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6、Chapter 256 “你在乎过 ...


  •   对方显然是被林光霁激怒,瞬间挥着拳头向他袭来,咫尺距离时林光霁才躲去侧方,拳风擦着鼻尖而过,重击铁门,那人登时捂着手哀嚎起来。
      断了吧?林光霁难忍笑意。

      似乎是这里太过吵闹招来了人,门口忽地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林光霁直接把美工刀塞回到那人手里,踩着旁边的空调外机就上了房顶。
      门被打开刹那,一中年男人一声惊呼:
      “你哪个班的!拿着刀干什么呢!还撬天台的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苟...苟主任...?”
      还没回过神,那人就被苟富贵拎着耳朵扯了出去,锁上了天台门。
      林光霁一脸无语的跳下来,推了推门,确定没有任何出路,烦躁感瞬间飙升。
      “你个怂货,倒是反驳一下啊?我连偷偷钻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四下看看,林光霁干脆利落的解开校服,把书兜在腰上,抓着天台边缘用力一跳,翻过栅栏,准备沿着排水管向下滑。
      也是这一瞬间,林光霁听到了门口的声音,急忙向下藏匿,却被大喘气的程暮寒直接扯住衣领拎了回来。
      单手。

      林光霁:“?”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什么牛劲?拎狐狸崽子呢?

      “我靠!我就说那个孙子怎么会拎着刀跑上天台,是不是你手里有他偷东西的证据啊?”
      法莱利亚被林光霁下破了胆子,手忙脚乱的合起天台门,差点又给自己反锁在里面。
      看着被程暮寒拎在半空,脚都落不了地的林光霁,法莱利亚忽地有点疑惑,补了一句:
      “你也是这个学校的?长的这么显小?”

      “嗯,我是高一七班的。”
      被程暮寒放回地面,林光霁解开校服穿好,重新抱起那本心理学书籍:
      “他偷了高二一班不少人的东西,我录像了。”

      “那你跳楼干什么!他威胁你了?”
      法莱利亚一脸着急的抓住人手腕,检查伤势:
      “受伤了吗?”

      “没有,是教导主任把门锁了,我出不去,正准备爬水管,你们两个就来了。”
      此话一出,程暮寒登时一句呵斥:
      “胡闹!”
      “就是的啊,你当你是蜘蛛侠啊,还爬水管,个子不大胆子可不小。”
      林光霁:“......”

      看出来给人训不高兴了,法莱利亚难忍笑意:
      “把视频发我吧,我们两个的手表都丢了,加个好友。”
      传过去视频后,林光霁只是扫了眼法莱利亚,转手就把人好友删了。
      法莱利亚看着因为被删好友而无法发送的转账界面,一时间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删我干什么?”

      “一面之缘,没必要。”林光霁答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不在乎,无所谓。”
      “呵,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是男的。”

      程暮寒和法莱利亚石化在原地。

      “啊?”
      盯着林光霁那张脸反应了好一会,法莱利亚颤颤巍巍的问着:
      “你...你都顶着这么可爱的一张脸了...下面还长那东西干什么...”

      林光霁:“......”
      程暮寒:“......”

      “你都顶着这么帅气的一张脸了,下面不长那东西也没问题的吧?”
      林光霁微微一笑。

      “那是,我这英俊潇洒的...”
      忽然意识到林光霁后半句好像说的不是一回事,法莱利亚愣在了原地,程暮寒回过头捂着脸笑得直发抖。
      “看来你的大脑确实是长反了,我与依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也没有共同话题,再见。”

      看着人儿抱着书气定神闲走离,法莱利亚指着人一脸我好冤枉的向程暮寒告状,却见程暮寒已经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由得宠溺一叹。
      “少爷好久没笑这么开心了。”
      “滚吧。”

      ......

      回忆起那年,程暮寒依旧扶着林光霁的肩膀笑得直发抖,林光霁更是捂着脸满面羞红:
      “干嘛干嘛...我那会儿只是觉得社交没用,巴不得所有人都离我远点,生人勿进熟人没有才是最好的。”
      “暮寒怎么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在当时,基本没有人会对法莱利亚这样口出狂言,我觉得很有趣,所以记忆深刻。”
      捏捏林光霁的小脸,程暮寒确实对那个小小的人儿没有太多细致的印象:
      “但在那时,我与你并不熟络,现在即使回忆起来,也已经记不起你的样子。”
      “不然曾经与我的小狐狸见过那么多次,在勿忘学研究总部的时候不会认不出彼此的。”

      只是看着眼前人儿,与记忆中那模糊的模样渐渐重合,程暮寒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我的乖老婆从那时候起就已经是个小捣蛋鬼了,不光逃课,还会撬锁,爬水管,躲教导主任都躲出经验来了。”
      “嘻嘻,那时候的我可比现在凶多啦。”

      握着程暮寒的手缓缓蹭弄脸颊,林光霁满面笑意:
      “当时他不是被带走了嘛,没过几天又拿着美工刀找到了我,说要不是我做出头鸟,他就不会被叫家长。”
      “但他没有伤害我的胆量,被我一刀削过头发后也就再也不敢骚扰我了,所以在暮寒和他发生冲突那时我才能这样果断地录像,留存证据。”
      “只是这件事确实如那时的郑副所说,并不简单,暮寒也不愿利用家里的关系或钱财摆平,反而被那家人碰了瓷。”
      “校方为了声誉,尽可能地压制住了此事,如果没有这些证据...”

      “我明白的,在多方权势和利益的衡量下,最有承担能力且最沉默的一方将成为众矢之的,损失才会达到最小化。”
      有林光霁宽慰,程暮寒的委屈已经消散了太多:
      “高中的我确实无法接受那一耳光,但现在的我或许也只是希望我父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以才这样执拗的吧。”
      “道不道歉的...我可能从一开始就不需要了。”

      “不是不需要,暮寒,是你最终也没狠下心,出于亲情甚或是更多缘由而选择了妥协,并试着去理解了你父亲为什么要做出这般选择。”
      直视程暮寒双眼,林光霁像是要看穿他的灵魂:
      “就算是你说着不原谅他,做着你认为叛逆的事情,你也仅是通过你的优秀去证明他是错的,并没有直接性的去对他,甚至是这个家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你只是想告诉他,你就是你自己,不是受他控制的木偶,你可以自己一个人成长为优秀的大人,并不是他口中那么一无是处。”
      “你也只是想要得到一次肯定,一次就好,就足以抚平你所有的委屈,对吧,暮寒?”

      程暮寒:“......”
      “嗯。”
      程暮寒鼻子有些发酸,轻轻应了声,眼泪却决堤般再也止不住,看的林光霁一阵心痛,把程暮寒再度拥入怀。
      程暮寒内心里那个自卑的孩子未曾离开过,只是从花坛边躲去了花坛内,把自己遮了个严丝合缝,偷偷哭泣,哭完又理理西装,带着面具重回那富丽堂皇。

      “听我说哦,暮寒。”
      靠在程暮寒肩侧,林光霁有些动容,却把那颤抖音声压了下去:
      “当时那件事发展到极其复杂的局面不是你的错,我在见到那家人视财如命的模样后就已经确定了,那个人到底为什么会走上偷窃的道路并畏罪自杀。”
      “所以,你要清楚,不管最后的处理结果如何,他确实实施了犯罪行为,无论是出于压力,还是为了逃脱责罚,他的死亡都已成定局。”
      “你做的事是正确的,是正义的,根本没有错,反而被划伤被责怪的你才是完完全全的受害人,暮寒你更不该因此背负罪责。”
      “只要能还给暮寒清白,他人的一切我们也没必去顾虑,那不是我们应该承受的精神负担。”
      “何况,现在有我在了,不是吗?”

      “是啊...无论是这一年来,还是过去我们数次的相遇,你给我的爱已经远远超过我家里曾出于义务给予我的了。”
      “就连你赋予我的伤痛都是为了让我成长,免受未来的更多伤害,只有你了解我的所感所想,是我想要守护一生的存在...”
      紧拥林光霁,程暮寒如释重负:
      “我起初还不是很理解你的那句,没有我的世界没有存在的价值,认为这是你对死亡太过向往才产生的,所以总是抱有一种想为你倾尽所有美好,让你以这种方式感到幸福的想法。”
      “但现在我彻底明白了。”

      带有泪水咸涩的吻意,不像以往那般温柔缠绵,紧紧只是贴近,就足以传达所有情感。
      望着人儿水汪汪双眼,程暮寒如起誓一般郑重:
      “没有你的世界,真的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

      “道歉。”
      “凭什么?”

      办公室内,程岩与程暮寒正对而站,法莱利亚在一旁颤颤巍巍的拽着程暮寒,好似在劝他不要顶嘴。
      而办公室外,早已围满看热闹的学生,交头接耳望着三人说着什么。

      “我让你道歉。”
      程岩又重复了一遍,法莱利亚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轻喊了声:
      “叔...这事真不是...”
      “没你事,出去。”
      法莱利亚:“......”

      法莱利亚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底气,就往程暮寒身侧一站,盯着人一动不动。
      程岩一皱眉,明显对法莱利亚此举十分不满。

      “我拒绝。”
      把法莱利亚拽到身后,挡住程岩的视线,程暮寒的手虽然在抖,但他的怒火已经全然斩断他后退的选择。
      “明明我才是受害人,为什么要对凶手的家属道歉?就因为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儿子?悲伤欲绝?”
      “如果他的刀再偏一点,如果法莱利亚不懂得急救措施,死在那里的人就会是我!你是不是都要追到阴曹地府里让我给他道歉...”

      猝不及防,脸侧火辣辣的痛,视线内眼镜也摔落在地,四周皆因为一阵耳鸣归于寂静。
      这是程暮寒生平第一次挨打。

      “你说的是什么话!”
      程岩的怒吼在程暮寒眼中全然消散,转而激起过去十余年的不满与恨意,随着脖颈上又被扯开的伤口迸发而出。

      “什么话?”
      甩开想要确认伤口的法莱利亚,程暮寒一声苦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爸,是你从小就教导我,为人要光明磊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现在我确实帮了人,可我非但没受到感谢,还要因为阻止了他而感到愧疚。”
      “你扇我这一耳光的时候,是不是都不知道我这里还有一处刚缝合没多久的伤口在?是不是都不知道我住院了多久,就以一句不能耽误学业为由让我回学校上课?”
      “你在乎过我吗?”

      程岩:“......”
      听到手机来电,程岩只是垂眸扫了眼程暮寒,就毫不犹豫走出办公室去接电话。
      程暮寒一怔愣,肉眼可见的愠怒起来,回头就扯上了法莱利亚,一并向反方向走去。

      ......

      “说实话,时至今日,我确实都无法理解他为何做出那般举动。”
      只是回忆起过去发生的闹剧,怒火就足以让程暮寒浑身战栗,血液沸腾:
      “那家人失去了养育十六年的孩子,这件事如果单独拿出来的话,确实值得同情,可他犯下的过错已经到达了能够立案的程度,畏罪自杀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什么要由我去承担这种愧疚?”
      “在我受伤的时候...他一次都没出现过,都是法莱利亚和管叔在照顾我,即使发生我独自一人无法解决的意外时,他也不会向我伸出援手,依旧是法莱利亚在帮我。”
      “如果他能够像法莱利亚的父母那样放养我...我应该也不会这么恨他吧...”

      “可他永远都是在贬低我,不认可我,无论我做什么都会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连他的公司名誉都比不上,甚至还不及一个死去的犯人重要!”
      “这到底是为什么...”

      捋顺着程暮寒的怒火,林光霁微微一思考,看了眼依旧开敞的门扉,忽地提了句:
      “如果暮寒好奇事情的缘由,我可以去问一问哦。”
      程暮寒听闻一怔愣。
      “我是在告诉你,我还是想要得到一份准确的答案,是吗?”

      “是的哦,暮寒的表情告诉我,虽然你在因为那件事留下的伤痛而憎恨他,但更多的,是对他的处理方法难以置信。”
      “就算是选择了妥协,你也想妥协的明明白白,何况有一丝回转的余地你都不愿去选择妥协。”
      指尖渐渐缠上人领带,林光霁缓缓道:
      “就像暮寒所说,在多方权势和利益的衡量下,最有承担能力且最沉默的一方将成为众矢之的,损失才会达到最小化。”
      “说不定...这其中发生了些许我们不曾知晓的事情,若想解决问题,了解事件的起因经过都是必须的,对吧?”

      见程暮寒有些迟疑,对这件事依旧十分矛盾,林光霁咧嘴一笑:
      “当然,暮寒也可以选择维持现状哦。”
      “虽然相比较其他人,可能我会更了解现在的暮寒一些,但我终究不是暮寒,过去的苦痛也只有暮寒亲身经历过,我没有任何理由与权力去代替你去做任何决定。”
      “更何况,这件事对暮寒的影响也非同小可,即使真还原了真相,暮寒受到的伤害也是切切实实发生过的。”
      “所以,我会尊重暮寒的任何选择,我们可是在过自己的人生呀,对吧?”

      程暮寒:“!”
      这句话林光霁是不是说过?在前往SY次域休假之前?!
      见程暮寒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林光霁眨巴眨巴眼,笑得可爱:
      “才发现呀?”

      “哈...”
      一时间不知道是被聪明的小狐狸震惊到,还是被警惕的林光霁无奈到,程暮寒难忍笑意,手却顺着人的动作抚上了腰肢:
      “是啊,这其中可能真的有什么误会在,毕竟他和潇姐就算再忙,妈和烟姐也不会对我置之不理,何况很多人知道这件事后,都只会一味地让我原谅他,不解释缘由,也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
      “当时...我也有些赌气了,从家里搬出去后,没有给过他任何解释的机会,法莱利亚虽然总是顺着我,但其实也在催促我和我父亲和好,每次见我态度坚决,便转移走了话题。”
      “只有你,我的乖老婆,愿意从我的角度去思考,尊重我的选择。”
      “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等等...”
      本想借势逗一逗程暮寒的林光霁没想到先被人抓住了机会,登时满脸羞红,靠在人肩膀轻轻推了推:
      “暮寒是要用这种方式支付林专家的心理咨询费用吗?”
      “不可以吗?”
      贴贴人鼻尖,程暮寒满目温柔:
      “不是怪我最近太隐忍了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在外面...”
      知道程暮寒是在故意逗自己,他不可能在外面就做出这般举动,林光霁也配合着锤了人一下:
      “等回家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存稿攒了一部分,应该可以维持一个月左右的两日一更,感谢各位小天使的耐心等待与支持!(2026.5.27 狐咠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