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世情薄来人心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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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我有事跟你说。”傅离拨通了肖节的电话，结果肖节还没等说什么，紧接着就是系统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又上哪去了……不过他居然还能接自己电话，其实傅离就很惊讶了，他就是单纯想打个电话问问他。
“副队，怎么了？”小郑疑惑地问道，傅离却摇了摇头。
下午他便开始联系起了各地收到快件的人，今天能联络上的有89人，小郑和迟雨楠，以及二队的周集在旁协助，由于联系上的大部分人并不在阳焘本地，所以他们只能分别分批视频问询，但是大多数人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还是真的不知情，基本上也没有说出什么有效信息。
不过傅离发现这些人基本上以男性为主，年龄从最小的13岁，到50多岁不等，能同时获取这么多人的快递收件地址，肯定和某购物平台软件或者直播带货软件有关系。
傅离联想到了之前看过的国外的一个案子，一男星在家中自杀的案子，和此事并没有关联，但是牵扯出来的嫌疑人却有两万多人，原因是他们都曾在网上对此人发表过不当言论，还人肉出了这位男星的家庭住址，往他家寄骚扰快递，据说被查出来曾经寄往这位男星家的匿名快递约有7000多件，里面都是一些恐吓信死老鼠整蛊道具之类的。最后也是由该男星患上抑郁症而自杀而告终，然而该起案件却最后只是由官方发起了悼念活动草草收尾。
……法不责众。
就不过是借助网络这么个无门槛虚拟的平台，却好像谁都可以随意召开法庭审判别人了一样。
而这次的这几百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在这两天收到这种快递，而可能泄露个人地址信息的，除了购物软件外，就是现在最流行的直播带货软件了。
会不会也是和那起案件类似？
傅离也是没来由的想起了这事，他也没挂在心上，只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不少人的神色都透露出一丝怪异，可细问下去他们又说自己忘了，或者说发过评论那么多，怎么可能会记得哪条适当不适当？而少数人则表示不屑一顾。
其中有一名戴着眼镜的男大学生居然还真在傅离网上问询时说出了点东西，不过听起来却有些意味不明，他当时是这样形容的——
“……我只是说了、只是一句玩笑话，怎么可能是不当言论呢？”
傅离没放过这个线索，继续追问，可这个男大学生又开始狡辩了起来。
小郑正想要开始“河东狮吼”，傅离连忙拦住了他，因为他发现身旁的迟雨楠正要张口说些什么：
“您好，我觉得您应当配合我们调查，不然，我们也无法保证您不会再收到这种‘惊喜快递’了吧？”
“毕竟我们还没有找到死者的头颅，万一这快递送到了您家里去……”
美人计加空城计加恐吓，傅离小郑和周集一齐转过头，看方才还笑容满满的迟雨楠说出了一番恐吓之语，纷纷给她露出了大拇指。
果不其然，该男子开始说起了上个月的一件事——
“……我只是觉得一个高中女生就穿那种岛海的那种制式校服，裙子那么短，还烫了个桃红色的头发，就发了句……”
迟雨楠听到他的叙述早已没了笑容，她逼问到：“你到底发了什么？！”
“……发……发了句【我是厨师，这就是烧鸡，出来卖一晚上多少钱啊】……真没别的了。”
单是听这一句评论，迟雨楠便握紧了拳头。
恶心，扑面而来。
……
傅离顺着这家伙叙述的对象、用户名去上直播平台搜索，然而却并没有搜到他说的那个女生的账号。
难道是被凶手提前抹去了她在网络上的记录？
先把这个人扔到一边，傅离等人马上又对之前眼神躲闪吞吞吐吐的人开始问询，果不其然，提到那桃红色头发的少女，他们先后承认了自己确实发表过不当言论。
就在此时其中一名31岁的男保险员主动开口道：“我曾经录过那个……那个女生的视频。”
随后傅离等人打开视频，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在视频中跳了一支很潮流的舞蹈，看上去是自己编的，桃红色的波浪卷随之摆动，身上穿的是一种水手校服裙，但根本也没露出什么不该看的部分。
有的人总爱拿有色眼镜去看人。
傅离拿着人像，赵铭洋还没回来，只能先交给周集进行人脸比对了，根据DNA以及肢体残骸的检测，推测的死者年龄在16-18岁左右，那么按理说这人应当是高中生的概率较大。除此之外他们还要到了学校的权限，根据注册学生籍的照片进行比对，本着先阳焘后其他地区的原则，没想到，还真让他们给找到了与档案极为相似的一名高三在籍女生，甚至就在阳焘一中就读。
而名字是——张梦夏。
傅离看到与被害者匹配上的照片下面的姓名描述，大惊。
因为他记得，东城区菜市场经常卖肉的老张，经常恨铁不成钢的老张，对女儿无比关爱的老张。
他听对方说过，他的女儿就叫张梦夏，就读一中。
……
那如果真是如此……傅离马上开车往东区菜市场的方向前进，小郑自告奋勇出来当陪驾。虽然大年初二但集市上不可能一个人没有，旁边卖干豆腐大豆腐豆干的老李也认识傅离，见他一直在一个空摊档这徘徊，便操着一口口音问道：“傅警官，找老张吗，他一直没来嘞。”
“多长时间了你记得吗？”
“什么？我这耳朵有点听不清啊，年纪大了……”
傅离没办法又大声地来了一句：“我问您，请问这旁边卖猪肉的老张有多久没回来了？”
“啊，一个……一个多月吧？我还纳闷嘞，明明过年置办年货的时候来买肉的最多了，他居然没摆摊，真的很奇怪嘞，会不会是家里出啥子事咯？”
傅离一听，基本就确信了，那这出事的，果然是老张的女儿，张梦夏吗？
可明明傅离之前几回来买肉的时候，老张还会恨铁不成钢地提起他家不省心的女儿，怎么会就这么死掉了？而且死后还遭受到了如此残酷之事？
眼下看来还是先找到老张一家为优先。基本确定了侦查方向，傅离马上赶往刑警队，一二队队员开始就老张及其邻居亲朋火速展开了调查。
易铎华得知傅离不出两天就基本确定了受害者，就差没在会议室直接拍案叫好了，他和市里申请阳焘所有警力在这起案件中全权由傅离调度，而梁晚洲除开案件有进展，舒了一口气之外，还是忍不住嫉妒起了傅离，怎么这人灵光乍现一下都能误打误撞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他给碰上了。他就从没这个破案的好运呢？
然而不必羡慕别人，能力越大，压力也越大。
此刻傅离的压力如山。
傅离带队找到了老张携家人在阳焘一中附近租的房子，果不其然，人去屋空，但看屋内翻到的一些物品衣物，是匆匆忙忙离开的，已经落上了薄薄的一层灰尘。在垃圾桶中找到了两部被砸碎的手机，看来是为了避免被定位跟踪到，连手机都处理掉了。
傅离又去洗手间看到梳子上缠着几根头发，他马上拜托迟雨楠带着头发样本回局里做DNA检测，并看看能不能和局里的残肢对上，他则在外勤带着人继续查案。
为何女儿疑似被害，这对夫妻却不来警局报案呢？而且行踪轨迹全无，也完全联系不上。
但也并非无处可查，就算手机砸碎了，他们要潜逃，肯定离不开交通工具，应该能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事不宜迟，傅离便赶紧联系起交管队协助工作，吩咐队员及外协密切关注车站往来人员，又去调周围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出没。
等傅离再看到时间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多了，晚饭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吃，今天铁定是要在警局加班找线索了，傅离正在犹豫是拿手机点份外卖吃还是去隔壁超市买盒泡面回来，就见孙毅拎着两大袋盒饭进来了，一进门还嚷嚷着：“太沉了，谁点的啊，到了怎么不下去取啊？”
傅离过去帮他拎了一个袋子，孙毅见状立马不敢乱嚷嚷，而是略带点谄媚地说道：“原来是副队您定的吗？谢谢副队，谢谢副队。”
迟雨楠在一旁旁观了安东·巴甫洛维奇·孙毅的态度大变全过程，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傅离也不知道注没注意，只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我定的。”
小郑突然有些害怕似的看了一眼盒饭，环视了办公室内的所有人，皆是一脸疑惑，不像是定了餐的样子，忍不住说到：“啊？那没人定……不会这盒饭有问题吧？”
周集也跟在他一旁，瑟瑟发抖。
难不成……难不成有人要阻挠办案，故意给侦查主力阳焘刑警队送有毒的饭菜好阻碍调查吗？
“周周，快去查监控啊咱俩！”说完小郑便拽着还一脸蒙圈的周集跑走了。
被小郑刚才那么一说，正欲拆开盒饭的众人都愣住了。
一个二队的队员看着盒饭肚子很大声地咕了几下，确实，众人从中午开始将近8个小时没吃过饭了，有点顶不住是正常的，加上这盒饭闻上去又实在诱人，红烧肉、香辣肉丝、清炒菜心，虽都是家常菜，但足够引起大家的馋虫了。
但谁也不敢动筷子。
小郑和周集俩人又一溜烟从监控室跑了回来，二脸沮丧地说着：“就是普通外卖小哥啊……看不出来是什么人点的……”
众人看着那两大兜盒饭，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梁晚洲推着眼镜就进门了，见到所有人都站在工位，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呢？”
“二队长，我们就是再讨论这突然送到的盒饭有没有毒，没什……”小郑开口道，岂料他话音未落，梁晚洲就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啊，别以为……算了。这盒饭是我自费点的，看在咱们一二队合作的份上，想着大家都加班没吃晚饭，怎么还随便污蔑人啊？我还没小心眼到那种程度！”
啊？感情是您定的啊？这谁能想到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世情薄来人心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