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终究无谓一闹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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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警官，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才是在骗我的那个，你当真不会读心吗？”肖节用着惯例地笑着的语气问他。
傅离则摊了摊手。
“其实我还没完全确定，但是你的喜悦有些太明显了，你不怕天禄万一看出来，你的计划就泡汤了吗。”
肖节反思了一下，确实，他有点得意忘形了，还好天禄比较傻，他也是看中了这点，不然不可能成功。
不过跟了柴故这么久，一点心眼没学到也是奇迹，该说柴故教的不行吗。
想到此肖节又忍不住乐了起来。
“好吧好吧傅警官，又到了你的推理环节了，说说吧，我这次是怎么做到的？”
傅离却说：“这算不上推理吧……我只不过是听到天禄说柴故是被你安排的代理司臣使叫上去对账想到的，那天在旅店你把简筠烧着之前不是特地跟他说让他关照一下持财仙君吗，我方才便想到会不会你一早就在计划以假乱真了，看了你连掩饰都懒得掩饰的表情就确定了。”
不过傅离又补充道：“但你没有一上来就交出玉玺，应该是等天禄说了柴故不在你才打算跟他交易的。记得那天在江家对质，你告诉了我博物馆的玉玺是江家祖先为了迷惑世人所制，那必然也会和真品做的相差无几，所取玉料肯定也是珍品，再者说现代考古也有碳-14测年法，所以那个所谓的假玉玺是古董无疑，只不过不是那个具有神力的玉玺罢了，所以天禄才会说是破东西。”
肖节听完傅离的话，直接给他鼓起了掌：“突然感觉你这样的好苗子可千万不能让容昱行发现了，不然他铁定给你挖去司律部。”
“我就当这话是在夸我了。不过我问题的回答呢？”
肖节知道傅离是在问打算把真品怎么办，但他却卖了个关子，直接叫傅离跟自己去了博物馆，此时宁渊市的刑警封锁了场馆，应该是查玉玺失窃一事，但见到肖节来此，却无一人阻拦。
看来认识宁渊市长是好啊。
肖节带他来到空无一人的大厅，从储物戒内掏出了那真正的传国玉玺，将它放回了应该在的地方。
傅离能明白肖节之前做过的所有事，唯独不能理解他此时的所行所为。他把真正的真品还给了博物馆？为什么？
傅离才发觉自己已经把疑问问出了口，肖节却反问他：
“哎，不是傅警官你说的吗，传国玉玺乃是国家级宝物，属于国家，啊，也就是中土之国所有的，我是中土之国的仙人，哪能独占嘛。”
傅离万万没料到居然是因为自己当时让江家交出玉玺时的那一番直白说辞，可是……
“所以你就这么上交了？”傅离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这次的事情绝大多数原因都是由于这么个玉玺，包括江家祖上因其失去宁汪旧姓，但又仰仗它执掌宁渊，以及王森潜入江家为徐家设计扳倒江家的计划，包括那个持财仙君柴故也需要此物……一桩桩一件件都离不开这中土之国古代帝皇才能执掌的玉玺，可肖节就这么把它上交了。太符合时代价值观中土之国号召了也。
“不然呢？其实我也不知道柴故要这玩意干嘛用，不过我只求用此物换我一半的债务，现在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东西也就没用了，于是就听从傅警官的话光荣上交给国家了，怎么样，是不是该夸夸我～”
肖节甚至还凑上前想要傅离的表扬，可现在傅离却只觉得头大。
“肖节，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东西是真品的话，它就是真的有法力的吧，之前连你都被它定身了，就这么上交了真不会出事吗？”
毕竟当初王管家那么个老头都能靠从这玉玺中借来的威能压制住众人，这要是被有心人得去的话……
肖节却说道：“啊，傅警官担心这个啊，没问题的，我给它封印住了，不会再发生你设想的糟糕情景了。”
傅离闻听也是一愣，原来肖节一直都想的比自己长远。
“呐，我说傅离。”肖节盯着玉玺看，一如那天他们二人在博物馆看着此物的那天。
“怎么了？”傅离疑惑地看向他。
“你现在看看这个玉玺，觉得它是真货吗？”
傅离闻听此言也是看向了被重新放回玻璃罩的玉玺，但恕他眼拙，他其实并没有看出来此物与先前那赝品有什么区别，倒不如说完全一致都可以。
“看不出来，但我想是真的。”
“但你这话的意思，也是在承认你觉得它和假货没什么区别，对吗？”
傅离直接点了点头。
肖节却说：“其实就算我没有下封印咒语也无妨，因为现在的中土之国，并没有皇帝对吧？封建王朝早就被推翻了，身为封建王朝权力附属的玉玺，能影响到的范围终归有限。”
“毕竟，现在的权力可就是在你们每个‘区区凡人’的手中啊。连封建的大山都能推翻的你们，还会惧怕这山上的一小块玉石吗？”
肖节话语中是难得的认真且深远。
“所以你那话翻译成人话就是，当时那王管家能靠这玉玺把地下室的所有人控制住，是因为他们内心还是有封建残余思想呗？”
出了博物馆后，傅离绕过这个弯后点评到。
“个人观点，勿上纲上线啊。”肖节吃着夹心葡萄味的雪糕，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都在哪学的这些个词。”
不过确实，在场的江陌言一直受父亲管教，就算有反抗过，但童年的经历内心还是会对父权强权服从，清雨却并非人类而是妖，所以人间的权力对她限制不大，但碍于自身妖力不强，所以才只能靠咬舌挣脱控制。至于自己半边能动，可能是因为自己毕竟是警察，自己是既对道德法律这样的隐形权力服从，但又凭自己主观意识行动。也能解释通。
可是。
“肖节，那你那会被封住法力还直接倒了砸我身上是装的？你一个仙人服从什么凡人帝皇的权力啊？”
傅离不愧是他，马上察觉到了不合理之处。
“哎呀，这葡萄夹心雪糕真好吃啊～回头多买点给粉丝做抽奖礼品吧～”肖节背过身溜达着离开了。
“哪有粉丝会要雪糕当……不对，你别转移话题，喂，肖节！”
权往权复谁经手？终究无谓一闹剧。
原是前尘今生痴，沧桑正道在人间。
临域市，武圣真仙宅邸。
“大人，给这人用了真言术，可他说不出更多关于我们排查的黑雾的线索了，这可怎么办。”轩辕辉的随侍阿尤向他汇报王森的情况，而轩辕辉则是一脸的阴翳。
这黑雾到底是什么……中土之国地域广大，狄郁叫去了四方武圣真仙，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在众仙会前铲除这黑雾，据说此黑雾会寻找一些有怨念或者渴望成仙却无法实现的欲念深的凡人附体来满足他们的邪念，以此来靠他们反向吸收功德壮大自身……凡间也是好久未曾有这般异象了，这黑雾究竟从何而来。
然而不知是不是这黑雾刻意躲避，整整两个月，他和其他三位真仙竟一点踪迹都找不到，又恰巧得知肖节来到凡间却没有允令，不能使用法术，他自然是会担心肖节。
临域市又下雨了，毕竟是靠海的城市。
轩辕辉盯着窗外的雨，其实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关注肖节，他和肖节结识起源于一场孽缘。
肖节当时因罪被自己所缚，当时还没有司律容昱行，因此由仙帝狄郁亲自审判，但狄郁却通过天算知晓了肖节的苦衷后，反而给了他机会让他改过自新，还任命他为司臣真仙。
本应是获罪之身却反被封为真仙，即使是仙帝所封，但依旧少不了为人所妒忌猜疑，他上任之初背后就不少人暗算他，轻者给他使绊，重者还会暗伤。但肖节却对这些明里暗里的恶意不置一词，反而勤勤恳恳地做着司臣使的工作，不光如此，他还渐渐地让天庭所有群仙对他都逐渐改观，甚至主动配合他工作，甚至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庭八真仙之一，受到天庭不少仙人的爱戴。
轩辕辉是武官之首，素来与这些文官无甚交集，但他也对肖节难免的好奇，除开他是怎么让天庭一开始不配合工作的众散仙对他心服口服外，他对肖节还有种奇怪的感觉。
倒和肖节虽说是个男人却容貌昳丽无关，说来不少散仙能对肖节改观，他那副皮囊也立了不少功。
轩辕辉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总感觉和肖节似曾相识。
轩辕辉不信任任何人，但他会信任自己，很明显他没有关于肖节来天庭前的记忆，他也不相信这世间会有人能篡改他的记忆，即使仙帝狄郁也是一样，狄郁能成为仙帝并非靠的的是修为多深或是仙力多强，而是因为当初只有他获得了天启，因此即使轩辕辉再不服气也无可奈何。
说回肖节，原本轩辕辉与肖节只能说是毫不相干的同事罢了，除一开始是自己亲手抓到的他外，他们便没有什么交流，但只有一次——
交集始于此，也几乎终于此。
四方武圣真仙在司工部补充天兵武器以备战，以防其他神魔入侵，轩辕辉也打算照自己武器库内的样式锻造一批给自己的天兵使用，这时司工部却反应负责拨款的柴故钱款迟迟未到位。涉及天庭三个部门，于是肖节作为司臣正使便出面调查原因。
经他调查，原因是柴故对于轩辕辉的武器锻造费用要高出其他三位真仙的表示质疑，柴故一向最会舌灿莲花地找茬，这次也估计是想少出点经费罢了。轩辕辉按耐住想揍他的欲望，毕竟跟谁也最好别跟管钱的起冲突，他只好答应了柴故要亲自查看那些武器原件的要求，肖节也一同前往。
结果谁也没想到，意外就在此时发生了。
肖节无意中碰到了他的两把兵器，一柄吞金，一柄斩浪，结果这两把剑竟突然全部断裂。好在他新打造的青霜与紫电这一刀一枪早早就收在储物戒中没被损坏，不然他想杀了肖节的心都有了。
肖节一时也吓坏了，毕竟这里的所有武器均是轩辕辉他费尽艰辛锻造的无价之宝，他是绝对赔不起的。
轩辕辉一时也是既心疼又气恼，他最钟爱的两把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毁了，换谁他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一瞬间怒气大于理智，他当时便拉住肖节非要他说清楚怎么回事。
肖节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轩辕辉步步紧逼，结果他后退时又不小心碰到了轩辕辉本来要赠给西方武圣拓拔寻的长风剑，这下可好了，这长风剑也断了，肖节也是不敢再动，无比歉意地说自己会赔偿这些剑同等的价格。
轩辕辉也是气上心头，钱就能解决一切吗？这些都是他的得意之作，一把扯过肖节就要揍他。结果此时柴故出来做了和事佬，主动说这笔损失他可以替肖节承担，到时候肖节还给他钱就行了，可轩辕辉根本就不同意，毕竟这些仙剑的原材料根本就不是钱能买到的，都是他早期未升仙前在一些早已消失的险恶秘境中突破艰难险阻所获，极为难得，为此他当初还差点丢了性命。
但柴故却说眼下正是天庭备战之时，司工部还需要我的拨款锻造武器，武圣真仙不会因自己一时之怒导致您麾下之兵无兵器可用吧，毕竟您的武器看来质量一般。
轩辕辉听他嘲讽自己的刀剑更是怒火中烧，但随侍们纷纷劝他，轩辕辉只得冷静。不同意柴故的还钱方案，那他也不会给自己拨款打造天兵们的武器，于是他只好咬牙同意，而肖节当时却反倒把柴故这个债主当做解救他的恩人。
……想到此，轩辕辉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可恶的柴故，狡诈的奸商。
可自己的武器怎么会被肖节一碰就坏？这是他最百思不得其解的。轩辕辉事后调查了那些剑，并不是有人使用法术故意为之，况且他锻造的剑不可能是用法术就能轻易破坏的，这些剑更像是解体了一般。
难道说是和肖节有关？这也是狄郁非要封肖节为文官的原因吗？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轩辕辉看向窗外，越思考过去的事疑惑便会越来越多。
阴云笼罩，何时天晴？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终究无谓一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