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夏望冬》贝亦欢

40、Chapter 40

　　傍晚，窗外华灯初上。
　　屋内灯火通明，落地窗上映照着一对人影。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后缓缓走出一道纤细娇小的身影。

　　陆屿望抱起何盼，轻轻转了一圈。
　　衣摆飘起，影子如画。

　　“想你了，盼盼。”陆屿望与她额头相抵，眼睛里全是她亮闪闪的瞳孔里自己的身影。

　　何盼刚下班回到家，身上还停留着外面的冷气，被他这样凑近着，呼吸交错着，外面的气息被浓重的暖气覆盖。

　　“盼盼。”他一声一声盼盼的轻声唤她。

　　这个小名，很多人唤过，但没有一声如此刻般柔情，让人心底流过一趟暧昧。

　　何盼仰起头，唇瓣触碰到她的下巴，陆屿望有一刻的停顿，何盼能感受到他在笑，唇角的梨涡绽开。

　　“陆屿望，我发现一个秘密。”

　　“嗯？”

　　何盼踮起脚，悄咪咪在他耳边说：“你的梨涡，变好看了。”

　　陆屿望随意嗯了一声，说：“一直都好看啊，宝贝。”

　　何盼松开他的怀抱，身上一阵栀子香，她早已习惯这种味道，被他熏陶得自己更加喜欢这个味道。
　　年少时，她喜欢这种淡淡的香味，与陆屿望重逢后，她发现原来有人比她更爱这个味道，甚至是迷恋。
　　陆屿望无论是身上还是周边都会有栀子味。

　　“是吗？以前没看出来。”何盼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捉弄他。

　　陆屿望丝毫没被她的话影响，依旧笑意盎然，“那你现在多看看。”
　　说着他坐在何盼身旁，将脸凑近她，迅速吻了吻她的唇角，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肢。

　　何盼瞥他一眼，说：“陆屿望，别挨我那么近。”

　　陆屿望没听，依旧紧紧贴着她，如同小狗黏着主人般，依偎在一起。
　　“盼盼，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像你还是像我？”

　　“那得看男孩还是女孩了。”

　　“那你说要是双胞胎呢？”陆屿望紧接着问。

　　何盼偏过头，仔细打量陆屿望欢笑，充满遐想的模样，故意笑说：“你对自己这么自信吗？陆先生。”

　　陆屿望又凑近她，吻着她的唇，轻轻吸啄，不满回应她的质疑，渐渐的他缓缓探入伸出，唇齿相依，呼吸加重，两具相贴的身体又紧密几分。

　　何盼有些呼吸不过来，伸手轻轻推他的胸膛，陆屿望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怀里拉近，揽着她的手用力将她抱在自己腿上。

　　放开她时，何盼脸颊泛红，发丝凌乱，一双眸子水润发光。
　　“陆屿望！”她气鼓鼓的喊他。

　　陆屿望反而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语气温柔带着笑意，“盼盼，宝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何盼被他这话引得不自觉脸颊发烫，轻轻咳了一声，正色道：“好了，我不跟你闹了，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她逃避着准备从他身上起来。

　　那只手又格外用力的揽着她的腰，让她无法离开。
　　“惹了火就准备跑啊？”

　　何盼瞪着圆溜溜的杏眼看他：“那你想干嘛？”

　　陆屿望故意沉思了会，在她耳边吐出两个字：“你猜。”

　　何盼脸色骤然变换，还没等她再说什么，身体猛然一个翻转，他被陆屿望公主抱起，径直走向房间。

　　“反抗无效。”陆屿望知道她要说什么，在她开口前就堵住她的话。

　　何盼被放在床上，她刚想转个身，陆屿望就倾身而下。

　　“盼盼，好想跟你结婚啊。”陆屿望连说着，连解开她的衣衫。

　　“盼盼，高中那会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他又亲了亲她的唇，“那会我梦里总是会出现你，现在也是，无论是在梦里还是现实，我都好想好想跟你这样谈天说地，相濡以沫。”

　　陆屿望轻轻摩挲她的唇瓣，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唇，笑说：“不要离开我，知道吗？要是看不见你，我真的会疯的。”

　　何盼身上衣衫褪去，与他坦诚相见。
　　陆屿望握着她的手，教她解开自己的皮带，一步步引导着，“盼盼，男人的皮带要让自己心爱的女孩解开。”

　　何盼懵懂的抬起眸光看他，陆屿望的眼眸深邃，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那眼神要将她占为己有，如同饥肠辘辘的野兽侵蚀他的猎物。

　　“陆屿望。”她小声喊他，想唤醒他的柔情。

　　“盼盼，答应我，从今往后都不能离开我，好吗？”那话不像是在询问，更多的是命令，绝对的占有，不像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只是在告诉她这个诉求。

　　“我……”何盼结巴一瞬，应声道，“我答应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陆屿望听到想要的答案，笑了笑，嘴角梨涡尤为好看，他放缓了动作，理了理何盼的发丝，在手指尖绕着圈。
　　“盼盼，后来我才发现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了。”
　　“盼盼，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度过漫长岁月，白头偕老。”
　　“我们会结婚，有可爱的孩子，看着TA长大，我们慢慢变老，TA慢慢成长，有自己的生活，而我们从青丝到白发，携手到老，死后我们长眠，同葬一棺。”

　　何盼听着他深情的话语，那些话是如此情深，让人已经幻想到以后的日子，他们的婚姻，他们慢慢到老的日子，他们平淡温馨的家。
　　那些都是多么美好的未来。
　　何盼不知为何眼角划下泪水，她笑着触碰陆屿望的脸，一笔一笔临摹，“陆屿望，我会记住的。”

　　“好。”陆屿望吻去她眼角的泪。

　　一夜的缠绵，晨光交替。
　　何盼醒来时，浑身酸软无力，只想与柔软的床紧紧相依。

　　陆屿望抱着她，身体贴着紧密。
　　何盼只记得昨夜自己太累，后事都是陆屿望处理的，他服侍完何盼后，就梳洗自己去了，上床后，她已经进入梦乡。

　　一个平淡的星期六。
　　两人都准备睡个懒觉，毕竟昨夜已经精疲力尽。

　　再次醒来时，陆屿望发现身旁空空荡荡。
　　他的第一反应是急切，他立马坐起身子，唤了声“盼盼。”

　　何盼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陆屿望这才松了口气。
　　他下床走向卫生间，何盼单薄的身体在镜子前树立，发丝柔软贴在肩头，陆屿望走过去环抱着她的腰肢，头搭在她的肩膀，几缕发丝在他脸侧刮蹭，带着洗发水与沐浴露的留香。
　　“怎么不多睡会？”他问。

　　“身子骨睡得太软了，好累。”何盼说着语气不自觉带着些埋怨意味。

　　陆屿望笑了笑，说：“那我道歉，真不该那样对我的宝贝的，我错了。”

　　何盼睨他一眼，拍拍他的脑袋，说：“好啦，你洗漱吧，我要去冲个澡，身上出汗了。”

　　陆屿望点头，问：“想吃点什么？”

　　何盼思索片刻说：“面吧，加个鸡蛋，好久没吃了。”

　　陆屿望应下，看着她走进浴室才转过头开始洗漱。

　　何盼出来，陆屿望刚好准备好早饭。
　　热气腾腾的面在桌上飘着香味。

　　“陆大厨手艺依旧稳定啊。”何盼调侃。

　　陆屿望拿着筷子出来，递给她，揉了揉她的发顶说：“那你得都吃完啊。”

　　何盼一直以来饭量都很小，陆屿望每次都会叮嘱她多吃点，有时候盯着她吃饭，可何盼每每都吃不了几口。
　　甚至有时候多吃几口还会想吐。

　　陆屿望会熬养胃粥给她吃，只有这样她才会勉强吃下一碗。
　　“你这胃怎么这么差啊，这是有多么不注重自己的身体啊你。”陆屿望关心道。

　　何盼撇撇嘴，装作没听到。
　　陆屿望这样的话说过不下百次，何盼听听也就过去了，这话她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每次都只能敷衍了事。

　　何盼吃完放下筷子，陆屿望瞧她乖巧等待他吃饭的样子，没忍住笑了笑说：“何盼，你这样子特别像个小朋友等待家长。”

　　何盼撑着脑袋，说：“哦？那你是我的家长啊，陆哥哥。”
　　陆哥哥三个字她特地拉长尾音。

　　陆屿望听完吃了一口面吐出来，咳嗽两声，何盼递给他纸巾，看着他时嘴角挂着笑意。

　　“那你以后多叫叫，陆哥哥照护你，以后有事找陆哥哥——”陆屿望说着她的语调说。

　　何盼白他一眼，命令道：“快点吃。”

　　陆屿望：“你还有事啊？”

　　何盼：“没什么事啊，就是想催促一下你。”

　　陆屿望：“我有点事，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做？”

　　何盼狐疑的看着他，问：“什么事？”

　　陆屿望瞧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思想不简单：“想什么呢，一直想跟你一起画幅画，今天正好有时间。”

　　何盼这才放下心来。

　　吃完饭，何盼洗着碗，陆屿望在书房收拾他多年未碰的画具。
　　等何盼进来，就见陆屿望在画架前，调色的模样。

　　何盼诧异道：“还是第一次见你画画。”

　　陆屿望笑说：“我可是很厉害啊，一幅画不说百万，也有几块吧。”

　　何盼噗嗤笑场，走过去瞧他摆弄画具。
　　陆屿望拉着她坐下，握着她的手，开始作画。

　　蓝色的颜料渲染出一片天空，绿色让这幅画充满生机。
　　陆屿望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的描绘着。

　　许久后，一幅图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幅风景图。
　　是冬天与夏天的交织。

　　蔚蓝的天空，枝繁叶茂的香樟树，天空中纷纷暮雪，地面上有光的影相，路灯下一对一高一矮的人影。
　　层层叠叠的绿叶让人感受到夏日的炙热，可纷纷飘柔的雪花让人感受到冬日的寂静。

　　陆屿望握着她的手，说：“这是我们，我们是夏天与冬天的交织。”

　　他出生在夏日。
　　她出生在冬日。
　　他们相逢于秋日。
　　离别于春日。

　　何盼偏过头问：“夏天与冬天真的可以交织吗？”

　　陆屿望温和的笑了笑：“会的。”

　　陆屿望重新换上一张白纸，黑色颜料在纸面上绽开出她的名字。
　　“盼盼，你的名字真好听。”他在她耳畔私语。

　　“爷爷奶奶给我取名为盼，希望我所有的盼望都能成真，陆屿望这个愿望送给你。”何盼握着画笔在她的名字下方，提笔写下“盼望”二字。

　　陆屿望：“盼望，你看我们多有缘，我们是注定的恋人。”

　　陆屿望起身拉起她，走向书架，抽出一本画册。

　　何盼疑惑看着他问：“你的画展？”

　　陆屿望缓缓翻开，入眼是笑容明媚的少女，何盼愣住，瞳孔里满是少女的笑容，那是她。

　　“在国外画画时，不知道画什么就画你练练手，正好我也很想你，想看看你。”
　　陆屿望一页页缓慢翻阅。

　　从青涩稚嫩的画风一点点变得熟练精美。
　　有她身着校服的模样、有她认真学习的模样、有她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有她笑容满面的模样、有她跑步时的模样。
　　甚至有她生日时所有人的大合照。
　　这些瞬间，他都记录着，这些全是他们一同经历过的瞬间。

　　陆屿望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她。

　　他一笔一笔勾销出她的容貌时，内心又在想什么呢？
　　她不会知道，看着那些画，少女脸上无不是笑容，这一张张纸里记录着她青涩张扬的青春时光。
　　她不敢想，不敢想象那些瞬间他的心思，那是多么痛啊。

　　陆屿望目光柔和，浅笑着：“盼盼，你真好看。”

　　何盼脸颊骤然出现两行泪痕，泪滴落在画纸上，晕染开色彩，她明媚的笑里露出一滴梨涡。
　　陆屿望指腹拿出她的泪水，打趣道：“别那么感动，你多补偿一下我就可以啦。”

　　何盼与他对视，伸出手点在他的心口处说：“陆屿望，这里会难受吗？我好难受啊，以后一定一定不要再难过了，答应我，要好好的好好的，要平平安安的，不要……”不要再为我停留了，太傻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爱你啊，盼盼。”他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们结婚吧。”

　　何盼张了张嘴，顿了良久拒绝了：“再等等吧。”

　　陆屿望没难过，把玩着她的发丝：“没关系，我等你，反正我们会生生世世的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