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Chapter 184 “他从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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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些时间恢复吧，毕竟这次他的精神力消耗量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是没有受伤，也少说得一个月的时间了。”
病床边，蛇虺翻看着林光霁近几日的检查报告，各项指标正常的让人难以置信，却根本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怕是与上次安胜一战面临的是同一种情况。
对撒斯姆作战结束已有一周时间，参与作战的总域成员们也已经陆陆续续恢复完全，再度投身工作之中。
唯有Dye，目前还在完全停摆状态中。
这五人中，最先醒来的是冉煦，但谁都没想到，确认可以出院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郑毅家，不知疲倦的像个哥哥一样照顾琼琼的饮食起居。
直到郑毅两日后醒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他才老老实实回家休息。
郑毅也借此机会，多陪了琼琼很长时间，通讯中都是难以克制的喜悦。
而姜雪晴，是在郑毅醒来之后的一天才清醒，可她的反应与这两人都不太一样，浑身酸痛到连床都爬不起来，又多躺了一天才踉踉跄跄的回家休养。
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期间照顾她的人，除了送完孩子来看望的郑毅，路过瞧上一眼的冉煦，似乎只有四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就连她出院那时也是一样。
她的父母好像一直没有来过。
至于程暮寒，怕是连这件事都没有告知过家里人。
这才刚清醒，就急忙寻觅林光霁的存在，确定自己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的人就是他，才稍微放心了些，却坐在人儿身边寸步不离。
在这房间里守了一周的蛇虺，还是决定告诉程暮寒，他差一点就被林光霁身周盛开的勿忘花淹没一事...
简直像是噩梦一样。
“程特等，在告知你一些事情之前，我需要和你确认，Dye确定要继续侦办旧案吗？”
“确定。”程暮寒想都没想果断回应。
“即使未来要面对的风险难以预估，甚至葬送生命，你也要继续吗？”
“是的，我会尽我所能，直到侦破旧案。”
蛇虺：“......”
“好，既然你有这个决心，那我便不再提让林光霁离开一事。”
一声轻叹，比起无奈，蛇虺更多的是心安：
“我想，他的重要性，你多少也很清楚了。”
“是的，因为林顾问的到来，旧案才得以进展，我们几人也都有所改变，飞速成长。”
轻抚着林光霁冰凉指节，程暮寒的眉眼里满是爱意：
“Dye永远都是五个人，缺一不可。”
“我想听到的，可不止是你身为Dye队长的回答。”
轻声笑着，蛇虺走去林光霁身边，将那朵再度盛开的血红勿忘花摘下，放在程暮寒手背。
下一秒，那花朵染为嫣紫，随着蛇虺的轻捻化为粒子消散。
“要林光霁信任一个人，就好比把自己的心脏剖出，亲手奉给对方。”
“任何人都可能会被他表演出的信任哄骗，但从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的这颗真心，甚至连他的一句真话都听不到。”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在某一天开始为自己的这种行为感到困扰，做事也犹犹豫豫，思前顾后，少了几分狠戾与果断...”
“可能那层包裹住他的坚冰，是被谁融化了些许吧。”
看向沉思的程暮寒，蛇虺摇摇头，话锋一转道：
“你们二人在未来会如何相处，与我无关，他林光霁肯向你展露几分真实，也与我无关。”
“但希望你们不要因为当下的安宁过度放松警惕，成为彼此的软肋，毕竟在感情的影响下，人们只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带来的往往都是负面效益...”
“不过，若是你们两个的话，说不定能够打破这种固有印象吧。”
递去手机，蛇虺将那夜的监控视频播放。
画面中，林光霁依旧是挂着点滴昏睡，可偏偏那针眼所在处莫名其妙的溢出鲜血，甚至还有不少回流进入药液，将它一瞬染为鲜红。
随之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勿忘花在血液之中绽放，像锁定了程暮寒一样疯了一般的蔓延，却小心翼翼的缠住他的手指，不再上前。
直到第一朵勿忘花开始变色，那些枝桠才渐渐包裹住了他，将他保护完全。
刚刚走入病房的兔罟看到这一场面一声惊呼，紧随其后的猰犬和蛇虺也紧忙跑入，上前扯开花朵，却被花枝外圈突然长出的荆棘刺得一下吃痛，再难动手。
而兔罟因为这下刺伤，反而开始口吐勿忘花，尽管尝试治愈自己，也依旧痛苦不堪，被川墨带着闪现在此的桃夭喂了朵白莲才稳定了几分。
“笨蛋十一，你想吃了程暮寒？”
猰犬忍不住说了一嘴，那枝桠好像也听懂了一样，忽地停滞了动作，渐渐消散。
而病床上的林光霁泪流不止，眼泪浸透了枕面，被蛇虺动作轻柔的更换了新的枕头，拍了拍他作为安慰：
“是我们三个被你刺到了，不是程暮寒，你把他保护的很好，小兔子也已经恢复了。”
“休息吧，我们三个会在这里的。”
林光霁也心安了几分，不再泪落，似乎呼吸也匀称了不少，待蛇虺更换好新一瓶药剂后，那些勿忘花也已经消散殆尽。
“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兔罟在一旁心有余悸：
“这是小狐狸奥特瑞的能力吗？上次的勿忘花还没这么夸张的。”
“现在再看，确实不像了。”
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眉头紧皱的程暮寒，蛇虺难掩担忧：
“这可能是他们两个的精神力链接甚至融合后的产物，但总域没有任何相关前例的记载，甚至也未曾出现过任何人与人之间的精神力链接现象。”
“他们的相性确实适配到夸张的地步了。”
“哎呀，就这么喜欢你们首席呀，小狐狸？”
好像报复一样，兔罟变成小薄荷兔子落在林光霁枕边，用小爪子捂着嘴偷笑：
“让你开窍可够难的。”
“别得瑟，十一好像听得见，等他醒了找你算账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视频结束，程暮寒握住林光霁的那只手更攥紧了些许。
不是因为对林光霁新生疑点的恐惧，而是在意识到，这个小笨蛋就算昏迷也在感知着身周危机，无法放松警惕，还在保护着自己免受他人袭击后，油然而生的爱意。
“说说看，程特等，你们做了什么，以至于让林光霁这只人人畏惧的狐狸这样牵挂着你。”
蛇虺本以为会从程暮寒口中得到像以往那般“我们只是搭档”的回应，不曾想，程暮寒竟忽地红透了耳朵，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咳...大概是因为我和林顾问的精神力确实是存在着链接吧...”
蛇虺：“......”
“做到哪步了？”
推了推眼镜，蛇虺微微一笑：“只是亲吻的话，不应该夸张到这般地步...”
“没有到那种程度，蛇特等，我需要对林顾问负责任。”
打断了蛇虺的臆想，程暮寒清清嗓补充道：
“我只会在与林顾问确定关系后，并得到林顾问允许的情况下，提前充分了解过相关知识且做好准备，再与林顾问循序渐进。”
“我想要林顾问得到幸福，而不是为了满足我的一己私欲才与我交往，这不是爱，蛇特等。”
“那我便放心了。”
后退两步，蛇虺收起了那副想要探究的模样，留给二人些许空间：
“我们间的事情，白毛小狐狸应该很快就会告诉你了，所以我也不怕你误会。”
“毕竟对于我们来说，白毛小狐狸的存在无可替代，我们也总会像家长一样，对他多操几份心。”
“未来，白毛小狐狸就拜托你了，程特等。”
蛇虺摆摆手，带上门离开，独留程暮寒一脸懵，呆愣着说不出话。
这算是...被认可了？
怎么感觉真的像是见了家长一样...
思虑间，一只小薄荷兔子忽然出现，稳稳落在了林光霁的被褥上，头顶还托着两个饭盒，兔子耳朵都被压到扁平：
“你醒啦，首席，吃点东西吧。”
兔罟控制着桌子扭转过来，一一打开饭盒，把擦干净的碗筷递给程暮寒：
“小狐狸说过你饭量大，所以我多准备了一份，但没敢做有油水的，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谢谢。”
接过饭菜尝试着吃下，看着兔罟乖乖钻到林光霁枕边蜷缩起来，像是监测着他的呼吸是否匀称，程暮寒一声轻叹：
“月兔，我希望你能和我做个交易。”
“不行！小狐狸不让！”
兔罟明显慌张了几分，悬在半空控制不住的跺着小脚，又不敢大声问程暮寒为什么突然要提这个。
“你是ZT17首席，不能和勿忘有过多的往来，被人抓住话柄就麻烦了！”
“我需要尽快去处理一些事务，但这期间没有人能照顾林顾问。”
“我也不放心去请一位于林顾问来说完全陌生的护工，蛇特等同样有工作要完成，所以我希望月兔你可以代我保护好他。”
“等处理完，我就带他回家，悉心照顾，直到他醒来为止。”
一声轻叹，程暮寒多了些许无奈。
月兔能怕成这样，多半是林光霁在这件事上态度太过认真了。
虽然不清楚程暮寒有什么急事需要在刚刚清醒过来就去办，但都要拜托人照顾林光霁，看来是十分紧急了。
兔罟还是欣然应下，化为人形站在了林光霁床边：
“去吧，程首席，一路顺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如果有需要，随时喊我，我会派我的心腹去帮你。”
“嗯。”
......
同狐火前往K次域的那处地址，越过只有锈蚀机械的警示带，再度拿出狐火藏匿的文件确认，程暮寒四下观望附近的破壁残垣，唯有一声长叹。
“果然...这里便是当年荼蘼小队的葬身之处...”
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找到当年爆炸的事故地点，确实是程暮寒不曾料想的。
可也是意料之中，除了废墟，这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更不用提暴露在废墟之外的白骨已然腐蚀成什么模样。
即使时隔近二十年，周遭的MAL病毒残留强度依旧是让人恐惧的程度。
通过通讯器确认过隔离装置是否还正常运行，果不其然，装置也撑不了太久了。
“你究竟忍受过多少苦难...才能这般胆大...张扬的活于世间...”
攥紧那文件，程暮寒不敢去想，这样瘦小的林光霁肩上究竟扛着怎样的压力，竟然能够以人类之躯从这种地狱逃脱，还存活至今。
但转念一想，若是放在几个月前，让自己知道了这些情报的话，怕是也会对林光霁做不利的事情。
“从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这一切了吗...”
忽然间，狐火和Alpha在四处翻翻嗅嗅，齐齐奔往一棵枯树下刨了起来。
“找到了什么？”
快步上前，取出那金属盒，与林光霁家中书柜上的那几个别无二异。
而上方的密码锁，已然因为土地里的潮湿锈蚀，被轻而易举的扯断。
程暮寒擦干净那个金属盒，打开里面看了看，是一份发黄的纸质版报告，以及两排被封装在精密仪器的小圆片。
而那其中的液体，依旧清澈的让人难以置信。
“Mal-inertia...”
答案很明显，那份报告上，正是林光霁幼时稚嫩的模样，标记和耳坠在此时就已经出现。
这物什...怕是林光霁想要留有后手，却连自己都已经忘却的存在。
因为撒斯姆随手记下的一份地址，以及两只鼻子灵的离奇的...奥特瑞，而重见天日。
可狐火和Alpha还在继续向下挖，直到刨出另一个金属盒，才堆在一旁稍事休息。
程暮寒分析过盒子上面刻下的标识，最终还是选择将密码锁直接扯断，里面却是一封又一封的信件，每一个都用稚嫩的笔记写着to字。
程暮寒：“......”
他没有打开翻看，果断将盒子合起收好，重新填埋过地面后将这里恢复如初，避免被有心之人发现有人前来的痕迹。
在附近再度搜寻，确定没有其他线索后，程暮寒便拍了几张照片，赶在装置损坏前迅速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再回到家中，已经是三日后。
把带回的物什藏匿好，将林光霁的房间重新收拾一遍，铺上一床崭新的柔软被褥，四下看看，程暮寒终究还是叫来了维修人员给这间卧室也换上了一副指纹锁。
虽然初心是为了保护林光霁那些不愿公之于众的资料的安全，但某种意义上，也是有效的防止了某些姓法莱利亚的白金发色的人私自闯入别人房间的可能。
“月兔，麻烦把林顾问带过来吧。”
“好，我喊小蛇给小狐狸办出院。”
得到兔罟的回应，程暮寒坐在床边稍事等待，很快便看到兔罟带着林光霁和蛇虺一同出现，把还穿着病号服的人儿轻轻放在床上。
“程特等，林顾问现在的身体情况确实无恙，即使没有进食和营养液的维持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但这样持续昏迷，营养肯定供不上，何况他本身身体素质也不算好，所以每天还是要额外输些葡萄糖进行维系。”
蛇虺将那些药剂放在床头柜上，稍有些苦恼：
“我记得你应该是会扎针的。”
“是的，冉煦教给过我。”程暮寒答道。
“很好，那便不用我天天来了，有事喊我们就好。”
揉揉兔罟的小脑袋，蛇虺示意它变回兔子模样：
“购物什么的都让它帮你去，Dye的任务也会分给其他特等完成，应该郑特等他们也很快就会回去工作了。”
“你只需要守好白毛小狐狸就足够了，程特等。”
“一旦再出现视频里面的那种情况，务必要注意警戒，我们目前也无法确定这究竟是因为你们的精神力结合而产生的奥特瑞属性，还是这个白毛小狐狸又出现了什么新问题。”
“我明白了，蛇特等。”
简单回应，蛇虺却毫无离开的想法。
“你所谓的急事，是白毛小狐狸让你做的吧？”
蛇虺忽地问了一句：
“他从撒斯姆那里得到了该得到的，是吗？”
“抱歉，蛇特等，这件事我并不清楚，我也只是依照林顾问昏迷前的嘱托进行行动。”
程暮寒并不打算交代什么，握住了林光霁那即将再度绽放勿忘花的手，话锋一转道：
“我也认为，这方面的话题应该等林顾问清醒后再探讨，我并不想再对他隐瞒任何事情了，这只会让他受到伤害。”
“是吗...”
一声轻叹，蛇虺不再自讨无趣。
“也是，如果出现什么异样，我也能够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注意安全。”
看着二人消匿完全，程暮寒眉头紧皱，狐火和Alpha也悄然现身，盯着程暮寒默不作声。
行动被其他不该知情的人发现了？程暮寒很是疑惑，难不成是月兔忍不住好奇偷偷确认过？
但蛇虺为什么要没头没尾的这样确认，就算是已经知道未来林光霁一定会坦白这些事情，这样自爆身份是否有些草率了？
还是说...他是真的不知情？
一时间思索不清，程暮寒只觉头痛，而他掌心的勿忘花，似乎也停止了绽放。
“我也该休息一下了。”
走回房间拿出打地铺的被褥，不曾想竟被Alpha瞬间扯走，咬着拖去客厅的角落搭起窝来。
狐火则是推着程暮寒往林光霁的房间走，随后一甩尾巴关上了门，头也不回的咬起枕头一起去搭窝。
程暮寒：“......”
通过手机看见那监控画面，程暮寒一时间有些失语。
还得给他们两个买个窝。
小心翼翼的躺在林光霁身边，将人儿拥入怀中，那不算温热的体温确实让人放不下心。
可困意伴随着松懈下来的神经迅猛袭来，程暮寒只得让Alpha和狐火帮忙注意一下，便昏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