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Chapter 222 “还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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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别紧张，时间还来得及，听我说。”
以各部门为单位的比赛还有半小时左右就要开始，林光霁却不紧不慢的和程暮寒姗姗来迟，被总域成员瞬间围住也是意料之中。
“首先是ZT16的各位...”
扫视一圈，林光霁稍有些诧异：
“哎？项特等，这次参赛的都是我们研究分部过来的人吗？”
“是只有他们过来找你了，林专家。”
项白用文件夹拍了拍谭旭宏的头，看着一群小鸡仔一样叽叽喳喳的人群有些无奈，却无从藏匿那死气沉沉模样下流露的宠溺：
“毕竟林专家这支强心剂比我有用太多了。”
“什么话嘛...”
林光霁叉着腰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惹得项白也多了几分笑意，示意人继续说。
“大家曾在心理学研究分部工作过，对于实验药剂的提取及还原应该还很擅长的吧？”
众人纷纷点头。
“那我就再多啰嗦各位几句。”
“如果题目是与勿忘相关试剂的实验，大家一定一定要注意，必须按照正规操作流程去完成，不可以像在我们研究分部时那样剑走偏锋。”
“因为这种材料的特殊性，稍有不慎，四天时间很可能都不足以给各位重新开始，所以每个步骤的备份材料一定要留好留足。”
“而且，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比赛中所提供的药剂是否为不限量，最终所需完成的目标又是否存在纯度一类的详细要求。”
“总之，不可以给其他ZT16成员添麻烦，也要听从项特等的指挥，注意安全，明白了吗？”
见众人齐齐回应，林光霁推了推为首几人：
“好，快去吧，等你们的好消息。”
“林专家也加油！”
“好，加油。”
送走一批ZT16，ZT15紧跟着蜂拥而至，尤其是一队的几个人，甚至一手一个汽水九十度鞠躬递上前，准备供奉给林光霁，被叶肆挨个当着熊彪的面没收才老实。
“是我没管好队员，熊特等，一个个的不知道考虑林专家的身体健康情况，就知道投人所好。”
叶肆急忙找理由堵住了想要讲大道理的熊彪，戳了戳猰犬让人从背后接过去：
“一会偷偷给林专家。”
“笑死了。”
猰犬随手抛给闪现一瞬的兔罟，一副快给扔到林光霁和程暮寒的宿舍去，别被熊彪抓包的大义凛然，顺利完成任务。
“然后，ZT15的各位也是一样，按照以往的节奏进行就好。”
开启猰犬递来手中的那罐汽水，猛地灌了一口，林光霁十分满足：
“既然是能在四天内完结的案子，就一定会有显而易见的突破口，无论难易与否。”
“只是...规则里并未详细说明，这场比赛到底是所有总域在同一场地侦办同一起案件，还是每个总域皆拥有着独立且相同或不同的布置现场...”
抱着胳膊歪歪头，林光霁也有些难言：
“如果是前者，很可能存在尚未收集的证据被他人抢先收集后恶意破坏现场的情况，这场比赛将会无比艰难。”
“毕竟，在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比赛时，破案不一定才是最终目标，职业操守某种意义上更是衡量一个人人品的红线。”
“而且，既然是模拟侦办案件，不乏会出现凶手返回并破坏现场，甚至是遭遇战的可能，大家千万不要放松警惕。”
“当然，我们也有充分的理由去怀疑自己或其他总域成员是否为凶手，喜闻乐见的反转嘛。”
“无论如何，既然是疑难悬案，突破点反而不一定只是死者和周边环境，但也要注意相关线索的收集。”
“实在不行...凭感觉也完全没问题。”
“凭感觉？”
熊彪迟疑了下：
“小林专家，在心理学方面，我们ZT15的成员绝对没有你这么专业，确实没办法像你那样凭借直觉去构思模拟现场，倒推寻觅证据的。”
“不一定要按照我平日里协助各位的模式去完成工作啦。”
总觉得干讲似乎不太奏效，林光霁干脆从通讯器内调出一份过往工作资料备份，投影至众人面前：
“ZT15的各位从事这项工作许久，可以说已经锻炼出了些许代号15部门独有的洞察力。”
“如果感觉哪里存在违和感，很可能就真的是某种被遗漏的线索在等待着各位的发觉，不妨把它当做假设一试。”
“就像我在协助一队的各位处理疑难悬案时，很多线索都是经历了三次折返推理才得到的嘛。”
依次点过流程，林光霁一一解释着：
“先是通过微表情及动作锁定嫌疑人，并逐步发掘其身上的异样，再依照对方的言行举止甚至是谎言，去推理最有可能的案发过程...”
“最后依据目前搜集到的证物，将这些分析全部回推，在确保逻辑合理且推理准确的情况下，让各位逐一收集更多的线索，以攻破嫌疑人的防线。”
“防线被攻破，对方供述真相，我的心证自然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判处其罪行的实证，一切水落石出。”
“何况，如果连大家都无法侦破的案件，我可不觉得其他总域能更胜一筹，平常心。”
“哎，有小林专家这话，我老熊就放心了。”
熊彪本想拍拍林光霁肩膀，瞟见一旁刹那起了怒气的程暮寒，瞬间把手顺势拍到了郑毅身上：
“注意身体啊徒弟，别太拼命。”
“知道了熊大，你们也是。”郑毅回道。
“嘿，不学好。”
待熊彪大笑着带ZT15走远，冉煦和姜雪晴才一边一个把郑毅夹在中间，难忍笑意。
“行了行了，知道了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郑毅无奈叹气：
“一笑起来就管不住手，非得拍个人才行，这老毛病改不了了。”
“至于ZT17的各位，应该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被程暮寒顺势抱起，冉煦几人也跟着起哄起来：
冉煦：“打遍全世界！”
姜雪晴：“杀穿全宇宙！”
林光霁：“冲！”
“冲什么，可别刚进去就把精力耗没了，小屁孩们。”
意料之中，冉煦和姜雪晴被郑毅一手一个拎着脖颈抓住，晃晃悠悠一并向准备区走去。
“年轻就是好啊，从那边过来的时候，其他总域作战人员都是愁眉苦脸的走进去准备，说这四天完全就是对他们处刑。”
蛇虺与巫祝不知从何时站在了几人身后，待林光霁给众人打完定心剂才缓步跟随前进。
“是呀，看大家这样生龙活虎，似乎也感觉到更加振奋了几分，我们后勤人员也不能掉链子啊。”
“确实。”
“滚。”
墨铭突然靠了过来，被程暮寒一眼瞪在了原地。
下意识撇了眼同样用鄙视手势表示拒绝的林光霁，墨铭强压着怒火满脸微笑打趣着：
“没必要这么凶吧，冰块学弟？”
“最好别让我在赛场上遇见你，滚出我的视线。”
程暮寒连面子都不打算给，抱着林光霁直接快步走离，直奔前面蓄势待发的郑毅三人而去。
蛇虺那带有嘲讽的叹息声从背后幽幽传来：
“没事找事，该。”
“林特等怎么了，为什么要人抱着？”
被墨铭直接扯住手肘，蛇虺瞟了眼巫祝，他便微微颔首示意后带领众人快步走离，留二人在原地。
“还能怎么了，两个人今天早晨才回K总域，你非要听细节？”
蛇虺甩手就要离开，又被墨铭扯了回来：
“是我不好，这个替我转交给小十一。”
一张交流会专用的道具卡，到了蛇虺手中却忽地变成了月亮牌面的塔罗牌，其下方盛开的白色勿忘花好似在随着微风摆动。
“你还记得...”
像是触发了某种回忆，蛇虺闭起双眼，深呼吸了下：
“为什么给他这个？”
“我们小的时候，小十一一直无欲无求，不争不抢，每天像是一具空壳般，躲在孤树下翻看着书本。”
“唯有那天夜晚，他在我眼中像疯了一样冲出去，被一枪击毙，幸好那只是他为了验证自己能力的小把戏。”
看着那轮明月，好似过去的一切依旧历历在目：
“那是我第一次从小十一眼中看到光。”
盯了牌面一会，蛇虺咬咬牙，还是给人推了回去：
“既然有这份心，那就亲自交给他，只会逃避的蠢货。”
“而且，我们亏欠他不止一丝一毫，我建议你思考清楚再送出这份礼物。”
“你知道，无论他是否还记得，一旦触及那份被遗忘的过去，只会导致更加难以预估的局面。”
“现在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转念一想，蛇虺忽地抬手挡住了脸，微微踮起脚尖，用那双锐利的蛇瞳盯着墨铭：
“还是说，你故意的？”
“蛇特等看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离奇了，难道是眼镜蛇的镜片丢了吗？”
故意开了个蛇虺最讨厌的玩笑，被人瞪一眼也是情理之中。
“我不能保证小十一在这场比赛中不会被触发到某种回忆，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推进也不是什么坏主意。”
意识到情况不对，蛇虺刚回过身的脚步又转了回来：
“不是生存游戏吗？”
“是，但我没办法肯定小十一小的时候没有经历过。”
点点那张塔罗牌，墨铭四下观望，忽地低声道：
“因为教授说，小十一需要在交流会中成长，现在他复苏的记忆快不足以支撑他侦办旧案的脚步。”
“虽然我当初不理解这句话，只是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但这几日和小十一接触过后，仔细琢磨了下，大概觉察到了问题所在。”
“Vinier与教授有关。”
“啧。”
蛇虺毫不掩饰厌恶：
“他怕十一直接借Vinier锁定到他，是吗？”
“是的，恐怕小十一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眼线捕捉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墨铭摇摇头：
“所以要尽快推进旧案，吸引走小十一的注意力。”
“这个白毛小狐狸...”
撇了眼远处的林光霁，他似乎正靠在程暮寒肩头闭目养神。
意料之外的，像是觉察到了视线，林光霁缓缓睁开眼，二人眼神刹那对上。
才发现？
只是几秒的对视，林光霁的口型忽然这样说道。
蛇虺和墨铭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
“按你说的来吧，别让他冒险。”
蛇虺到底还是把那张塔罗牌从墨铭手中抽走：
“再卖我几张道具卡，看在十一的面子上。”
“这可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理由。”
墨铭无奈：
“去登记使用吧，骗不了小十一无所谓，得骗过其他人，毕竟两个死对头站一起这么久了。”
......
“小煦小煦你快看，上次小狗哥推荐咱们一起玩的游戏就是这种感觉哎！”
刚刚进入比赛场地，众人就在那处废弃大楼楼顶望见了远处一片黑压压的勿忘，数量之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如汪洋一般汹涌。
“可别，我真没见过什么游戏里的丧尸狂潮真的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它算一个。”
踩着奥特瑞飞至半空，确认了下周围情况，冉煦有些茫然：
“什么鬼，这到底是多大的场地，方圆百里压根就没有其他总域的影子。”
“随机落地的。”
从狐火那里确认到十一的位置，林光霁粗略估摸了下，看向身边的蛇虺一言难尽：
“准备发号施令吧，蛇特等，比赛开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搜集物资，确定基地方位。”
“保不齐我们会与其他总域发生冲突。”
“好。”
蛇虺站至众人中心，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
“比赛规则大家都清楚，最优先判定的就是各总域存活时间，如果各总域皆坚持满四天时间，则通过综合比对人员伤亡率，勿忘斩杀数量来决定名次。”
“考虑到96个小时生存的需要，接下来我会依据所持有奥特瑞属性，将全部成员分为两组，每组五人，其余二人负责替补，轮番执勤。”
“第一组是由我，Elite小队的TITA，自虾小队的金枯和宇须唯，以及宛入无小队的沐浅陌五人组成，负责上午九时至下午九时的作战。”
“第二组是由Dye的郑毅，冉煦，姜雪晴，后勤队的巫祝，以及訏谟小队的嘘言组成，负责下午九时至次日上午九时的作战。”
“Dye小队的程暮寒和林光霁注意，你们二人需要利用第二把奥特瑞，在作战期间为大家提供力所能及的支援。”
“但切记，你们二人务必以保存体力优先，意外突发之时，一定要第一时间顶上。”
猝不及防，四下地面剧烈震动起来，蛇虺抬头看了眼天空上的倒计时，还有不到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也不得以提高音量，加快语速：
“因为不清楚场地具体地形及建筑如何，勿忘分布情况又是如何，所以我建议大家先以这栋建筑为据点搜寻物资，再逐步考虑转移阵地的可能。”
“还有...最需要注意的一点，虚拟造景内的痛感与死亡只是一种体感同步技术，在离开场地后会完全消失不见。”
“我知道各位身为作战人员，自然再清楚不过这一点，但我必须提醒某些人，不要利用这一点卡BUG。”
不用指名道姓，林光霁自己就心虚开来，默默扭回头靠在程暮寒肩膀，装作听不到。
“BUG？”
巫祝有些不解：
“这个...按理说卡不的吧...毕竟是体感同步技术...”
“是的，正因为这只是一种体感同步技术，即使我们死亡于虚拟造景中，真正的我们也依旧是意识清醒的。”
蛇虺多了几分无奈，着重点了点林光霁：
“相较于真正的死亡，身处这其中的痛感自然是更为恐怖且无止境折磨的存在。”
“若无工作人员及时调度被淘汰人员，或关闭虚拟造景，大多数人都只有被精神痛感疼痛到晕厥这一种下场。”
“而此次比赛规则里也有特别注明，走出场地者即淘汰者，不得再度返回场地，‘死者’也会由专用无人机带离，无需其他参赛者送出，避免被规则误伤而淘汰。”
“在普通认知里，以上规则皆是为了解释所谓的‘死亡即淘汰’而存在，但在我看来，某些人可能并不这么想。”
林光霁一抖。
“所以我有些担心，某位连测谎仪都能骗过的心理学家，会不会尝试着利用这一文字游戏，在‘死亡’后忽然不知去向，却又于某个关键时刻突然‘诈尸’了呢？”
众人的视线再度回归林光霁身上。
“也不是...不能吧...规则里又没有写...不可以诈尸...”
林光霁戳戳手指，想要为自己撇清嫌疑。
“如果你都死在这其中了，其他总域还能有活口吗？”
蛇虺更是无奈。
“那就作为Plan B以防万一嘛。”
拍拍程暮寒，示意人把自己放下，林光霁顺理成章的坐在狐火背上，让它带着自己移动：
“一般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勿忘狂潮，勿忘等级也要考虑这几大总域成员的平均水平，才不至于让某些总域太难看。”
“但到最后时刻，也不乏会为了拉开差距，塑造出一些高等级勿忘进行袭击，物竞天择嘛，对吧？”
“多活一秒都会影响到胜利。”
“可以，你的猜测很合理。”
蛇虺直摇头：
“接下来的时间，各小组商讨一下分工及策略，准备开始作战。”
“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