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Chapter 238 “我们干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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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一是真不知道啊...”
“我也以为他知道...”
看着林光霁熟透的模样，墨铭与蛇虺默契的靠近些说悄悄话，齐齐摇摇头，感叹自己教育的失败。
孩子没少出入拍卖会，也没少收集红宝石，却连个举世闻名的奢侈品品牌都不知道，这个戒指出自哪位业界大神级别的设计师之手就更不用提了，他多半听都没听过。
“我得找个机会去帮小十一验一下他买的红宝石，别是让人骗了...”
说罢，墨铭就准备拿出手机联系人，被蛇虺紧急按下：
“别光验红宝石，先查查每次都是谁通风报信让他去拍卖那些红宝石的，又是谁付的钱，供他不看价格品质随意购置的。”
“可以，但这件事得告诉程暮寒吧？”墨铭迟疑道。
“告诉了不是更不可控了吗？”
蛇虺缓缓闭上双眼，对人的智商表示怀疑：
“程暮寒什么家底你不知道？程暮寒他发小法莱利亚多纨绔子弟你没听说过？”
“生怕人家不宠老婆，他发小不借着他是法莱利亚伯爵的关门弟子以及救命恩人这件事，联手把全世界红宝石都垄断，给白毛小狐狸填充小金库。”
“还是说你也偷偷买了准备送他？”
“想送，被拒绝了，三百万像是扔块破石头一样给我砸了回来。”
墨铭欲言又止：
“就算都是石头吧，但好歹是人家抢着陈列收藏的东西，我也费了不少人脉金钱时间，结果在小十一手里一点面子没有，一文不值。”
“查，必须查。”
蛇虺一脸没救了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冉煦：“......”
看着人袖口上那颗传说中的“鹅蛋大”的宝石，冉煦缓了口气，又扫了眼林光霁全身上下网购的杂牌衣服，和程暮寒同居后也不见他换点名牌，多了几分见怪不怪：
“都你买的就老老实实说你买的得了，知道你宠他，怕他自卑，咱们几个谁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光霁：“？”
墨铭：“咳...”
蛇虺：“唉...”
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出他林光霁穷的结论来的？
“光是对勿忘药剂，我们ZT总域一年在心理学研究分部上的花销就是一亿多点。”
蛇虺捏着愁到发痛的眉心无语凝噎：
“这还是白毛小狐狸给了我们总域优惠，而且我们需求量并不算大，甚至是他大部分药剂来源都是在借着合作研发等等各种理由免费提供的情况下的开销。”
“再算上其他种种与心理学研究分部的交易，粗略估计，我们一年至少少花了四个亿起步。”
“程特等所佩戴的那个戒指与袖扣，估计是白毛小狐狸不懂这方面，与人打听后，人家基于对他财力的印象顶规格制定。”
林光霁：“......”
确实，老两口不光是基于当时对自己的第一印象顶规格制定，还贴心的专门给预留好了直到下一次发工资之前的生活费，没让法莱利亚知道这事去说漏嘴。
但六百万...也太夸张了...
林光霁忽然觉得这戒指有点烫手。
“K总域也差不多，借勿忘学研究总部的名义去向心理学研究分部购置对勿忘药剂，并获得了优惠的情况下，去年一年差不多六亿。”
墨铭紧跟着应和道：
“其他方面我没有过多了解过，毕竟这个数字已经让我足够震惊，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单位。”
“你们没优惠，相对来说还涨了三个点。”
林光霁无辜的眨眨眼：
“我讨厌勿忘学研究总部，也讨厌K总域，更讨厌勿忘学研究总部拿这件事威胁我优惠的口气。”
“所以，除了ZT总域前前后后降了两个点，其它九座总域都涨了三个点，免得某些总域产生心理落差，认为是我的不公平待遇。”
墨铭：“...？”
蛇虺：“噗嗤...”
“当然，话也不能这么说。”
林光霁那双狐狸眼中满是坏心思：
“毕竟我们的对勿忘药剂品质就放在这里，成本也很昂贵，为了培养基础耗材，场地也是一扩再扩，总有机械顾及不到的地方依旧需要大量人工。”
“而且我们也得与勿忘交易收集样本吧，BX交易品的制作也是个开销，我们现在又不是在真金白银的卖它，更不用提其他方面的种种了。”
“总而言之，我们一年下来纯利润真不多，K总域在对勿忘药剂上花六个亿，我们也就纯赚一个亿。”
“去年三个总域在对勿忘药剂上的纯利润加起来，才勉强补上了我们在ZT总域售卖对勿忘药剂的亏损。”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林光霁莞尔一笑。
墨铭：“......”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我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晴天霹雳一般的声音在墨铭脑海回荡。
只有他们心理学研究分部握着几乎知情总域全部认可的对勿忘药剂，争先恐后的去购置，更不用提这个小狐狸最近还搞上了限量销售。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而且这个小家伙甚至随心所欲的不合理收费，去报复那些招惹了他的总域，但还谁都拿他没办法，除非哪天自己总域也能研发出一样强劲的药剂。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忽然理解蛇虺为什么不惜让林光霁起疑心，也要在他接触到ZT总域的第一时间就与他谈合作了。
他说他们干这行不赚钱的。
到底哪不赚钱！！！
墨铭忽地对林光霁的财力失去了实质性的认知，紧跟着就是对没有早点争取K总域主要负责人一职的无尽后悔。
勿忘学研究总部到底是什么蠢人在管理？
K总域又为什么偏要和他们合作？
权利金钱算来算去最后该亏的还是全亏了！
看到墨铭被气的嘴角都抽搐起来，这下换蛇虺忍不住笑了。
“K总域年年至少财政赤字四个亿起步，你们ZT总域就算是有这方面优惠，也不可能没有。”
墨铭回怼了下一旁笑的发抖的蛇虺。
“不好意思，这个真没有，甚至在高待遇高福利的情况下还能多发行动津贴。”
蛇虺的笑容更是压不住。
“准确来说，我是商人出身，医学只是不得不遵从的专业底线。”
“而各总域也没规定，不允许从事商业行为，我们ZT16当然物尽其用，自给自足还能对外产销。”
“就像去年，我们流给心理学研究分部的水甚至还能再收回来相当大一部分，我当然也没必要为了那点拨款和你们抢的头破血流，急头白脸。”
“我向来是把ZT总域当做自己家的。”
这句说完，蛇虺自己都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在场几人这才如梦初醒。
“我当时去给你们分部修升降梯，竟然还担心怕你小子多花钱...”
郑毅也不由得觉得荒唐：
“一个心理学研究分部主要负责人，光职称的工资就一万打底一个月了...我当时脑子怎么想的...”
“这就是多重暗示下的影响嘛。”
林光霁咧嘴一笑：
“年龄小，穿一身杂牌，没车没房坐公交住X-12，一日三餐啃不大一块面包，经常睡办公室，习惯了被人追杀，他人口中加以渲染的悲剧人生。”
“不管换谁来，被这些刻板印象暗示一年也是一样的，何况对于林专家来说，这点小把戏相当轻松。”
“确实如此，执纪者这件事也是一样的道理。”
蛇虺清清嗓，示意几人继续讨论正事：
“我身为总域负责人，也很清楚这种话不该说，不过我同样做出类似的选择。”
“比起普通人的未来，一个完全成熟的作战人员会更有价值，这是我不能排除在外的条件。”
“这个...虽然感觉把人命当作一种物件去衡量不太对，但确实很少有人会像林专家这般优秀，还拥有着绝对理智，在任何时候都能够稳住那座天平的。”
姜雪晴的想法也是一样：
“这并非是我们自私，而是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和麻木啊...”
“是这样，或许真的有人做到了舍生取义，像个英雄一样光明磊落，但歌颂他的陌生人也不过是一时的，恨你的亲朋好友才是一辈子的。”
冉煦扒拉干净最后一口饭，长舒一口气：
“而且最恐怖的还不是我们这些出于各种情谊的包庇，反而是不了解情况的普通人随口就带偏的风向。”
“我可没郑副这种大义，自己吃亏别人享福，我自私我心脏我就是个破打工的。”
“没办法的事，即使你正确的执行了任务，在他人不明情况之下，任何一句言论都可能成为压垮我们的稻草。”
郑毅深有体会：
“即使筛选要求再严格，终究也会出现像谷浩那样的漏网之鱼，以权谋私的人甚至有正当渠道掌控他人生命，只会更加愈演愈烈。”
“到那时，执纪者可不再是保护人类的一种职位，反而是逃脱罪责的便利了。”
“所以，如果这个职位真的确定下来，也只能寄希望于执纪者本人态度负责认真了。”
“确实，或许我们根本无从得到答案，毕竟若是选择举报，身为执纪者的成员不会被追责，但无法保证会因此被大家疏远。”
“若选择包庇，恐怕只会出现越来越多的无辜者死亡，只能从源头切断这一现象。”
林光霁眨眨眼，对此并不慌张：
“不过换种思路想想，我们几人都不具备这一能力，这一职位的培育者应该都尚未存在吧？”
“是的，虽然各总域已经商议此事，决定要优先筛选作战人员做培育者，但目前能够肉眼辩识勿忘的人就两人，自然培育者那边无人敢当职。”
“所以...”
见蛇虺一扭头，林光霁浑身过了一遍电：
“打住！”
“我推荐了你们搭档组。”蛇虺装作没听见。
“我就知道。”
“那次与无生作战的记录，各总域负责人都已经看过了，包括你斩杀那只程暮寒的全过程，他们也已经逐帧分析完全。”
“程特等或许是还有方法辩解自己并不具备百分百这种肉眼辨别勿忘的能力，但某位小专家那么果断地出手，我可不觉得你没有这种能力呢。”
蛇虺意味深长道：
“不能是你们...小情侣心有灵犀吧？”
“谁知道呢。”
林光霁撇了眼蛇虺：
“这个提议撤不回了？”
“大概率，但也不能确定。”
“改变性质呢？”
“有可能，但不会改变太多，毕竟核心目标就是这样显而易见。”
林光霁：“......”
“也不是不行。”
抱着胳膊思考下，林光霁点点头十分确信：
“或许仅凭我们二人去扰乱这一计划实施实属困难，但我们完全可以去做有记载以来的第一批执纪者。”
“然后精益求精，把执纪者这一职位的最低要求也无上限的抬高，直至他人闻风丧胆的地步就足够了。”
“比如，现阶段先要求执纪者可执行任务对象仅限TS级以上，职阶必须为一年以上的特等作战人员，持有复数奥特瑞等。”
眯起眼睛，林光霁满腹坏水：
“毕竟，众所周知的是，精神力强大的人可以感知到不少东西呢。”
“确实是个好主意，这一职位的规定在未来也定然会因为你们变的更加完善。”
“不过不用着急，计划目前也仅仅只是个计划，我们这些总域负责人想一出是一出，这样的计划有很多都是胎死腹中的。”
墨铭官话官说：
“当然，若是能够顺利实施，对各总域维护人类安全还是十分有利的。”
“是你们这些总域负责人，和我没关系。”
蛇虺不悦道。
“确实，是我用词不严谨了，应该是他们那些总域负责人想一出是一出，也和我这个次要负责人没关系，毕竟这个会议我都无权参加。”
墨铭也懒得掺一脚。
“正好，一会你们带猰犬去获取奥特瑞，也都顺路测试一遍精神力。”
蛇虺撇了眼林光霁，意味深长道：
“K16就此前林专家与程特等的错误精神力判定一事，对机器进行了修正调整，所有作战人员都要重测，战力排行应该也会有所变化。”
“我正好再联系一下其他主要负责人，看看执纪者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理。”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让你们二人去做执纪者测试的实验小白鼠。”
“可以是可以，但这个职位一旦确定，技术不可以放到ZT16吗？”
林光霁一脸天真烂漫：
“我和程队可都在ZT总域呢。”
“如果小乖喊我一声哥哥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考虑与蛇特等合作的事情呢。”
墨铭见缝插针，被蛇虺踩了一脚也阻挡不住非要犯贱的这张嘴。
“去死吧。”
林光霁直接让那只名为十一的狐狸甩了墨铭一尾巴。
“不过说到这件事...”
蛇虺灵感乍现：
“白毛小狐狸，你们研究分部的成员可能会具有这种辩识能力吗？”
“毕竟都是你培养出来的人，日常也在与那些患上了MAL的患者接触，只是没有战力而已，不是吗？”
“嗯...不是没有可能，但执纪者的前提不就是作战人员吗？”
林光霁直摇头：
“除非是根据是否具有作战能力一事，进一步细化执纪者的类别，这样也在一定程度上最大限度的规避了误杀的可能。”
“不过...他们要真的是有这种能力，恐怕也得归属ZT16，最多在检测站工作，执纪者确实还是一种没必要存在的职位。”
“要不改成职阶，要不去干纪检监察比较好。”
见蛇虺墨铭齐齐点头，林光霁顺带提了一嘴：
“既然如此，墨特等，未来有兴趣做心理学研究分部的次要负责人吗？”
墨铭：“？！”
墨铭一抖，手中的压缩饼干差点脱落，顺着视线看向蛇虺，一副这是你们什么计划的表情。
蛇虺更是一脸茫然。
“我没有你那么多精力，小乖，总域的事就够我忙的了。”
不知道这只小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但直觉告诉墨铭，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踩陷阱：
“不过，若是你们有与勿忘血液相关的研究，我偶尔去指导一番也未尝不可，蛇特等不也经常这样做吗？”
“确实如此，不过心理学研究分部虽然隶属于勿忘学研究总部，但因为自主管理，身为创始人的我自然也拥有着自行分配股权的权利，并持有现下三分之二以上的股份。”
林光霁歪歪头，装作一副懵懂模样：
“蛇特等呢...虽然只是一个提供资金和资源的合伙人，在必要时尽到义务，好的资源互惠互利，实际上也已经持股了。”
“次要负责人的话，当然也有。”
“他有股份？！”
墨铭腾的一下炸了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