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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逼宫 就这样苟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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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叹社会分配不均才是王朝陨落的规律,如今快八年没有举办科考了,朝廷被一波人把持,有才之士被磨灭了气性,只想着保全自己亦或是贪污受贿!
以至于一个简单的小灾都无法解决,如山堆的奏折都是各县区请求救灾的信息。
她麻利的将奏折主要信息记录,拉过快要睡着的周禾,“如今我们的人还有多少?”
周禾揉着眼睛,“商队的都已经回到澧县,开始运送货物向北方,有武安王的人保护,没有出现抢劫的恶事,上次宋管事已经传来消息,他宋家的商队已经在瓜州等地运往货物,只是还是会有小股难民来侵扰……”
杨行舞听着她呱呱呱的说一大堆,用力揉搓自己冰冷的是手心,等到有热气后,便用力去揉周禾的脸颊,顺便扶着她的脑袋用力来回晃,“人,人…你睡迷糊了?”
周禾是真的困,明明五姐比自己弄好多,每日睡得晚,起得早,怎么还能这么精神,她被摇晃后更想睡了,垂着脑袋靠在杨行舞的胳膊就睡着了。
她看着困得就算现在给她一巴掌也不会醒的周禾,小心的把她的脑袋放到桌子上,扭扭脖子妞妞腰,筋骨活动开,蹲下来一把将周禾抱到床上。
给她盖好被子,杨行舞继续回到案台,思索:若是要将澧县,以至于整个旬阳作为她的大本营,那必须得保证那里的安保。
要怎么做呢?军队不可能过去,毕竟那样的位置,谋反意图太明显了!
率先是瓜州一地,毕竟靠近旬阳,若是那里安定下来。
她如今是是代笔,政令向外传出,而丞相和皇帝已经闹到见面互喷的地步,她夹在中间,悄悄的把一些政策像旬阳倾斜,也没有人注意。
就算注意,也没有心思闹大!毕竟她这个贪图向上爬的无知愚蠢形象在上位者眼中太过于形象了。
各地的起义如火如荼,若不快点分割势力,他们汇聚在一起,那可就麻烦了。
文臣指责武将做事不利,妄图掌握兵权,武将则是一个劲的请求要去打压起义军,而谁上奏折都不成,便跪在宫外,想要施加压力!
皇帝听了烦,他现在的丹药已经马上要成功,可没有时间听外面人都哭喊,大手一挥,想去就去!
要兵?没有!
要钱?没有!
要粮食?更没有!
那武将苦不堪言,有人不忍心看山河这般破碎,自然有心想要做事!但无兵无粮,怎么打仗!于是又有着一大批要求征兵加税的奏折传上来。
杨行舞见着如雨后春笋的内容,悄悄的将其烧了,毕竟若是皇帝知道还能加税,那一定会把所有的税都拿过来买他炼丹的原材料的,内乱就是连年加重的赋税遇到了忽然之间的天灾,若是还加税!
得死多少人!
奏折石沉大海,这也太符合皇帝的尿性,大家都习以为常,还是该哭就哭,该喊就喊,毕竟不做点事,到时候皇帝反应过来清算,他们可不都是国蠹嘛!
杨行舞每天便从各类言辞华丽悲戚的奏折中找几个言之有物,看来是真的想做实事的人,偷摸摸的让人去接触。
就这样苟着苟着又过了两年!
小部分地方已经初有成效!加税之事她一直拼命压着,最近却好像被人发现端倪!
感觉到不对劲的她则不在联系那些人,也不敢悄悄的在奏折上动手,杨行舞明白,她没有一言堂的威望,但也没有求情哭诉的权力,在这里,不能软也不能强。
正面硬干是不行的,只能舍去自己所有的利益,先保住基本盘,将起义之事平定下来,而此时她所创办的所有实业工厂有了切实的作用,除了保证能够把佣金全部分配下去,而其余产生的所有利益,都拿来做赈灾的粮食。
而军饷必须发下去,谁能够发军饷,谁才是主人!
她倒是想要把自己厂里面所有的工艺品高价卖给有钱人,但是众人必定不会买,所以只能薄利多销,以基本的生活用品为主代替钱文,以物易物,不用钱也是不给人中间截流的机会。
旬阳的老大已经换成了她的人,多少难民都收录,送去开荒和工厂,经济已经被盘活,允许开荒,土地买卖犯法,引进种子。
这些大招做下来,她便慢慢的开始换下各县的县令,原来的县令或是调职,或是升官,反正离开了当地之后,便将这些年摸索出来的,有你能力,和自己有往来的人调过去,就这样悄悄的改变,又过了两年。
“快跑呀!杀人了,杀人了…”
“啊…”
宫女的哭喊声让她不由的心慌,扔下木简,她跑出去却看到不远处有人拿着剑在砍人。
想要关门躲起来,才发现周禾不在。
想起她午后去厨房了,现在不回来,难免遇到什么事。
关门的手忍住,她跑回去拿起墙上的帝王剑,迎着禁军而去。
挡在叛军的刀,朝着他的心口用力刺去,直到对方插在墙上,没有了气息,杨行舞才看呼吸,手臂因为刚才的格挡,止不住的发抖。
救下的老太监哭着趴在她的脚边,“不好了,娘娘,外面乱军杀进来了,怎么办呀?”
杨行舞揪住他的衣领,厉喝道:“皇帝呢?”
老太监骨头都软了,声音哆嗦,“皇上,皇上和娘娘在一起呢!”
杨行舞将人甩开,“皇后娘娘?”老太监滚了一圈,也不敢耽搁,又爬回来,弯腰立在杨行舞后面。
这个人还敢杀人,现在跟着她一定不错,将碍事的衣裳蜷起来,一会儿跑到时候才不至于绊倒。
杨行舞犹豫一刻,此时若不在皇帝身边,能知晓的消息太少了,而周禾,杨行舞只能祈祷她能有时间躲起来。
她掩藏着自己的气息,此时砍杀进来的人红了眼,朝着惊叫乱跑的人动手,杨行舞则是干脆利落的穿插在人群中间。
即便迎面撞上了叛军,她也是面容坚毅,眼睛一斜,像是下达指令一般,对方杀人已经杀麻木了,大部分只要下达指令,也不会思考那么多。
至于小部分迎面就砍的,她能躲就躲,能爬就爬,实在不行,也只能侧身找好的位置砍下去,才走出立政殿,她的剑已经卷刃了,而外面火光一片,到处都挂着尸体。
她才回头,要找楼梯跑西区去,正好撞上磕磕绊绊的老太监。
“哎哟…您这是…”
她此时也杀红了眼,靠着自己最后的理智没有砍下去,“去长明殿调人!”老太监举着手,“我陪着您一起去!”
杨行舞扒开他,扔下一句“随你。”她跑的很快,遇到需要绕路的地方,则是直接飞跳过去。
这条路人很少,穿过废宫就好了。
宫墙后,一抹青梅裙子吸引她的注意,已经跑过的杨行舞又往回跑了几步,绕开断了一般的墙壁,一个女子抱头蹲在两面墙的交接中心,她的背影,明显就是,“周禾,周禾!”
周禾听到声音,转过来看着杨行舞,二人对视一眼,她忍住想要哭的冲动。
没有时间墨迹,她快速的交代一句,“现在是关键时刻,一定要活着。”杨行舞拍着她的肩膀,将长剑扔给她。
随即抢过追来老太监的衣裳,偷偷朝着长明殿跑去。
“奉皇上口谕,到椒房殿救驾!”下面的侍卫倒是一排排站,却没有一个人动。
杨行舞看着最前面的男子,面色不渝的质问:“赵统领,你为何不走?”
赵邝抱着大刀,眼中不满,“不知姑娘何人?有何资格调人。”
“我乃三品后妃,皇上面前红人。”
他面容恭敬,脚下却不挪动半分。
杨行舞心中焦急,叠声威胁道:“皇上的安危你都不在乎。”
“我只听旨听调。”
看来不是皇上的人,那是谁的?丞相还是武安王!还是滕王。
只是现在整个皇宫都乱了,她的人早就不知跑到了哪去,必须要让这支队伍和自己去救驾。
背着手站在明堂前,杨行舞目光越来越坚定,以前的犹豫,恐惧,都随着今日提刀砍下那挡路人的头颅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