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吹》宋叙彦

12、中调

　　一路回到家，吴霞和李慈盈的手里都拿了点东西。

　　“妈，晚上吃什么？”

　　李慈盈照旧问吴霞吃什么，她也不知道吃什么，所以吴霞做什么她就吃什么。

　　好像从来都不挑食一般。

　　“晚上有炸排骨，红烧鱼，还有豇豆酿肉，还有汤。”

　　三菜一汤足以一家三口的晚饭了，吴霞也是这般想着的。

　　他们住在五楼，提着东西上楼对于李慈盈来说是一件不小的难度。

　　但是好在李慈盈也有想法锻炼一下自己的身体，提着手里说不上太重的东西走在楼梯智商。

　　她和楼梯交错的一刹那，那从六楼还是四楼传到她这边的气息。

　　狭窄的走廊处，拥挤着各种的气息，可唯独这个香味。

　　李慈盈到死都能闻得出来。

　　按照时间的推算，那个凶手在他们出去的短暂时间里，来到她的家门口。

　　更加可怕的想法便是那个凶手甚至是趴在猫眼处看屋子里面到底有没有人。

　　这个想法从李慈盈的心底冒出来，她提着东西的手拉住了吴霞的手臂。

　　“妈。”

　　或许吴霞对于周遭的气息并不敏感，转头看到李慈盈的表情，她就意识到不太对劲了。

　　“升升，是他？”

　　吴霞没有直接明说，就见李慈盈点了点头。

　　上次是在墓园，现在是在家门口，那个人对于他们到底有多少了解，关于这个问题，李慈盈无从查起。

　　可内心涌上来的害怕不仅仅是对于未知的害怕，也是对于这个人就在自己身边的害怕。

　　或许是熟人，又或许是陌生的人，就这么查到了他们到底是谁。

　　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男人女人，老人年轻的，皆有可能。

　　李慈盈轻声呢喃着，“回来了回来了。”

　　她不晓得该如何正确且合理的解决掉手里的情绪，可事实就是摆在面前，情绪永远都会反扑，直至永远。

　　他们两个在四楼和五楼的交界处站着，吴霞关注着李慈盈的状态，等她冷静下来，才随着她一起回去。

　　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就这么出现在楼下。

　　一步两步的走上来，李慈盈一听到这声音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跳动着，害怕看到那人的出现。

　　当从楼下走上来的人直面的站在他们的面前，李立明茫然的看向吴霞和李慈盈：“你们两个站在这干嘛？”

　　李立明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不明白他们为何不回去，也就几步路了。

　　恍惚间，李立明像是突然一震，他明白了其中要害。

　　“那个人又出现了？”李立明上前扶住李慈盈的手臂，小心翼翼的询问。

　　这个问题得到了李慈盈一个嗯字的肯定句，是啊，那个人又出现了。

　　早在那人出现在墓园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那人说不定知道他们五人到底住在那里。

　　这一次就按照了之前警方对他们所说的一系列说法，只要察觉到那个人的出现，就要第一时间到他们这里报备。

　　上次李慈盈差点拦住父母没有去，还是吴霞自己偷偷过去的，之后李慈盈知晓这件事，也没有太大的反应，或许吴霞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晚饭吃的着急又慢吞吞，李慈盈没吃多少就放下手中的筷子，几口饱说的就是她吧。

　　夜晚降临，寒风骤冷，是她无法消受的冷意。

　　李慈盈在外面裹了好几层的被子，才不至于让自己冷到僵硬。

　　去到警局，李慈盈就像是来到家里一般冷淡自持，

　　熟悉不过的布局，熟悉不过的警察叔叔的脸。

　　“你来了。”

　　其中拿着杯子，看到李慈盈一家进来的人是局长吴忠。

　　他一边抿了一口水，一边让李慈盈一家坐在招待处。

　　吴忠直接挑明的说道：“那个人是又出现了吗？”

　　吴忠，也是吴阅的爷爷，三年前自己的孙子就这么永远的消失在人间，他是个人，也会心疼，可他因为是受害者家属之一，所以没有权利管着这事的本身。

　　他只能看看，帮忙记录一下事情，他也想知道事情进度，说不定还能在其中帮得了忙。

　　“嗯，上次是在墓园那边，现在是在我家的楼道之间。”

　　李慈盈一五一十的告诉吴忠，她之前跟着吴阅一起到他家完，也见到过吴阅，可谁也没想到就此之后发生的事情居然是因为他们的逝世。

　　“吴局长，说实话，我真的描述不出来那个味道到底掺杂了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味道，我走过我们这小镇的大部分地方，都没有见到过任何人有用过这个味道的东西。”

　　是啊，整个小镇谁都没有用过，那只有外来者，亦或是那人有能将这个味道掩盖住的办法。

　　很多时候不仅仅是时间的差距，也有的事维度上的距离。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很多人忘记原来当时还有这么件事，亦或是让人觉得幸好去那边玩的人不是他们，要不然去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每个人都在庆幸不是自己，每个人都在庆幸是他们的命没有结束。

　　“我知道，现在也没有能力能调出你所闻到味道的器材，或许你的鼻子也是一件绝佳的存放东西的过滤器。”

　　只要闻到，就能立马识别出来。

　　“他可能就在我的身边，没有离开过，也没有走远过，就在角落里死死的盯着我们。”

　　李慈盈忽然对在场的所有人说了这一句话，除了她的父母，吴阅的爷爷，也有他人监管这次报备的警察。

　　他们全都愣住了，有的在思考，有的在如何找出那个凶手。

　　可谁都不是当事人，可是都是比当事人更希望找出凶手，就地正法的解决掉那个凶手。

　　“你放心，我会派几个人便衣到你家附近观察几圈的，你是这些孩子唯一的幸存者，你一定会好好活下来的。”

　　吴忠看着李慈盈，仿若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子吴阅，若是没有这件事，三年过去，吴阅说不定就能当上他想干的警察这份职业了。

　　可惜没有若是，没有重头再来一次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