抱，吻了吻肩颈交接处的皮肤：“还不睡么？”
江影没反应过来：“睡觉？”
“说过了，我来哄你睡。”尹云楼忍不住逗他：“不是睡觉的话，现在还可以干嘛？”
能干嘛？黑灯瞎火月黑风高的，江影都不敢吭声，老老实实躺回床上，留了一半空位。
意料之外的好说话。
尹云楼没客气，占据另一半床位的同时把这张床的主人拽到近前，面对面搂怀里，说：“试试枕着我的胳膊。”
江影照做，和他贴得愈发近，鼻尖能蹭到身前的衣料，闻到上面清浅的茉莉香。
“同居是住在一起，不是非要很快地做到最后一步。”尹云楼轻拍男朋友的背，不急不缓道，“别纠结这种问题，要做也不是现在。”
江影倏然抬头。
尹云楼笑笑，说：“猜到的。睡一张床不代表就要发生什么，我们可以天天一起睡，但要做得再多了解了解不是？”
“啊……嗯。”江影囫囵应了，把头埋低，抵在男朋友身上。
“你想得可太快了。”尹云楼叹气，“定点跃迁一样。刚谈上就考虑这种事，不怕我骗你？”
他意识到恋人情绪比一般人敏感，对肢体接触的喜好和依恋远超表现出来的部分，但谈恋爱的人除了平时牵手拥抱接吻，还有什么方式能增加亲密接触呢？
答案是睡觉。
简单来说，江影喜欢亲昵的近距离接触，因此认为睡一张床是可行的，并自然而然联想到与同床共枕相关联的事情，却没顾得上过快进行进一步亲密行为是否太草率的问题。
“不会啊。”江影说着，让他一下一下拍背拍得泛起困了，“哈……我觉得你不会。”
什么怪理由。尹云楼将他抱紧些，说：“太信任我了，我的荣幸。”
怀里的人没应声，尹云楼撩开江影额前的发丝，见他闭着眼，呼吸平稳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睡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