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的自我救赎（穿书）》归嘉

15、好算计

　　顾星骋：“？”

　　“不是？陆丞岷我得罪过你吗？”顾星骋气急，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等等，你不会是gay吧？”

　　他一脸惊恐，忙缩回搭在陆丞岷肩上的手，胳膊一下子起了鸡皮疙瘩，小心翼翼搓了几下，又怕惹得陆丞岷不快，将手背了过去。

　　顾星骋瞅了一眼稳坐如山，满身贵气的陆丞岷，看着也不像啊！

　　在顾星骋眼里陆丞岷一直是那种表面上笑眯眯实则肚子里憋着一股坏水的老狐狸，从小到大没见过他和什么人有过亲密关系，送情书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不过陆丞岷依旧一副清心寡欲的样，顾星骋也曾暗自吐槽过他真的很装。

　　有点难以想象陆丞岷会喜欢上什么人，不过也正常，他们这个圈子婚姻由不得自己做主，联姻已成常态。

　　陆丞岷斜睨了一眼顾星骋，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不由得好笑：“想什么？我就算喜欢男的也看不上你。”

　　顾星骋闻言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一副恼怒的样子：“小爷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看不上我那是你没眼光。”随后他又试探性说：“你要是真喜欢男人不然我给你挑几个送上门。听说你最近接了那沈家少爷回别苑，你不会看上他了吧？之前我倒是看见过，沈家少爷那底子确实不错，虽说不及我，但也够引人注目的了。”

　　顾星骋和沈余的样貌都不差，甚至在人群中相当瞩目，只不过一个张扬肆意，一个清冷傲气。

　　陆丞岷低头看腕表，随意拨了拨表盘，没去理他试探的话，只是淡淡回道：“没，老规矩。”

　　顾星骋听了这话倒是没继续问下去了。他知晓陆丞岷有个怪癖好，总是隔三差五找一批姿色容貌上佳的男女，从中挑出满意的带回别苑，不限年龄，性格也多样。温柔的、清冷的、活泼的都有，大家都觉得陆丞岷只爱画美人，为了讨好或试探陆丞岷，合作商常常会送各色美人。

　　陆丞岷没有照单全收，只是留下了几个看着顺眼的。即便是如此，那些人也乐此不疲地将人送来，他们认为陆丞岷也是会耽于美色的人，有欲望就会有弱点。

　　不过顾星骋并这样不认为。自陆丞岷出国后，两人之间便甚少联系，不过他倒是知道发小的老师是一位新兴学派的创始人，在绘画界尤为知名，只是脾气古怪，许多想要拜入他门下的人都被劝退。

　　至于他为什么收了陆丞岷这个弟子，没人知道，但许多猜测层出不穷。

　　从一开始的质疑，直到陆丞岷在绘画天赋的展露，那些质疑声随之偃旗息鼓。他的才华在绘画界也只凤毛麟角，或许优秀的画家总有一两个怪癖吧？

　　他因为好奇也私下和陆丞岷打听过，只不过这家伙面上温温和和的，嘴里撬不出一点有用的消息来，于是几次三番下来也就放弃了，将好奇心的种子埋在心里去了。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便。”陆丞岷起身，略微整理了下着装，向顾星骋告辞。

　　-------------------------------------

　　沈余回到别苑后就回了房间，他坐在沙发上垂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脑有些昏沉，像是机械的木偶生了锈般运转不动。

　　他舔了舔干涩的唇，俯身摸索着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下，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饥渴地吞咽着、享受着，流淌的水液润泽了唇舌顺着起伏的喉结向下，但依旧止不住地渴望。

　　停歇的大脑这时候也意识到不对了，今天一天他似乎一直很干渴，明明喝了水，却根本没有缓解。

　　沈余抬手贴上额头，有些发热，是发烧了吗？

　　他拿起放在身边的手机，给管家发了一条消息，请他帮忙送治疗发烧的药上来，现在已经到佣人下班的时间了，只能麻烦管家了，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厌恶他的存在，不过他相信管家的职业操守。

　　沈余撑着沙发站起身，轻薄的衬衣贴着他有些单薄的脊背，身体有些燥热，汗湿了白色的衬衣，勾勒出出精瘦的腰身。

　　他拄着盲杖朝浴室走去，他的脸色比起以往的苍白多了一些红晕，不知是热的还是累的，没走几步就要停下来轻喘几口气，他越发觉得身体的不对劲，这种有气无力的疲累感包裹着全身，一种骨头松散的酥麻感愈发强烈。

　　一种不妙感涌上心头，也顾不得其他。沈余打开浴缸的开关，直接向左拧到最大，水流倾泻而出，他没去管身上的衣服，任由冰冷的水将它打湿，大半身体浸入水中，冰冷的水像是一根针刺入神经，将他混沌的大脑刺激的清醒过来。

　　这时候沈余才有余力去想，他明白这不是发烧，穿书前他的身体就很虚弱，经常发病，发烧时的头痛折磨得他不安宁，无法入睡。

　　现在这种感觉，大脑像是被麻痹一般，不想去动，不想去想，身体松弛到了极点，无法自由驱使，失去控制。

　　脑中似乎有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回响，就这样睡着吧，不去管那些无关的人，无关的事，这个世界也与我无关吧，反正我不属于这里，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随便吧。

　　沈余懒懒想着，身体缓缓滑入水中，大脑陷入一种奇异的混沌，连骨骼都似被温水浸泡过般松弛下来。

　　不想去想。

　　也不想去管。

　　窒息感传达到大脑，本能的求生欲让沈余瞬间激醒，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过多的水已经从浴缸漫出去了，动作间浴缸中的水又流出去不少，他靠过去关了放水开关。

　　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沈余用力掐着胳膊，试图用疼痛提醒自己清醒，但作用微小，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疼痛神经被麻痹了。沈余咬牙，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鲜血从皮肉间蜿蜒而下，顺着小臂滑落水中，消散于无形。

　　心中一片清明。

　　如果这时候他还想不明白，那就太愚蠢了。

　　这不是发烧，而是新型禁药M-15的作用，麻痹人的痛感和大脑，松弛骨骼，达到一种类似剥离□□，享受灵魂自由与释放的舒畅感，极致的松弛，极易使人上瘾。

　　M-15 的作用只是暂时的，这种舍弃□□的虚假自由背后，是万丈深渊的成瘾陷阱。重度患瘾者会追求死亡，因为那时候他已经彻底失去痛觉了，大脑也彻底沦为药物的附庸，为达到彻底解脱灵魂束缚而不顾一切。

　　“原来是...这样啊。”沈余窝在浴缸中蜷缩着身体，下巴抵在流血的小臂处，鲜血依旧鲜红的刺眼，他却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微睁着无焦距的眼，低声轻喃。

　　M-15是季凡轩用来控制他的枷锁，所以季凡轩从开始就没想让他活，也许原主完成他给的任务他会完成诺言，但离开陆家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不管是被陆丞岷杀了也好，还是患瘾死亡，他都难逃命运。

　　他活着季凡轩可以利用他收集陆家情报，一旦他死在了陆家，沈家本就是被陷害，季凡轩只要帮沈家洗白不亚于把陆家推上风口浪尖，等沈父出来后，新的沈家将成为季家的附庸帮季凡轩对付陆家。

　　甚至原书中沈娴成为了季凡轩名义上的妻子，真是好算计啊！

　　沈余轻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一切都似曾相识。

　　命，真的不可改变吗？依旧只能任祂摆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