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金枝》林舒平_

36、坦白 皇

　　皇上回宫之时，孝慈公主的死讯刚好传到宫中。来报的人说公主与驸马一行人遇到了劫匪袭击，公主在大火中丧生，现场只发现了烧焦的尸身，驸马受了重伤，不过性命尚无虞，宫中人人震惊不已。皇上马上责令当地全力追捕凶手，同时第一时间派人接回公主尸身为公主发丧。
　　太后听说后瞪大了双眼，始终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直接起身去了宣德殿。
　　“皇上。”太后走了进来，一脸怒容，神色中又带着一丝焦灼。
　　“儿子给太后请安。”萧叡双眸低垂，脸色平静看不出隐藏的情绪。
　　太后审视着皇上的神情，开门见山地说道：“你把她弄到哪去了？”
　　“太后，孝慈公主已经丧生了，太后以为是儿子带走了她？”
　　太后皱起眉头，盯着皇上，心下狐疑。
　　“太后，孝慈是您的女儿，您是希望她活着还是死了？”
　　太后眉头松动，“哀家的女儿，哀家当然希望她活着，但若是她败坏皇家名声，哀家宁愿她死了。”
　　“太后，”萧叡跪在地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儿子的骨肉了，您的孙儿了。”
　　“什么？”太后满眼震惊，以手扶额，身体摇晃，几乎要倒下。萧叡看着太后，连忙搀扶着太后坐下。自己重又跪倒在太后的身前。
　　“这件事她是无辜的，一切过失都在儿子一人之身。是儿子对她情根深种，不能自拔，当年因为流言纷扰，先皇赐婚，为了声名前程，儿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嫁他人，已是毕生之痛。后来重逢，是儿子不能再失去她，才不顾她的意愿强迫了她。”
　　太后听到这，震惊地抬眼看着萧叡，“你，你怎么能如此行事？”
　　“是儿子的错，可若要看着她再次离开，儿子便如剜心般难受，即使坐拥江山也觉得毫无意义。如今她已经有孕，儿子发誓要保护好她们母子，一定给他们一个正当名分，求太后成全。”
　　太后扶着额头，摇头垂泪：“你要封她做妃子，然后住到宫里？你要这满宫里的人都怎么看，你要这天下的人怎么看，难道让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君主为色所迷，强占亲妹，夺取臣妻？”
　　“瑶瑶不是朕的亲妹，也本不该是他的妻子，朕打算在公主丧仪上点明公主身世，到时候再让瑶瑶用臣女身份册封。至于后面的安排，朕的意思是为免尴尬，可以先在行宫过渡，生下孩子再做打算。”萧叡一边说一边抬眼观察着太后的神情。
　　“皇上你可知，这样做不过也掩耳盗铃罢了，况且你以为他们会相信吗，君王失德，朝野议论。这样的事做了，你的名声可以说是完了，天下女子何其多，难道你就非她不可吗？”太后情绪激动不已。
　　萧叡垂下眼眸，自嘲地轻笑了一下，坦言道“母亲，我曾经试过放下的，可儿子做不到。从第一次见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心中只有她一个人。”
　　太后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萧叡，萧叡眼神平和而坚定。“求母亲成全。”
　　“冤孽，真是冤孽。”
　　沉默良久，太后叹了口气，站起身，“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吧，今生今世哀家再不想见到她。”
　　“儿子不孝，多谢母亲成全。”萧叡跪在地上叩头。
　　太后摇晃着身子，在昙云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公主的丧仪上，太监宣读了圣旨。公主出行遇险而亡，因驸马保护不利所致，着革去驸马官职，令其闭门思过。公主本为先皇与先贵妃之养女，并非皇室血脉。盖因对先贵妃孝心册为公主。遵先皇遗命，令公主身后陪伴先贵妃，不入夫家陵寝。
　　众人听闻此言，皆面色惊异，也只能领旨谢恩。
　　公主遇害一案，虽然疑点重重，最后也只是抓到几个附近山上的流寇，就草草结案了。一时之间，猜疑之声与各种流言不绝于耳，可随着时间也渐渐地消止了。
　　行宫里，高公公也带来了孩子的消息。
　　“娘子，您放心吧，小公子已经好多了，方嬷嬷和冬梅姑娘照顾得很细致。”
　　“这是真的？公公不是为了我安心而骗我的吧。”
　　“奴才怎么能骗娘子，这二位过一段时间也会到行宫里来伺候娘子的，到时候您问他们就知道了。”
　　“伺候我？那我的孩子谁来照顾？”
　　“哦，娘子，驸马就要回到甘南了，等入了秋，就要带着小公子启程了。”公主听着心中一阵不舍。“娘子，小公子自然有人会照顾他的，您就别担心了。您现在怀着身孕，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呀。”
　　瑶瑶看着天边，终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孩子，只愿这个孩子以后能够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