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之心》尘下

14、群殴 被群殴的徐

　　徐白和林藏在彩票店闹腾了好一会儿，才返校。
　　刚回校园，来到操场，看见自动贩卖机里的橘子汽水，徐白眼睛一亮，立马点了两瓶，刚点好，一个手机就过来扫码。
　　“我请，我请。”徐白打开手机微信，上面的7000显现出来。他又很“不经意”地把亮度调到最高，7000立马闪到林藏的眼。
　　林藏：“……”

　　“诶？怎么多了7000？”徐白惊讶地说，又拍一下脑袋，恍然大悟道，“买刮刮乐中的。”
　　林藏：“……”
　　徐白说：“和林藏一起。”
　　林藏：“……”
　　徐白又说：“又想起来了，林藏也刮了，还中了。”
　　“呵……”林藏总算微不可查地扬眉。
　　徐白：“但林藏中的钱还抵不了买刮刮乐需要的钱。”
　　林藏：“……”

　　喝着汽水，往寝室走着，暗香浮动。这个季节的桂花格外香，一棵树开花，整座校园都是香的。徐白打开手机电筒，递给林藏。
　　林藏接过手机，给他照亮。徐白笑了笑，开始摘桂花，回去泡茶儿。两人就像贼一样，泡在桂花香里，摘着摘着笑了起来。林藏骂了句：“神经。”他骂自己。可他的脸上却满是愉悦。
　　徐白显然经验老道，很快就摘了很多花。白的，粉的。每种都有自己的独特的况味。徐白闻着花香，心情舒畅。他对林藏说：“你以前的校园里有桂花吗？”
　　林藏猛地想起，他已经好久没有想起从前的校园了。他思索片刻，才说：“没有，只有梧桐。没有花。”
　　“一点花也没有？”徐白把手里的花吹落在地。
　　林藏说：“没有。”
　　徐白说：“那好可惜。”他粲然一笑，说：“不像我们学校里，梧桐香樟枫树，什么都有，白桂花粉桂花，白玫瑰红玫瑰……都有。特别丰富多彩。”
　　林藏盯着徐□□致如画的眉眼，他想说，跟你一样多彩。
　　林藏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用“多彩”形容一个人。但徐白给他的感觉，确实是这样。

　　摘完桂花，两人踏着夜色，穿过桂花香，一步步回到寝室。一到寝室，林藏收了床单、被套，开始整理。慢腾腾铺了床单，上床，却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在探寻。
　　“嗯？”他偏头，正好撞进徐白眼中。徐白似笑非笑，又咬一下唇齿，好像尽力在克制什么。

　　林藏说：“我会套被子。”
　　“嗯。”徐白点头，手搭在楼梯上，一直看着他。他想到林藏刚去他家时对着被套被子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证明给你看。”林藏说。他一打开被套，就又听见隐忍的笑声。
　　偏头，他果然看见徐白在笑！
　　徐白摊开双手，扬一下眉梢，云淡风轻地对林藏说：“你继续。”
　　“好，马上证明给你看。”林藏掀开被套，把棉絮全部丢进去。
　　“哈哈哈哈……”徐白笑到直不起腰。
　　林藏转头，看见徐白极力克制的样子，立马被逗笑。他说：“班长，你笑出来比较好。”
　　“嗯，”徐白却强行忍住笑，“我帮你。”
　　“不用，我马上就弄好了！”林藏一口回绝。

　　两分钟后。
　　徐白说：“我来帮你吧！”
　　林藏说：“不用，马上就好了！”
　　徐白：“……”

　　三分钟后。
　　徐白的声音里透露着无奈：“我帮一下吧。”
　　林藏说：“不用，马上好！”
　　徐白：“……”

　　五分钟快过去了，林藏还在热烈地和被子做斗争，却毫无进展，被子卷成一大坨，看起来更乱了。
　　林藏气势汹汹地继续整理。徐白还站在一旁，偷偷笑着，笑着笑着，就渐渐站不稳，死死抱住楼梯才站好。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林藏，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看不出什么来，他又联想到林藏平时的作风。
　　也许……是个低调、性格又超级好的少爷！
　　他想。

　　徐白看不下去了，他说：“我还是来帮一下吧。”
　　林藏：“不用，马上！”
　　转头，看见徐白有要帮忙的趋势，林藏忙阻止，胸有成竹地说：“真的不用，我会！”
　　“好好好！你会。”徐白退到一边，暗自笑个不停。

　　又忙活了会儿，林藏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祈求地看着徐白：“班长，帮我吧！”
　　“好啊！”徐白爆笑。被林藏用眼神警告，才不敢造次。
　　“啊！”林藏缠到被子，径直往地上俯冲，“我靠！”
　　徐白及时上前揽住他的双肩，嘴巴擦过他的头发，闻到一阵清香。徐白一阵迷茫，他很喜欢林藏身上的香气。淡淡的，雅雅的。把林藏扶稳，徐白又开始笑。把天都笑亮了。
　　第二天徐白起来，还感受到自己嘴边有残存的笑意。

　　假期也就这么云淡风轻地结束了，高三生返校。徐白拿着手机，走到方柯桌前，看起来一脸迷惘。方柯和及其同桌贺欢有些担忧地望着他。徐白后退半步，眼里的阴翳更浓厚了，蔓延到眼底。
　　方柯急忙拉着徐白的手臂，忧心忡忡地问：“大班长，怎么了？”
　　徐白扫他一眼，那是一双极为迷乱、不安的眼睛。
　　贺欢：“……班长，你……”
　　徐白：“没事！”
　　他转身就走。
　　把他看透的林藏：“……”

　　方柯急匆匆拉住徐白：“怎么了？大班长。”
　　徐白慢慢回来，望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没事！”
　　方柯立马感受到不对劲。平时徐白都会说“没事儿”，但这次……
　　方柯急忙说：“大班长，你别难过嘛，我愿意为你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同学笑到不行，林藏也笑到肚子疼，不知不觉离徐白近了很多。他特别期待故事的发展。
　　徐白掐自己一把，硬生生把笑意忍回去，冲方柯轻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感觉自己好像被鬼缠上了，总有些奇怪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方柯：“什么奇怪的事？”
　　徐白打开手机，调一下亮度，但因为太失神，手一直抖，怎么也调不高。

　　方柯把徐白的亮度调高，一个明晃晃的7000立马出现。
　　徐白说：“不知道为什么，这上面莫名其妙多了7000。我该不会被什么不法分子盯上了吧！”
　　林藏：“……”

　　方柯一秒警惕，红了眼：“班长，……你是不是……”
　　徐白悲痛地点头。
　　看见付款方，方柯彻底红了眼，紧紧抱住徐白：“大班长，你不要不要我，不管是阿彩还是小丽，又或者是阿欢、小佳，不管你以前有多少任，不管你现在又在跟多少人暧昧，哪怕对我是虚情假意，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哇！！”这人……疯了！
　　周围同学惊讶于方柯的疯狂的同时，好奇心也达到顶峰。

　　徐白把方柯的手拿开：“对不起。”
　　“我爱你，我爱你。”方柯说。
　　徐白惊慌失措，害怕地跑出教室。

　　其他同学面面相觑，唯有林藏，神色特别奇怪。
　　贺欢：“林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嗯。”林藏把徐白中大奖的事儿说了出去。
　　乍地，班上一群同学杀气腾腾地冲出教室……

　　“我只是随便试一下，没想过自己会中7000。”被围在墙角的徐白委屈兮兮地说。
　　其他同学：“……”随便试一下？

　　“真的，我和林藏一起去的，刮卡的时候我甚至顾着和林藏说话，中了都是林藏告诉我的。我根本不想中这7000……”
　　林藏：“……”我永远忘不了你那双写满野心的眼睛！
　　其他人：“……”杀千刀的！！

　　徐白两个手指怼来怼去，忏悔道：“真的，这7000块钱，只是一个意外！花光了我所有的运气，如果可以，我是万万不希望自己中的，要不然下次走路都摔一跤。”
　　林藏：“……”

　　齐凯朝徐白伸出一只手：“既然不希望自己中，那就给我。”
　　徐白：“……”
　　很快，无数手占据他的视线。林藏站在一旁，只是看着他，笑容幅度并不大。
　　徐白扫了眼林藏。他一秒正经：“好吧！其实，为了中这7000，我付出了很多。”
　　这转变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但搭上徐白的神色，并不违和。
　　徐白说：“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算好的，就连那天带林藏进店，看着对方一直刮不中，都是我算好的。”
　　林藏：“……”能别提这茬儿了么？我眼睛要红了……
　　所有人都望着林藏，目光中带着探求。
　　林藏说：“是的，我也去了。但没中。”
　　众人顿时松一口气，再次怒气冲冲地盯着徐白。

　　徐白：“我知道自己有点运气，但也不是特别多。所以我带天生倒霉圣体的林藏去那里，看着他一次次不中，我知道让他及时止损的才最有利于他，可我没有，我还一直耐心鼓励他，因为我知道，看着他不中，我的信心就会倍增，手气也会变好。所以，我一直笑着鼓励他。”
　　林藏：“……”恶毒！
　　他笑了笑。
　　徐白说：“直到……”他顿了好几秒，才说：“林藏中了20。”
　　林藏：“……”我中20是什么值得你嫉妒的事儿么？

　　徐白说：“那一刻，我忍不住了，我露出了长乐杀人微笑。”
　　回想起他的笑容，林藏笑出声来，担心影响大家，又自动退到一边。
　　杀人微笑……确实贴切！
　　徐白认真地说：“那一刻，我也是真的生气了，我也变得无比认真。我不再随便赌，而是搭上了一生！”
　　林藏：“靠！！”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狗东西！你怎么能中奖！”齐凯愤恨地打徐白一下，“谁都能中，但你不能！狗东西！”
　　“就是！”庄南也给徐白一下，“我花那么多钱供你读书，期盼你好好学习，你居然拿钱去买彩票，白生你了！”
　　“数你最肮脏！”江力“啪”地拍一下徐白的手臂。
　　三人你一拳我一拳地揍徐白，有时候所有拳头一起上：
　　“肮脏之神！”
　　“臭不要脸！”
　　“蠢猪！！”

　　“表guo，”徐白赶紧躲林藏身后，吸一下鼻子，“你得帮我！”
　　林藏望着众人，说了声：“别打他！”
　　“…………”长达近5秒的沉默。

　　“噗——”徐白率先被忍住。很快，大家爆笑。
　　林藏：“……”
　　他退到一边，徐白被唾骂半天还不算，又惨遭新一轮残害……

　　从大家的魔爪解脱后，进教室，看见于墨，徐白眼前一亮，连忙坐到于墨面前的椅子上，有些纠结地问：“初恋，能不能帮我一件事儿？”
　　“嗯，”于墨笑着点头，“可以，怎么了？”
　　齐凯在一旁不爽地说：“于墨，你不能这样！你太宠徐白了。”
　　于墨冲齐凯笑了一下。他的皮肤又冷又白，笑起来如沐春风。所以徐白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初恋”。班上同学也一直这么叫他。甚至在其他班这个名字也很出名。
　　齐凯：“……好吧，原谅你。”

　　徐白把手机屏幕展现在于墨面前，无辜地说：“就是我手机上不知道为什么多了7000，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这钱儿到底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他就差点儿被“打死”。
　　于墨：“？”
　　齐凯跟他说了真相。
　　“哇！于墨眼红了！”江力惊奇地说。
　　“是嫉妒啊！！”齐凯说。
　　于墨：“……”

　　“什么？！我们的初恋也有嫉妒的丑陋面孔，得记录一下。”徐白打开相机，对着于墨拍了几张，又把照片展示在对方面前。
　　于墨：“……”这脸……确实臭！
　　徐白赶紧又抓拍几张。拍完，徐白从后门出去，越过返校的乔爱，又绕回去，把那条记录翻给对方，得意地问：“乔爱，你看看这是什么？”
　　乔爱说：“我打死你！！”
　　徐白：“……”
　　“哈哈哈哈……”看戏的人快要笑死。

　　但是看戏的人也被暖死。当然，仅限于女神们。
　　——第二天，（1）班所有女神桌上都多了两瓶牛奶。
　　望着牛奶，他们心里同时想到一个人——
　　班长

　　果然，确实是徐白给的！
　　徐白慷慨地说：“各位女神，我富了，所以，分手吧！！以后……你们都只是我前女友。”
　　女神们大笑。
　　班长大人……又开始没节操了！！

　　徐白被班上男生“暴揍”，还被狠狠唾骂：
　　“臭不要脸！”
　　“死没节操的！！”
　　“臭流氓……”
　　“人渣！！！”
　　……

　　徐白死死护住桌盒，结果被拖到一边，再回去时，桌盒里的牛奶已经只剩几瓶。他把剩下的牛奶给了没好意思上来拿的男生，一边给还不忘一边骂那些“强盗”，成功让对方乐了，也成功再次被“强盗”拖出去“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