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Chapter 181 “教授，他 ...
-
依照指挥，各队伍在一小时内迅速剿灭了地下两层洞穴的勿忘，汇聚在了第三层入口通道处。
只是看着那分支众多的巢穴，指挥那边也迟迟拿不定主意。
分散调查？将战力均摊根本就不是个好办法。
继续聚团？行动时间被大大延长，作战人员的身心也都面临着巨大考验。
“不对劲。”
林光霁抬手拂过狙击枪，释放出些许猩红粒子，果不其然，一些洞穴入口消散完全。
“嗯？郑副，你的声呐探测仪碎了好多？”
伴随着消失的洞穴，姜雪晴这边也陆续收到了探测仪损毁的反馈。
“对，看样子是陷阱了，而且现在这个位置，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容易腹背受敌啊...”
郑毅稍有些苦恼，最后也只得把那装有探测仪的蝙蝠交给肩侧待命的白金狐狸：
“小子，没办法了，让瑞雪去散播一下点位吧，我们尽快看清局势，避免意外发生。”
“可以，瑞雪去吧，有危险就直接躲回奥特瑞。”
话音刚落，那狐狸就咬着小机器人消失不见，几个声呐点被迅速布下，霎时间无比巨大且复杂的地下空间呈现完全，通讯那端也传来了阵阵惊呼。
“多半咱们要讨伐的BOSS在这里了吧？”
冉煦指着位于中心的一处巨大空档巢穴，借通讯器确认着其他小队的战况：
“他们正在按部就班的完成上面两层的剩余清剿工作，收集的第一批样本也已经送达洞穴口，所有人的隔离装置都处于正常状态，尚无人受伤...”
“瑞雪？”
本打算前进的林光霁忽地收回脚步，抛下狙击枪稳稳接住了自半空中坠落的狐狸，看着它伤痕累累的模样满目都是心疼：
“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运转精神力帮你恢复。”
轻抚过锁骨链，那淡白色粒子缓缓飘出，沁入瑞雪伤口，瞬间痊愈。
被郑毅接过重新盘在脖颈，他有些担忧：
“看来接下来要面对的勿忘等级比想象中更强大，大家控制好精神力的输送量，不要单独行动。”
可那指挥偏偏此时做出了“中间通路无勿忘活动信号，继续深入”的判断，冉煦张口就骂了回去：
“你他妈有脑子吗？没有信号就能走大路了？生怕我们不死在这是吧！”
“真是服了，不找作战人员指挥，找了个科研人员，你以为谁都是林狐狸这么聪明啊？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传出去不够丢人的。”
“还K总域？笑死。”
“哎哎哎，小冉，消气消气，不值当，咱们集中精力注意点就行。”
郑毅拍了拍冉煦肩膀，拉过来让人一起看姜雪晴手中的荧幕分析战况，惹的人一声爆笑：
“别拦我啊郑副，我还想多骂两句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骂，现在足够了。”
看向不远处交流的程暮寒二人，郑毅招招手将他们唤来：
“程队，咱们真要走大路吗？虽然比起分散战力走小路确实安全了不少，但要是遭遇意外情况可就是全军覆没。”
“嗯，我和林顾问探路，你们注意附近情况，若有异常直接原路返回，我们会掩护。”
未等程暮寒抬手按住想要偷偷行动的林光霁，便见人儿已经握住双短刀飞冲上去：
“回到上一层！快！”
只是话音刚落，突然从上空跃下的勿忘将队伍瞬间打散，几人被四下钻出的骨手纷纷卷到了其他位置，和大部队失了联系。
“唉...就算思考了再多，分析了再多，果然也抵挡不住变故呢...”
看着队伍中的其他作战人员也无力抵御突袭，被骨手抓走刹那消失不见，林光霁干脆也放弃抵御，任由它将自己带去未知之地，自通讯器中确认着：
“雪晴，是大家都被分散了吗？”
“是的，除了我们五个人之外，其余作战人员都是几人一组的被分散，皆不确定自己所在位置何处，尽可能的寻找附近显著特征汇合中。”
“好，你们先会合吧，我好像直接跳关到BOSS面前了。”
被骨手拎到半空，看着面前四五十米高的勿忘，四周更是有数以百计的各级勿忘静静等候，林光霁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是撒斯姆，我的通讯要断...”
果不其然，撒斯姆直接将林光霁的通讯装置粉碎，登时他的信号从姜雪晴的萤幕中消失不见。
几人无一例外皆听清了林光霁信号断联的声音，K18怕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急忙询问林光霁的情况，得知下落不明后，竟意外地震惊了几分。
一旁的蛇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得心生怀疑。
“撤退！”
K18终于自混乱中明确指令，被程暮寒四人异口同声的“别撤”硬生生吼了回去。
“我说你这个指挥的，脑子是真进水了？把人往陷阱里指挥就算了，还让大家在分散的情况下往回撤？”
“他们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往哪撤！怎么撤！撤到更高级别勿忘面前怎么办！”
郑毅刚刚和冉煦会合，被他用奥特瑞载着直奔姜雪晴的定位而去。
“我先和Alpha去找林顾问，冉煦你们和姜雪晴会合后确定好其他作战人员的位置，找到最安全的路线指挥大家撤出去。”
程暮寒已然跟着Alpha飞冲向前，系数斩灭勿忘，就这样不知疲倦的找回了不少失散队员，指引他们与冉煦汇合后被那三人的狐狸指引着撤离完全。
只是不知作战了多久，程暮寒依旧没能找到林光霁所在位置，他感觉怒火攻心，从未这样烦躁过。
“哎，程暮寒，冷静点，不用想都知道你现在急成什么样子。”
冉煦刚刚清出一条血路，便再度投身其中，只为掩护更多的人撤离：
“那狐狸多厉害你心里没数吗？再加上这地形本来就在不断变化，别把自己累趴下再踩了陷阱，反而拖了他的后腿。”
“我们得活着才能让他安下心来。”
程暮寒：“......”
猝不及防，程暮寒似乎回想起梦魇那时的警告。
“只能等...吗...”
可感受到林光霁精神力中那份发自内心的恨意，程暮寒很清楚，他已经做好了和撒斯姆同归于尽的打算。
至少也要先见到他一面再做决定。
......
“真是意料之外，孤身杀死玛伊雅弥和他的手下，泯灭了堕天使的巡逻犬，还夺走了他们的勿忘能力以及我们堕天使才能够拥有的羽翼的人...竟然真的是你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类。”
“北极，蒙面舞会到此为止了。”
紧攥着林光霁带到眼前，偏偏那双手抖了一下，毫不隐瞒自己的震惊。
“等等，你是L.11？”
撒斯姆点了点林光霁眼下的罗马数字，又掀开他的作战制服确认过林光霁背后的烙印，语气竟变得轻快了几分。
“L.11是北极...哈哈...难怪了...”
“连你都长大了，我究竟被困在这里多少年了啊...”
记忆深处的叫法，林光霁似有些茫然，但他更清楚，这一系列举动证明撒斯姆绝对知晓自己的过去。
“L.11，北极不是不与人类或者勿忘任何一边站边的吗？你是跟随总域来这里斩杀我们的？”
撒斯姆问道：“你加入了哪个部门？是成为了作战人员吗？这个制服样式我不曾见过，是哪个总域的？”
“难道是你创设的新总域吗？我就知道你是足够优秀的！”
欣喜的语气，林光霁不由得发问：
“你很了解我？”
“为什么这么问？”
意识到什么，撒斯姆忽地焦急几分，整栋洞穴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不对，L.11，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吗？那个人还在控制着你？！”
“为什么你会知道...”
佯装一副不经世事的模样，可那恨意已然快让人咬碎后槽牙。
千辛万苦这么久，终于摸排到了。
“我曾经是一名实验人员，负责每日清晨抽取你的血液并进行检测的工作，虽然不起眼，但也可以说...是看着你从胚胎时期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人。”
回想起林光霁幼时的模样，撒斯姆松开骨手，让林光霁尽可能舒服的坐在掌心，坦言道：
“你小时候的饮食习惯，生活作息，喜欢的书本，讨厌的药物，偏爱的小孩子们，厌倦的实验人员，我都一清二楚。”
“你送给我的糖果，我也一直都没舍得吃掉，可惜它们...因为那个混蛋，都被弄丢了。”
那个混蛋？
看来撒斯姆和教授一开始是上下级，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导致敌对...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我了？
林光霁根本无从放松警惕。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记忆，有办法恢复吗？”
林光霁佯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尝试借此唤起撒斯姆的同理心：“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被人追杀，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现在这个名字都是别人帮我起的，成为作战人员也是为了防止被一些人伤害，想要寻回记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但听到你喊我L.11，我却感觉好熟悉...”
“要如何恢复完全...我并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的是，你失去的记忆不止是受到了奥特瑞和勿忘的能力影响。”
撒斯姆摇摇头，多了几分惋惜：
“L.11，你是能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也是能毁灭世界的创世神，偏偏那个人希望你完美，却不希望你超越他，所以才会让你遭受这般折磨。”
“最坏的结果，恐怕是只有杀死那个人这一种途径了...”
“那个人是谁？”
现在不追问才不正常吧？
林光霁急迫了些许，半跪起身紧盯着撒斯姆：
“你知道他是谁对不对，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撒斯姆：“......”
见撒斯姆忽地沉默了下，荒唐的猜想油然而生。
那个人和堕天使有关联？
撒斯姆的话真的可信吗？
这不是个陷阱吗？
还是谁想告诉我什么？
林光霁惊恐了些许。
“工作期间，他从未公开过自己的真实姓名，我们都叫他，教授。”
一声轻叹，撒斯姆缓缓道：
“你不能去，L.11，我阻止你也是为了保护你。”
“教授...”
猝不及防，记忆的枷锁被一瞬开启。
那个接过L.11递去的糖果的实验人员，虽然已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清楚的感受到笑意。
可紧随而来的，就是记忆再度被封锁的痛苦，以至于林光霁险些坠落下去，被撒斯姆急忙接在手中。
“你，快去，把药拿来，快！”
撒斯姆满面焦急，指着脚边的勿忘让它快些行动，把那已然开启玻璃瓶递给林光霁：
“L.11，听话，喝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有...”
林光霁刚刚把那提早带好的安瓿翻出，就被人瞬间打掉，摔落在地粉碎了个彻底。
“不可以喝这个！这是谁给你的！”
惊恐的尖叫，刺得林光霁耳膜快要被穿透：
“是一个医生...”
“医生？是L.07还是L.09？难不成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人？”
“谁？”林光霁抓住了重点。
“那个医生没和你说过吗？”撒斯姆疑惑道。
“我不清楚...只是这个药治头痛很好用，所以一直在喝。”
规避了撒斯姆的发问，果不其然，忍不住先透露情报的还是它：
“L.11，你记住，千万不要再喝这种棕色瓶装的葡萄糖注射液了，它里面的毒素会让你在平日里饱受幻觉困扰，睡觉时也会连续做噩梦好几日。”
“那个人为了大幅度提升你的精神力，小时候天天让你喝这个东西！都快把你逼疯了！”
“我把这些透明瓶子的药剂给你，不够就拿着这个配方，去医院买好药物自己配，慢慢就可以治愈了啊。”
提升精神力？
林光霁不曾设想，自己这般强大的精神力来源竟然是饱受折磨才得到的，时至今日竟然还在遭受着。
但治愈...不就是断了一种和那个人的联系了吗？
“相信我，它可以帮你清除体内的毒素，但这些积年累月的高浓度需要些时间才能清除完全，别着急。”
看出林光霁的迟疑，撒斯姆急忙补充着：
“还有，L.11，如果那个医生是四五十岁的人，你下次再见到他时，一定要告诉我，他就是害的我们变成这样的凶手！我会杀了他的！”
林光霁：“......”
不知为何，撒斯姆很笃定自己不会杀死它，怕是还有其他更有力的情报。
稍作思考，林光霁仅是回应：
“不，那名医生很年轻的，目测三十岁左右。”
“这样啊...那你下次再去看病时，要想办法去找那名医生身上的标记，他看见你脸上的这个，肯定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如果是L.07，就在他的舌头上，如果是L.09，就在他胸口的心脏位置，和你同类样式的标记。”
“但你一定要小心，他们两个曾经在那个人手底下做事，说不定现在也一样，要小心试探，知道了吗？”
L.07是蛇虺，但L.09...
是墨铭吧？林光霁不由得如此怀疑。
一个是ZT总域主要负责人，一个是K总域次要负责人。
一个成为了自己的主治医师，一个在与自己接触后，反倒是招惹来了不少杀身之祸。
但到头来，都完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治愈...
林光霁：“......”
“我为什么要信你，撒斯姆？”
“我要报复那个人，只有你能帮我，L.11。”撒斯姆辩驳着。
“是你给安胜提供的关于我的线索？”
“那是他活该，L.11，竟然想把你占为己有，死的好啊。”
撒斯姆忽地大笑起来，一副癫狂模样：
“L.11，你应该注意过你后腰上的烙印，写着MAL-INERTIA L.11，对不对？”
“那是因为你拥有着对MAL病毒抗体，你的基因和血液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而它却误以为是你研发出了无人能敌的对勿忘药剂，用我的血液成为勿忘后，却想向你索取药剂来杀死我，以强夺我这一勿忘派别首领的位置，让世界陷入混乱。”
“简直愚蠢至极。”
捕捉到问题所在，林光霁一直以来的疑点终于得到确认：
“教授，他曾在总域工作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