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Chapter 233 “光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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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墨铭和蛇虺好似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怎么知道...”
蛇虺到底还是没忍住确认：
“先不说关于Vinier的事情有些离奇了，这个不能只是你看叶肆的反应和最近这些报告就推理出来的吧，还没公开的事情鹰鸦也不可能告诉你什么相关情报...”
“是这样，而且我目前联系不上鹰鸦，只是逻辑合理下的大胆推测罢了。”
“毕竟这位新晋首席执行官刚上任不久，就开始为系狱大换血，‘误打误撞’把我在系狱里面安插的很多能够见得人的眼线都换掉了。”
“现在除了去支援的各总域成员，里里外外几乎都是他自己的人在。”
点点汽水罐壁，林光霁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叶肆队长近期精神力波动的原因恐怕就是他不能启动通用奥特瑞这件事。”
“而以那位沈执行官的脾性，他绝对没说什么好话，才会让包容性强到离谱的叶肆队长这样抗拒与他相提并论。”
将汽水一饮而尽，林光霁长长的舒了口气：
“线索虽然依旧混乱，但支离破碎的一切...好似都开始联系起来了，不是吗？”
恐怖。
程暮寒也猝不及防的冒出了这个念头。
林光霁的分析力太过强悍，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荼蘼小队五个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全部像凭空消失一样被遗忘，他们侦办旧案的进度到了程暮寒手里不仅是全部归零，甚至还又倒退了几乎百分之百的程度。
可这就是这个困住众人十多年的旧案，Dye四人重启一年也没能侦破的旧案，到了林光霁手里还没一年就连幕后主使都见过了一面。
程暮寒：“还是我嫁过来吧...”
林光霁：“？”
蛇虺：“确实，单论这方面来说，主要负责人也给白毛小狐狸当吧...”
林光霁：“？？”
墨铭：“间谍也让小十一亲自上阵比较好，我可能干不明白。”
林光霁：“我不干！你们干嘛啊！”
“这个虾很好吃的，你们怎么都不吃？”
兔罟抱着被排排递过去的盘子吃的一嘴汤汁：
“吃不惯生腌吗？”
“确定我们吃的不是某只外貌为虾的勿忘吗？”
蛇虺无语凝噎：
“肉本身就酸涩，加上生腌汁已经有些难以下咽了。”
“不能啊...”
兔罟翻来覆去看了看那个虾，就是普通的品种，肉还饱满的令人垂涎三尺。
“这虾要真是勿忘，那我们平常吃的动物...”
说到此，兔罟忽地脸色煞白，几人脸色也没有好看的：
“加工之后...加些调料...我们不一定吃的出来啊...”
“没关系，只要不是再生能力极强的勿忘，这种情况下就算生腌，MAL病毒也失去了活性，更不用提加工后，只是肉质口感不对的问题。”
“但这个确实点醒了我。”
未等轻唤，雯瞬间现身林光霁身后，微微前倾身躯听人指令：
“林专家您说。”
“你是不是也和兔罟一样经常偷听？”林光霁说不出话。
“没有，我在光明正大的听，确保您呼唤我的时候我能第一时间到来。”雯一脸平静道。
林光霁：“......”
“下次我也给你打电话...”
兔罟捧腹大笑。
“让百手与大橘确认下这批虾的来源，看看到底是因为产地环境导致这批虾的肉质出现问题，还是说真的是有人异变。”
稍作思考，林光霁点点头十分确信：
“如果是母体勿忘，直接以北极的名义谈合作，更替进BX交易物的原材料，辛苦分部的大家研究一下新配方，联系财务预备研发成功后的奖金。”
“了解。”
雯刹那消失不见，随后就是蛇虺的鼓掌声缓缓传来：
“不愧是心理学研究分部负责人，不放过任何风口与机遇。”
“等有必要时再与ZT总域合作。”林光霁果断道。
“不错，等的就是这句话。”
蛇虺心满意足：
“继续吃吧，吃完好回总域，看看今天下午能不能进行斥异反应。”
......
简单吃过午饭后，几人便跟随兔罟返回K总域。
看着林光霁不顾程暮寒阻拦干脆利落给自己手腕上来了一刀，等着墨铭的血液供给，几人基本原本还放下的心瞬间吊了起来。
简单商量过后，便盘踞在二人宿舍各个角落做着自己的事情，顺带关注着林光霁的状态。
“比个赛而已，你们怎么真的来过日子了？皮箱大大小小的带了多少...”
墨铭在房间里溜达几圈，目光毫不保留的锁定在了林光霁的衣柜，被薄荷兔子飞起一脚踹在了脸上：
“流氓，盯着小狐狸的内衣盘算什么呢？”
“盘算我能不能偷一件走，行不行？”
墨铭直接给兔子扔回去蛇虺怀里：
“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小十一，不要总穿地摊货，不健康。”
“不用，地摊货穿着舒服，而且破了不可惜，我的衣服基本穿不过一个月就得报废。”
撇了眼书桌前仔细翻阅报告的蛇虺，林光霁眉头微挑：
“怎么了，蛇特等，发现我对Vinier的抗性了？”
“嗯，还真的有。”
蛇虺把兔罟放在肩膀，缓步走来，指着报告里的几行数据：
“可能是你频繁中毒解毒的原因，体内抗性已然不是人类的正常范畴。”
“换句话来说，别人吃个山上采的野蘑菇，搞不好原地见小人，躺板板，但你压根都意识不到那是个毒蘑菇。”
“所以，包括像墨铭的勿忘能力所带的毒素，你也具有一定的抗性，更不用提常规使用的麻药了。”
转念一想，蛇虺直摇头：
“但Vinier都到了需要你及时解毒不能拖延的地步，就算如此还有很严重的后遗症产生...”
“这东西留不得。”
“是啊，留不得。”
轻抚过手腕在当时被割伤的位置，林光霁眼中闪过一丝郁结：
“可它带来的刺激和愉悦感，以及高额的收益，完全是让那些法外狂徒前赴后继的地步。”
“再加上我们也不能保证那些犯罪者百分百都是人类，没有勿忘，缉毒警的办案难度直线飙升。”
“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为了人类在这本就动荡的社会享受平安的人生，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就算手段不够光明，就算是被以性命威胁，Vinier我也会查下去的。”
“MAL被从世间抹消的那天，Vinier也将迎来它的终结。”
“一心只想寻觅刺激的毒虫们，也将跟随勿忘迎来独属于他们的死期，那可是比一枪毙命更折磨人的惩戒。”
“但我会救你们的。”
与兔罟额头相抵，林光霁抬眼看向远处发愣的墨铭，笑魇如花：
“我会有办法救你们的，不会让你们的付出因为死亡才铸就意义。”
“就算必须有人以死明志，该死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
......
只是接近黄昏时分，几个人都被各种事情牵走，独留程暮寒与林光霁继续按批次进行着斥异反应。
“真的没关系吗？”
看着林光霁煞白的脸色，程暮寒把人紧紧拥在怀里，生怕他出一点意外。
“没关系的啦，要是不难受还叫什么斥异反应，而且不是注定了我要死一次嘛，暮寒快去买晚餐吧。”
仰起头贴贴程暮寒脸颊，林光霁笑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也是没办法啦，小兔子和雯他们都去帮应对突然袭击ZT次域的勿忘了，而且去食堂几分钟的路，能出什么意外啦，放心吧暮寒。”
“好，我去去就回。”
把林光霁放躺在沙发，轻吻过人儿额头，程暮寒迅速披起外套，直奔食堂而去。
确定人走远，林光霁脸上的笑容刹那消散，转而痛苦不堪。
想要爬起身，可那剧烈的痛感已经让人有些恍惚，裹着被子走去皮箱边已经快到极限，翻找药物的手也拿不稳东西。
“不对...不对...我不该支开暮寒...”
愈发冰冷的身体好似在警告林光霁，事情并未按照他们的预料发展，直至人重心不稳栽倒在地，动弹不得。
“不可以...不能死...暮寒会担心...”
“起来啊...”
“起来...”
挣扎着试图爬起身，林光霁却只感到身下一片温热，那些本该愈合的伤口不知为何反倒是撕裂开来，血红刹那蔓延成片。
身上本愈合了的那些疤痕也在被一点点重新剖开，就像是曾经的死而复生全部反噬，林光霁清楚的看到了自己胸口炸出了几朵血花。
“不要...”
顾不上疼痛，他试图用被子掩盖住自己的创口，却毫无作用，四下已然满是被迸溅的血色，意识也愈发飘远。
狐火像是感受到了这一切，迅速钻出，可也只是两步距离就摇晃着摔倒在地，望着人儿渐渐消散。
“不要...”
林光霁的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暮寒...他承受不住...”
“都怪我...”
......
买回餐点，程暮寒快步走向宿舍，像是感受到了自己脸上止不住的担忧，不由得撑撑嘴角，让自己满面笑容。
可一恍然，好像一根弦“啪”的一声轻轻断了，程暮寒脸侧瞬间炸裂开成片勿忘花。
“光霁...？”
手中晚餐刹那滑落在地，奥特瑞也感受不到林光霁的存在，无法直接瞬移去他身边。
Alpha也慌了神，顾不上四周人的视线，狠狠给程暮寒咬了一口，催促人快点动起来。
“不是会死而复生吗...”
程暮寒踉跄了下，连自己怎么跑回宿舍都记不清。
推开门的刹那，扑面而来的浓厚血腥，林光霁就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四下满是零落药物，他的手还按在自己居家穿的那件衬衫上。
“轰隆——！”
刹那惊雷破空，K总域陷入一片漆黑。
“没事...我们去找蛇虺...”
程暮寒神色恍惚，将被褥展开，却看到了林光霁已经血肉模糊的胸膛，那双手停滞在半空，颤抖的什么都抓不到。
“没事的光霁...没事的...”
眼前视线愈发模糊，滴滴泪水打在林光霁脸颊，程暮寒将人死死抱在怀里，被Alpha扯着衣袖拖着勉强起身，追着他往蛇虺的宿舍跑去。
“程暮寒，你怎么感知激发...”
大概猜到了停电是程暮寒导致的，冉煦打开手机手电筒，想要来二人宿舍确认下，可刚打开门就看到慌张跑走的程暮寒好像抱着什么，连宿舍门都没关。
冉煦有点奇怪，想给二人带上门，偏偏手电一扫，照到了二人宿舍内那片血腥。
“我靠！！！”
刚开完会拎着零食上楼来看望的猰犬忽地嗅到了血腥味，紧接着就是听到了冉煦的惊呼。
“艹...”
只觉告诉他林光霁出意外了，迅速奔向二人宿舍所在方向，看清到底发生什么的瞬间扯住冉煦的手就拽上了门，惊魂未定。
“是他们？”
看着猰犬，冉煦也顾不上隐藏什么，和他确认着：
“不是都清掉了吗？为什么林狐狸还...”
“不是，和咱们没关系，都清掉了，是斥异反应。”
猰犬深呼吸了下，指了指门：
“你们Dye守住，一停电门禁全失灵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我去找人...”
冉煦：“找人？”
疑惑中，他亲眼看到猰犬冲入了K总域宿舍，一脚踹开了他们会议室的门，连拖带拽的把挨了一拳的墨铭往林光霁宿舍拖：
“你他妈给我老实点！看看你干的好事！”
墨铭：“我怎么了？”
只是站到宿舍楼前，勿忘的敏锐嗅觉已经让他嗅到了血气，他猛地起身推开猰犬，直奔宿舍跑来。
冉煦刚闪开，墨铭就猛地推开了门，瞳孔震颤，回身冲上楼去。
猰犬也只是摇摇头，示意几人别跟上来，守好这里，紧跟着墨铭就往楼上跑。
“靠...我才明白过来...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郑毅稳稳扶住脸色惨白的姜雪晴，胆战心惊：
“K总域已经支离破碎了，这几个小子现在正在拼了命不惜代价的把闲杂人等清理干净，确保其他总域不会因为盲目听信K总域的指令导致人类覆灭。”
“这是我们根本就干涉不了的...所以他们才没有和我们说实情...”
“郑副队。”
巫祝一边低头发着消息，一边快步走来三人方向：
“蛇特等说，需要我们快些把程队和林专家的宿舍收拾干净，不能让任何人起疑心，更不能招惹来勿忘。”
巫祝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冲着房间扬了扬下巴：
“林专家这次触发斥异反应的原因尚且不清，但据月兔所说，他像是遭到了某种反噬，导致他在勿忘中所能被嗅到的香气是超乎常理的，完全就是一只待宰羔羊。”
“一会叶队和谭旭宏也会前来帮忙，我们尽快。”
“了解。”三人齐声道。
......
“没事的，没事的，别担心，确实是斥异反应。”
拍拍跪坐在地的程暮寒肩膀，蛇虺从未见人无力到这副模样：
“只是这次的MAL病毒活性更强，在他还没能完全吸收的情况下进行了二次反应，导致林光霁无法承受继而晕厥。”
“至于这种像是反噬的现象...”
抬眼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墨铭，蛇虺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怒火又重燃起来：
“教授让你对十一进行基因跃迁，为什么不和我说实话？！”
“我说过让你停下这种无聊的玩笑了吧！”
看着蛇虺已然无法控制蛇化形，身上鳞片愈发明亮，猰犬急忙冲上前死死抱住他，一脚给人尾巴尖踢回来死死夹在腿间，却根本阻拦不住。
“说！你到底还瞒着我们什么！这到底是教授的计划还是你的私心！”
“我不知道...血液剂量应该是没错的...自实验室爆炸后教授也没再让我对小十一进行跃迁实验...”
墨铭张张嘴，看着林光霁那副模样说不出话，只是徒劳的：
“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能做什么...”
“他是我的小十一...”
“九，我看在十一的面子上，本来是不想和你翻旧账的。”
“可你倒好，像个墙头草似的随风倒，哪边的利益都想得到，天下哪有这种美事啊？”
将蛇虺所指定药物买来，放在桌面，兔罟也化为了人形，一脚把墨铭掀翻到墙边，踩着人肩膀难压戾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明明是同样的实验，为什么我们五六七三人中，只有我自己会异变的原因吗？”
“都是拜你的小聪明所赐。”
用力踏了一脚，巨大的力度登时让墨铭肩侧咔嚓一声血肉模糊，却因为勿忘的躯体轻松恢复完全。
“我那段时间本来就在为了能保护好小狐狸偷偷加练，拜托小蛇帮忙监控着身体指标，才正正好好维持在红线。”
“而教授也以为是我那段时间和小狐狸亲近，被他送了很多糖果吃才导致的指标偏高，根本就没往其他方面想。”
“可你呢，你想要向教授邀功，擅自告诉他了我在加练这件事，害得我被他绑在手术台上折磨了好几个小时，半死不活的给扔到停尸间整整一周！！！”
又狠狠给墨铭跺了一脚，兔罟却根本解不了气，捂着脸快要控制不住扭曲形态的身躯：
“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我吃着停尸间里面冻僵的尸肉，喝着自己愈合不了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水，快要被冻僵的时候是小狐狸偷偷跑过来，带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棉被和装来的热水，在停尸间陪了我整整一晚上！”
“可也就是那一晚，我到底还是没能撑住，死亡后发生了异变，变成了你们口中的月兔。”
“我都成人了才意识到...是因为我有了想要变强的想法，教授觉得我留不得，本来就不想把我放出去了。”
“但小狐狸就是为了帮我求情，才冒着风险这么做，毕竟教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动向，更不可能不知道你们那间宿舍里就只有你自己在。”
“然后，我被放出来了，可小狐狸被教授牵走了。”
“我到现在都忘不掉，那天教授说，如果十一死了，就是他为了救我咎由自取。”
“我以勿忘的身躯活了下来，十一为了救我很可能就要死在教授对他不守规矩的惩罚中。”
“因为十一他不该这么感性...”
好像突然被抽走力气一般，兔罟颓然地变成了小薄荷兔子，顿坐在墨铭面前泪如雨下：
“你那天不是亲自把他从教授手里接回来的吗...不是抱着浑身是伤...痛的无法入睡的他哼着摇篮曲哄他入睡了吗...”
“你说你爱他...为什么现在还这么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