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距离高考还有100天（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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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凤凰就在去往禁闭室的路上。
从早上跑操迟到开始，今天就过得非常不顺。
中午吃饭前的最后一节课，她正坐在座位上写题，忽然听到后门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离得很近，像是后窗玻璃整块炸开了。
凤凰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看到教导主任捡起刚刚故意扔在地上的玻璃，指着她让她过去。
他先是瞥了一眼她胸前的数字，随后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似乎很失望的样子。
“上课时间，发生任何与上课无关的事情，都不该扭头去看。”
教导主任手里拎着一串钥匙在前方走，凤凰低头在他身后跟着。
不知道哪个脑干缺失的设的校规，照他们的意思，上课时候就算地球爆炸了，眼睛也不能从课本上移开一厘米。
而且发生一些自然随机事件就算了，怎么还故意制造动静迷惑学生？
教导主任停在一间教室门前，见凤凰不说话，冷声问：“知道自己错了吗？”
凤凰立马装出一副诚恳的模样：“知道了。”
钥匙挂在门锁上与铁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教导主任吱呀一声拉开铁门，说：“进去吧。”
狭窄的禁闭室里没有窗户，铁门拉开一条细缝，凤凰刚钻进那条细小的光亮里，门就在身后被重重关上了。
“等一......”凤凰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凤凰去抓身后的门把手，尝试想要把门拉开，可无论怎么使劲儿门始终纹丝不动，听着屋外主任的皮鞋声越走越远，凤凰终于被迫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算了......
脚下传来柔软的触感，凤凰扶着墙壁缓缓坐下，原来是一块上体育课用的垫子，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的铁筐，里面似乎装着很多球。
这里是一个体育器材室吗？
凤凰将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正好，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一上午她的脑袋都在隐隐作痛，现在正好趁这个机会睡一会儿。
......
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直至四周的黑暗里传来一丝沙沙的声音，将她从睡梦中拽了回来。
她立刻警惕地睁开了眼，紧紧地盯着发出声响的黑暗深处。
沙沙声再次传来，一片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原本还靠在墙上的背部不自觉弓起。凤凰确信，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朝她走过来了。
呼。呼。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巨大的恐惧令她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屏气凝神到快要窒息才想起来唤起。
呼——凤凰猛地呼出一口气。
不对！凤凰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明明屏住了呼吸，那急促的呼吸声是从哪里来的？
她又屏住了呼吸。
呼——呼——
四周的呼吸声丝毫未减。怎么回事！这房间里竟然还有其他人？
沙、沙。
这次她听明白了，那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谁在那儿？”凤凰朝着黑暗中问。
没有回答，沙沙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了。
“你、你别过来。”凤凰从地上站起啦，双手胡乱地在四周摸来摸去，企图找到一些防身的东西。
慌乱之中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皮肤，凤凰下意识地弹开手，连忙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黑暗中，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手指冰冰凉凉地点在她的手背上，一路向上。
幽幽的女声就附在她耳边：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鬼做什么呢？”
......
“卧槽！”
凤凰大叫着往另一边跳了一大步，怎么自己旁边还有一个！
她的肋骨撞上了一旁装满球的球筐，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凤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个劲儿地朝刚才站着的方向作揖。
黑暗中传来“呲——”的一声，一小团火焰跃升在空中，照亮了一个女孩的笑容。
“好了，心怡。你别吓她了。”
凤凰慢慢睁开眼，只见一位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站在前方，手里举着一根刚刚划亮的火柴。
“不好意思啊，实在是看你的反应太有趣了，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这次说的是刚刚站在她旁边的女孩，个子很高，皮肤偏黑，在火柴的照耀下露出一口白牙。
凤凰看了看两人，心有余悸地说：“这、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啊......”
高个子，名字叫“心怡”的女孩一个箭步走到了她面前，凑近了去看她胸口前缝着的数字。
“543号。”心怡一字一句地念着，“啪”地拍了一下手。
“好学生啊！”说罢就激动地去拉手拿火柴的女孩，说：“欣欣，你快来看！咱们居然有一天能和543号关在同一个禁闭室里！”
......
凤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三个数字，不解地问：“这个数字代表着什么意思吗？”
“上一次考试的年级排名啊！”心怡兴奋地大叫起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额......”凤凰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心怡没放在心上，继续说：“这所学校里对学生的称呼都是上一次考试的排名，等到新的考试结束后，所有人胸前的数字和称呼又会变为新的排名。数字越小，排名越靠前，说明越是好学生！”
凤凰看不清面前两位女孩胸前的数字，只依稀能分辨出是两个四位数。
原来如此......怪不得教导主任把她带来禁闭室时，脸上的表情那么复杂。
欣欣手里的第一根火柴熄灭了，她又从火柴盒里拿出第二根点燃。
两人朝凤凰招了招手：“好学生，我们在讲鬼故事，你要来一起听吗？”
......
“听说，咱们学校以前是一片坟地，每到夜里，校园里就会有鬼影在游荡。后来，高考越来越难，学校里还有了自杀的学生，这些学生死后变作幽灵，在每一间空教室里游荡。”
“如果晚上，你在校园里看到了某一个穿校服的同学，千万不能对他打招呼。否则，他就会扭过来，露出他腐烂的脸——”
“哇——”心怡露出一张鬼脸，张牙舞爪地朝凤凰和欣欣假意扑去。
欣欣不为所动：“切。老掉牙的故事了，什么学校以前是坟地啊、女厕所的最后一间绝对不可以晚上一个人去啦。每一个学校的传闻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哼。”心怡向后支着胳膊，朝欣欣扬起下巴：“那你说一个新奇的？”
“咳咳。”欣欣咳嗽两声，眼珠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点亮了一只火柴。
“我要说的事情不是假的，而是我亲耳听见往届的学长学姐说的。”
“传闻，咱们这里曾经有过一次严重的疫病。为了防止传染，学校要求全校师生24小时都必须戴着口罩。”
“本来这种时候，就应该取消不方便的跑操了。但是学校一意孤行，还是要求所有学生戴着口罩，继续跑操。”
“结果，就在一次跑操中，一个学生感到了身体严重不适。他尝试着对巡查老师请假，却被老师严厉地批评了一顿。”
“老师说：‘跑操音乐不停止，任何人都不能停下！’”
“于是，那个学生只能回到队伍一圈一圈、一圈一圈......地继续跑着。等到跑操结束，所有人都停下了，他却还在跑着，同学老师觉得不对劲，伸手去拦他，等到他们把他的口罩摘掉时，才发现——原来他早就活活把自己闷死了！”
“从那以后几十年过去了，还总有人在深夜的操场上，看到大雾四起！迷雾中，一个身穿校服脸戴口罩的学生一圈一圈地在操场上跑着，如果你被他发现了，就会被拉入他的跑步中，直到活活累死！”
欣欣手中的火柴恰到好处地燃尽了，房间倏忽间落入无尽的黑暗，吓得三人都不禁一颤。
“不不不不......不可能。”心怡马上否定道，“这肯定是你那个学长或者学姐骗你的！哪有人死了还能继续跑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欣欣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校园怪谈不是一向如此吗？离谱中透露着合理，不是还有人说咱们食堂吃的饭其实是把跳楼自杀的学生打碎了做成的人肉粉末吗？”
“还有学校地下其实有一整个停尸间，所有死掉的学生都被放在了那里什么的。”
......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心怡招手投降，“越说越瘆人了。”
“切，还不是你先开头的，”
两人扭头看向一旁的凤凰，凤凰脸上也带着恐惧，正专心致志地啃着大拇指上的死皮，两条腿大敞着，另一只手毫不顾忌地伸进校服下面撩起衣角搔肚皮。
“好学生？你还挺......开朗的。”
经心怡一提醒，凤凰如梦初醒，连忙放下校服，有些羞涩地端坐了起来。
她刚刚听得入迷了，不知怎的就成了这样一副状态。
门外，钥匙叮叮当当地再次响起。
一道闪亮的门缝被拉开，教导主任站在门外朝她招手道：
“543号，你的禁闭结束了。”
屋外的光线仅能照亮屋内小小的一角，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凤凰扭头看了一眼，竟然感到了一丝恋恋不舍。
心怡和欣欣沉默地坐在黑暗中，没有再出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