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Chapter 178 ...
-
穿过那扇机械门，进入场地，四周本透明的墙壁逐渐被塑造完全，林光霁已然在一片废墟中丢失了外部视野。
“看来是与单向玻璃一个原理呢...”
迅速将通讯装置启动，与程暮寒取得联系，以防外部出现什么变故。
找到一处易守难攻的位置，踩着断壁残垣攀爬上路中央的天桥，林光霁回过头却看到了远处街道尽头，似有密密麻麻的勿忘被数据塑造出来，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就算是持有初版奥特瑞，也不至于以一敌万吧？！
“林特等，接下来将有无尽批次的勿忘袭来，难度亦会随着斩杀数量的推移进行提升，需要你突破极限，尽可能多的斩杀勿忘并存活，直到无法作战为止。”
天空中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看来获取作战许可的大家都被这样折磨过。
“虽说是模拟作战，但这里与我们的训练场地一样，身处其中所遭受的伤害及痛感是真实存在的，走出场地便会恢复完全，不要硬撑。”
程暮寒略有些担忧，并非是不相信林光霁的能力，而是更确信他在精神力消耗殆尽时，绝对会享受这份绝望带来的刺激。
林光霁应声点头，将耳坠扯下，待血液被吸收完全后稍作深呼吸，再度睁开眼睛的他已然一副冰冷模样，眼中满是锋芒。
半跪在地，瞄准远处首排的勿忘，一枪穿过，临近的勿忘群皆未能幸免，化为了一滩血水，被第二批勿忘践踏在脚下。
一开始的勿忘等级比较低，对于林光霁而言不过是几颗子弹就能解决的事情。
但随着时间推移，勿忘不止是有地上跑的，还有了水里游的，墙上爬的，天上飞的，他也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不能仅依靠狙击来解决。
注意到爬虫外貌的勿忘顺着两边的废墟攀了上来，林光霁即刻扯下锁骨链，抓起双短刀直接跃下天桥，如同起舞般灵活躲避勿忘，逐一击中要害击破，系数抹消大片的勿忘。
他还在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程暮寒十分确信。
在他斩杀玛伊雅弥那时，甚至只是使用一把小小的匕首配合着初版奥特瑞就完成了大规模的斩杀，更不用提是现在新获得了这把奥特瑞的情况。
只是在四溅的血液中，程暮寒看到林光霁一闪而过的疯狂笑容，心脏刹那间剧烈跳动起来。
可能...我也疯了吧，会爱上这样一个嗜血的小狐狸，程暮寒不由得如此想。
受奥特瑞的能力影响，被灼烧的勿忘引燃了其他尚未消失的尸体，霎时间火焰四起。
更高级别的勿忘越过火海冲了进来，使得本就废墟的场景愈发混乱，脚下满是血泊与残肢，林光霁看着腾升的火焰越发心烦意乱。
“你真的是契合我的奥特瑞？不是为了激发我的潜力而去故意惹怒我？”
不由得怀疑这件事，林光霁都被气的有些发笑，终究还是被这份情绪干扰了判断，忽视了视线盲区扑来的勿忘。
可只是眨眼间，小团子们就从奥特瑞中钻出，狠狠咬住那勿忘的侧颈，与它摔落在地一同爆燃起来。
越来越多的小团子蜂拥而上，好似饿狐扑食般将它啃食殆尽，唯留一具干干净净的白骨在地。
“嗯？”
好像几只小团子吞食过勿忘后体型变大了不少。
如果是这样的话...
“X，Re：On。”
将狙击枪悬在空中辅助攻击，林光霁握住双刀继续厮杀，将尸首全部踢向几只小团子的方向，让他们饱餐一顿。
意料之外的，反而是同时使用两把奥特瑞时，那种引火焰而诞生的烦躁感消失了。
“程队，我的猜想已经得到验证，这把初版奥特瑞使用的是可以同时使用我P指数以及N指数的精神力，而第二把奥特瑞只能使用我的N指数精神力，所以会让我感觉到烦躁。”
“现在两把一起使用，不仅异样感消失，疲惫感也有所缓解，看来是精神力被中和从而稳定下来，提升了战力。”
将自己所得的推测分享给程暮寒，林光霁咧嘴一笑：
“我还是想象不到程队的N指数精神力会是什么感觉，毕竟程队很稳重，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嗜好。”
“或许会有，林顾问，不过这需要你亲自发掘。”
无视身旁冉煦的起哄，程暮寒的眉眼中满是爱意：
“谁都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件难事。”
“嗯哼，也不知道是谁总喜欢用抑能装置把我捆个结实，不然就是把我框在无法逃脱的小空间里，可能早就被我发现了吧。”
意识到林光霁指代为何，程暮寒急忙清清嗓让人打住话题，话锋一转道：
“你握刀的方式很灵活，可以尝试在迷惑敌人后近身刺入，并借助动作上的一些惯性将其剖开，不一定非要正面对敌。”
听闻，林光霁点点头，踩着脚边断壁残垣跃起，将短刀刺入那巨型勿忘喉咙，借住惯性瞬间滑落在地，霎时间鲜血四溅。
“是这样吗，程队？”
“做得好。”
林光霁用衣袖抹了把脸，没想到K总域的仪器竟然连这种血腥味都可以模拟的这么真，ZT总域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瑕疵的。
刚刚擦清视线，林光霁便看到了那勿忘被血泊冲出身体的心脏，仿佛见了什么宝物一般快速跑去，捧在手中眼睛发光：
“程队你看，这只勿忘也是异位心脏哎，而且他的内脏是红色且透明质地的，和其他勿忘不太一样。”
“很喜欢？”程暮寒问道。
“嗯！我最喜欢晶莹剔透的血红色制品啦，而且...虽然知道人体的构造无法做到，但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心脏也能够这般美丽。”
“知道了。”
意料之外的回应，林光霁眨眨眼，忽地理解了什么。
“我可不希望程队为了满足我这只狐狸的愿望而成了昏君哦。”
在通讯器上确认勿忘档案的程暮寒手一抖，迅速关闭了屏幕：
“趁下一批次勿忘还没袭来，把脸上的血擦干净，小疯狐狸。”
“才不是疯狐狸。”
程暮寒多了几分无奈，但确实如林光霁猜测的那样，自己险些就要根据这只勿忘模体来寻觅其在现实中的本体，为林光霁取出他的心脏来。
幸好那X级勿忘已经被斩杀了...
......
已经高强度测试约一小时，林光霁身形摇晃，扶着狙击枪呼吸困难，体力严重透支。
“竟然中间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难度还愈发攀升，难怪程队也才坚持了一个多小时。”
索性直接瘫坐在地，倚靠在一旁团在一起的狐狸堆。
那几只小家伙已经长大了很多，变成颜色品种各异的狐狸，用他们的方式交流更替着作战，为林光霁博得一丝休息的余地。
“嘛，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都是唯一的结局。”
摸了摸他们的毛发，几只小家伙似乎明白了林光霁的意图，刹那钻回奥特瑞消失不见，唯有那只毛色皓白的九尾狐狸趴在人肩膀不肯回去。
“你还真不怕被人怀疑。”
林光霁掩面轻笑：“不如就给你起名为鬼狐吧？”
见它摇头，林光霁了然：
“狐火是吗？很适合你。”
艰难起身，看向面前再度袭来勿忘，与狐火碰碰爪子，真正的极限战斗开始了。
黑压压的一片压着一片，张牙舞爪的向着林光霁扑来。
纵使下意识回身将背后突袭的勿忘踢开，也只得后退两步稳住身躯，却被再度袭来的勿忘咬住了胳膊。
一枪打偏，远处的勿忘也被声响吸引来，想要保护林光霁的狐火终究难敌蜂拥而至的勿忘，被击飞到一旁，躺在地面一动不动。
顾不上胳膊的疼痛，看着狐火身躯似乎有些透明化，林光霁承认自己确实慌张了。
难以继续维持这份理智，反手抓起狙击枪就用力砸了下去，登时那勿忘的脑壳碎了一地，被溅了一身血色，胳膊那处伤口的血涌也愈发难以遏制，伴随着人的每一次进攻四溅开来。
勉强消灭这一波次，紧接着勿忘数量又翻了数倍，林光霁每一枪的威力都愈发不受控起来，那双血瞳也明亮的瘆人。
觉察到林光霁的状态不对，Alpha也已经现身脚边，警告程暮寒及时注意。
程暮寒自然是清楚的，他从未感觉到如此强烈的精神力波动，在推动自己快些前往林光霁身边，避免他的失控。
只是未等告知工作人员终止测试，林光霁已然被勿忘浪潮淹没，撕咬，霎时间四下一旁淋漓。
纵使按下停止键，在勿忘模体全然清除前，依照规定，那门扉也无法开启。
于其中的林光霁，依旧在承受着煎熬。
“程特等，您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作战人员对自身能力的把控也是评估的关键数据之一...”
工作人员推卸责任的话语，似乎是在指责他大惊小怪，程暮寒肉眼可见的愠怒几分。
林光霁不是普普通通的作战人员，是想要一份优异的评估成绩，就可以拼尽全力坚持到场地里甚至出现了数只X等级勿忘的地步。
但他偏偏是那个越是濒临绝境越能激发潜力的小疯子，不到死亡他就会一直战斗，直到无力阻拦为止，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需要一个人让他清醒。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程特等获取作战许可那会儿，也和林特等一样是被勿忘撕咬殆尽才结束的测评，是种很愚蠢的行为？”
站在一旁的冉煦推了把程暮寒，让人快点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果勿忘数量并非这般无限，等级也没高的这么离谱，留存战力是正确的，这一点我也赞同。”
“但若真的是面临这般无法预估的数量勿忘，甚至还有数只X级勿忘在场，我们又只有去对勿忘作战这一条路...”
“为了自己活着而放任那些勿忘向我们背后的普通人扑去，不去和他们拼命到底，应该才是有违总域的存在意义吧？”
“ZT17就没有一个不动脑子的孬种，不上前线只看数据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屁话。”
见郑毅和姜雪晴也跟着去力挺冉煦，分散那些人的注意，Alpha一声狼嚎，霎时间狼群涌出。
自混乱中踩下了开启那扇门的按钮，与程暮寒一并跃下观测高台，坠入虚拟造景，直奔林光霁而去。
“Z...Re：On...”
未等靠近，一阵飓风以林光霁为中心爆炸开来。
如那日斩杀那只让人无法启用奥特瑞的勿忘一般，他身周的勿忘全部被轰飞开来，卷上了高空。
程暮寒用力捶下巨镰，半跪在地以稳住身体，只是抬头看这漫天大雪，似乎时间有一瞬停滞。
可下一秒，第一只勿忘在眼前坠落，雪花染上鲜红，紧跟着就是数以万计的雪花爆裂开来，无论存活与否的勿忘皆被爆破了个尸骨无存。
利用西装外套遮挡住视线，避免被胡乱迸溅的鲜血影响，再度落下手，看到的唯有地狱，和没过脚腕的血泊。
听清耳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程暮寒才从恍然中缓过神来，自己的背后已然渗出冷汗。
林光霁静静的躺在路中央，呼吸微弱，发丝胡乱的贴在被撕扯下半边血肉的脖颈，那具小小的身躯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似乎是精神力失控导致，雪花依旧纷扬落在他身上，就像是一只灰白色的雪狐蜷缩在雪地里，独自熬过漫漫冬夜，惹得程暮寒一阵心疼。
测试宣告彻底结束，程暮寒收起奥特瑞，将狐火抬到Alpha背上，准备轻轻抱起林光霁。
只是走近才看清，林光霁的心脏...竟然真的是那般血红透明的质地。
猝不及防，程暮寒对林光霁多了一丝恐惧，却还是将人拥入怀中，遮挡住那份异样，抱着他向场地外走去。
“再坚持一下，离开这里就会恢复了。”程暮寒的声音有些发颤。
“程队不必担心...我并不惧怕疼痛...只是有点体力透支了...”
林光霁咧嘴笑笑：“而且...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没什么好特殊的...都是假的...”
“没有人能坚持到这一批次，林顾问，我也是被冉煦抬出来的。”
话虽如此，可一滴泪水已然打在林光霁肩侧。
带着人回到房间，林光霁身上的伤口刹那消散完全，他在程暮寒的搀扶下慢慢活动手脚，以适应这种渐渐消退的痛感。
“我反倒是感觉，现在的程队能比我坚持更久呢。”
“不一定，我没有林顾问这般灵活的作战方式。”
等待一旁工作人员完成评估，下发作战许可，林光霁的工作证上，也呈现出了独属于他的特等作战人员的字样。
看着不过几分的分差，就这样在战力榜排在了程暮寒的后面，林光霁心满意足。
“还有其他测试吗？”
拦住一旁扯皮的冉煦，林光霁问道：
“没有的话，我们就离开了，需要在作战前做好准备。”
“没有了，林特等，预祝Dye作战顺利，凯旋而归。”
擦拭掉额头的汗水，工作人员微微俯身只想快些送走这几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