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言至此处是为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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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节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眼前的傅离他读不到心，说出的话也完全不像傅离本人，不是他熟悉的样子。
看见傅离这反常的状态，肖节首先选择双指并拢查看傅离是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奈何却找不到这样的踪迹，也就是说现在傅离并不是被谁操纵了？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自己其实还是怀疑傅离给他下的梦魇，所以才打算一直在他身边观察他的吧？
傅离总是觉得自己不懂肖节，对他知之甚少，可肖节能读心，却又何尝不是知道的越多疑惑也越多？比如为什么傅离和梦中的人长相相似？为什么没有允令的他在傅离身边却能使用法术？为什么自己要尽职尽责扮演一个好朋友好舍友来拉进他们之间的距离等待傅离漏出破绽？
可他现在要怎么说？说实情？可他又怎么知晓眼前这个傅离说的话是不是在刻意吊他的话？
肖节不是不知道最近傅离的心态转变，原本生活平静正常的他却扯上了他这个仙人，不仅经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破事，还接触了各式各样的仙人，上至各位真仙下至地仙散仙，而且没有一个是态度好的，有的散仙在凡间作恶，甚至还有的要置他于死地。
傅离的问题，等同于在问自己为什么要接近他一样，肖节眼下又不能直白的就说我觉得你有问题所以接近你，只有一个借口，虽然最没道理，但是最有用。
“傅警官，你问为什么的话，其实是因为……”
傅离看向肖节。
肖节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傅离，一见钟情的那种，因为仙人不能和凡人相恋，所以我才一直没说的，对不起。”
这句话显然很管用，甚至管用过头了，傅离感觉一瞬间像是什么念头抽离了自己，顿时双眼何止有神了，简直瞪得像铜铃一般。
“你喜欢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吧？你又在逗我？”
他一连串的问句，大声到甚至惹得其他来博物馆参观的游客纷纷侧目，肖节也一脸不好意思（？）地马上拽着傅离火速离开了这个人多的公共场合，来到了博物馆后面无人的场地。
傅离就这么被肖节拽着走，定定地注视着肖节的背影。曾经他想过肖节来凡间认识那么多仙人但不去投靠，非要和他这个凡人一起住的原因，他认为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肖节觉得自己的功德很多，决定再劝一劝说不定自己会转变心意做副使，但等他知道肖节去找江陌言之后这个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另一种是肖节其实早有预谋，他认为自己还有什么值得观察的价值，所以要待在自己身边，毕竟他也很好奇自己又不认识他，怎么就成了对方梦魇中的角色的？
然而肖节现在所说的话却让他的两个假设全泡汤了，可他喜欢自己？一见钟情？什么，宁渊地仙随口说的小说情节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突然感觉此时此刻被肖节告过白之后，连他牵着自己的手都感觉不那么单纯了？这句话有这么大影响吗？
不过，他可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相信他，还是得验证一下。
出了博物馆门外，两人还牵着手，肖节刚才还在想这随口说的傅离能信吗？不过这个理由能合理解释自己为什么非要赖在傅离身边了，感情最没有道理，所以也能拿来解释一切。
只不过肖节若是知道其实傅离早就猜到了他的本意，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现在的随口一说，因为他总是忽视了一件事。
傅离是个聪明人。就算肖节能读心。
傅离果然也是将信将疑，毕竟肖节一向最喜欢信口胡诌。
虽然肖节确实……长得很好看，这点他无法否认，不过傅离向来不是外貌协会，他喜欢谁不可能因为这么肤浅的理由，毕竟再美丽的容颜也终有老去的一天，不过肖节是仙人的话又好像不必顾虑这一点……啊咧，这么一看肖节还真挺合……
不行，不能跑偏！别的不说，傅离不可能对一个底细不明的可疑之人抱有喜欢的态度，他相信肖节同样如此看待他，所以他想到了最好的方法，变被动为主动，搞清楚肖节到底为什么要这么说，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不是故意骗我玩的吧，肖节，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我的样子啊？”傅离在身后突然发言。
“哈？我没事闲的骗你干嘛？那你说我得怎么样是喜欢你的样子？”肖节心里咯噔一下，这借口或成他最快被戳穿的谎了？不行，装也得装的像。
傅离依旧没撒开他的手，还握上了他的手腕，约摸得有1分钟的时间，正当肖节疑惑这是在干嘛时，傅离出声了：“你的脉搏心跳都没加快。你要是真喜欢我，牵着我的手不得有点反应啊？”
肖节却突然想给自己一巴掌，他能面不改色扯谎的能力此时却反倒成阻挠了。
但傅离也因此知晓了他看来没什么感情经验，所以装都装不像，那既然这样……
“不过这也没关系，肖节，其实我有件事情也没有告诉你。”
傅离直视着肖节的眼睛，接着说了下去，而接下来的话把肖节给整不会了。
“我也喜欢你，肖节，我是真心的。之前那么问你，其实也是因为知道你并不单纯是为了我才来凡间，我有些嫉妒了，不过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觉得也应该把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你……对了，你能读心的啊，你会不会早就知道了……”
一下子局势反转了。肖节用着和刚才傅离相差无几的表情紧紧的盯着他，却发现他的内心此时想的是：
「肖节真可爱。」
「好喜欢他。」
「肖节刚才居然对我表白了，要是真的该多好，可脉搏不会说谎，他都没有心跳加速。」
「为什么还要找别的人做副使呢，我不行吗？是啊，我拒绝你了啊……」
「肖节，我这样直接向你表白可以吗？你会接受我吗？会不会太冒失了……」
……
再听下去真的不妙了。
肖节突然掐了自己一下，喃喃道：“这是梦吗？”
然而脸颊的生疼却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傅离突然凑近他，然后揉了揉他刚才掐自己的位置，肖节见傅离突如其来的温柔，人都傻了。
傅离却三分抱歉三分柔情带四分懊恼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告白让你……对不起，明明我们都是男人，甚至还是仙人和凡人，身份悬殊，还有你们的天庭规则……我却还要说这种话来让你烦恼，可是，你方才的告白像是给了我希望一般，对不起。”
「果然，你说的对我一见钟情都是假的，我居然还会兀自期待……」
肖节觉得自己不能再读他心了，再读他自己都要感觉故事的走向变得莫名其妙了起来，这时不知道是谁突然打过来的电话简直救了肖节一命，肖节马上假装因为接电话和傅离拉开了距离。
傅离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面写的是江老大。
这个是他先前说过的江家大儿子？宁渊市市长？能听到熟悉且焦急的声音，江陌语，他当时还为自己颁过奖，紧接着又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但不知道是谁。
肖节听过电话后，沉默地挂断了，他一脸严肃地冲傅离说到：“出事了，那个江陌言自杀了，我们赶紧去江家老宅吧。”
傅离一听，看来此时此刻不是掰扯谁喜欢谁的时候，于是他马上问道：“那清雨呢，那个江陌言是她男朋友，得带她也过去吧？”
肖节差点把那个鱼妖的事情给忘了，确实得带上她一起过去。
傅离和江家没什么牵连，唯一可能有点关系的就是江家的姚浩把他顺带也绑架了这件事。他不是特别清楚为什么江陌言要自杀，所以此刻也不像肖节那样着急，他更关注肖节的态度。
为什么肖节要对江家的事情这么上心？方才他也说了因为江陌言为了清雨拒绝了成为副使，所以肖节已经放弃他了，连清雨他都没必要帮，可现在肖节的种种行为都很奇怪。他既然要帮江家一个忙，就不应该还特地带自己来一趟博物馆，傅离不可能认为肖节是无聊要散心，就跟肖节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扯谎说他喜欢自己一样是无稽之谈。那他也这么做好了，看看肖节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傅离跟在肖节身后，回想起了自己那样说之后，肖节的反应。
肖节是能通过读心知晓凡人的内心想法，但前提是这个凡人不能知道他会读心，而且还必须盯着这人才行，不然，就可以设防故意伪造内心所想的内容。
这并不难办，只要聚精会神、排除杂念，专注地想着一件事就能做到，甚至也可以稍微带一点杂念以保证真实性，肖节是通过读心信了自己所说的，因此看他的反应就更能确定他说的喜欢自己是谎言。那么肖节非要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几乎可以确定了就是他所想的第二个：他要在自己身边多观察自己以此来达成他的其他预谋。
至于测脉搏，虽然有些失礼，但这是审讯犯人常用的招数，只不过并不会直接像对肖节那样手测，而是有专用的机器。
不过要想知道肖节的真实目的还是太难，毕竟他们之间差距太大了。或许最好的方法是求得肖节的仙缘成为散仙，但在肖节能证明自己背负的功德是来自正信之前，或者他自己调查出此事之前，他都不会向肖节提这个请求。
可听到肖节要找其他人当副使那一瞬间的揪心却是真的，这样一想，傅离就更唾弃自己了。
二人火速赶往宾馆，清雨还在，看来肖节布下的结界还算有用。
“哥哥和叔叔是要带我去找阿言吗？太好了，谢谢你们！阿言告诉我说别人帮了自己忙，就一定要感谢他们……可我没有什么东西，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也不知道该怎么对眼前这个虽然是妖，但心智与孩童无甚分别的小姑娘讲江陌言的事情，傅离和肖节二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沉默。
这江陌言怎么就突然自杀了，江家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言至此处是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