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金枝》林舒平_

23、隔阂

　　晚上福庆堂里，瑶瑶穿着白色里衣，坐在殿里发呆，孩子在一旁睡着。萧叡走了进来，立刻让乳母把孩子抱走。瑶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后变成了恼怒。
　　“瑶瑶，听说你今晚没吃晚饭，朕来看看你。”
　　“皇上日理万机，诸事繁忙，竟然有空让人盯着我吃没吃饭。”瑶瑶坐在桌边，眼睛瞥向别处。
　　“今日皇后要给朕选妃你生气啦？”
　　瑶瑶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如此贤德为皇上考虑，我为何生气，何况我是谢家的妻子，皇上选谁为妃与我何干？”。
　　“瑶瑶，何必又拿这样的话来气朕，朕知道现在委屈你了，暂时还不能给你正当名分，只是朕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够将你稳妥地留在身边的机会。”
　　“名分？”瑶瑶皱起了眉头，“皇上你要给我什么名分，你我名分上分属兄妹，难道你会不顾天下人非议纳妹为妃，还是强留我在宫中，让我私下服侍你，难道皇上就不怕太后怪罪，不怕宫里的悠悠之口嘛?”
　　“朕是皇上，就是留你在宫里又如何，谁敢非议？从前传过流言中伤你我的人，朕已经让他们付出了代价，以后再有人敢乱说也是一样的下场，只是太后那边操之过急会伤了你，瑶瑶，你相信我。”
　　“你把他们怎么了？”瑶瑶想到自从回宫以后，再没见过乔妃和六皇子。
　　“他们在该在的地方，当年若不是他们恶意中伤，先皇怎么会那么快把你赐婚给那个庸碌之人，让你有了孩子，铸成大错。”提到昔日旧事，萧叡面色阴冷眼光狠厉。
　　瑶瑶心中愈发冰冷，呵地冷笑一声，“何必如此，今时今日他们说的已经不是流言而是事实了。”
　　萧叡看向瑶瑶，瑶瑶转过头盯住萧叡的眼睛:“就算你有办法留住我在身边，你怎知我是愿意的呢?”
　　“瑶瑶。”萧叡盯着瑶瑶，眼神充满惶惑。
　　“你能够强迫我的人，还能强迫我的心嘛，先皇将我母亲从父亲身边夺走，却不能强迫我的母亲爱他，只能将我母亲和我囚禁多年，你想一样强夺臣妻，结果也是一样的。”
　　萧叡不可置信地看着瑶瑶，“在你心里难道我还不如他?你我从小到大的情分难道比不上一个外人？”
　　“情分？我从小被囚，哥哥，你是我丧母后对我最好的人，你我情分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后来我才知道，你不过觉得我是个有价值，能够左右先皇心意的棋子罢了，必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撇下，当成礼物送给别人。你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留在甘南，永远也不回来。”瑶瑶说出埋藏心中多年的话，发红的脸颊流下两行泪。
　　萧叡听到这些话，心中如遭锤击。
　　瑶瑶抹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苦笑了下继续说，“即使我如你们所愿，安分地嫁人，我只想平静地生活，远离你们，不被你们注意，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强迫我，让我成为一个不贞不洁的人。对，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不是什么公主，没有高贵血统，所以生来就活该让你们随意凌辱践踏。”瑶瑶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暴起，胸前剧烈的起伏，一边说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的肌肤。“不过就是被当成一个玩物，皇上这么想要，就随你的意吧。”
　　萧叡看着瑶瑶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愣住了，眉心微微颤动了一下，双眼中尽是心疼，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上前一步垂下眼眸，拉起了瑶瑶的衣服，哑声说了句对不起。
　　瑶瑶流着眼泪扯起一抹微笑，盯着面前的人，看起来妖媚又破碎，说出了对方最不愿听到的话，“我要出宫。”
　　“你安心住在这吧，朕不会来打扰你了。”萧叡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