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献给阿哈哈》马酒烧猴

26、贝洛伯格 梦

　　回到你熟悉的小木屋，你感到了几分安心。笨笨在门口守门，看见你回来朝你嗡了两声：“欢迎……回家。”

　　“在铆钉镇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吗？”你感兴趣地问。

　　笨笨：“嗡……过去的小主人留下的遗物，找到了。”

　　它拿出一枚铜皮做的小马。
　　还好铆钉镇的旧房子不像矿洞里那样潮湿，经过打磨的玩具并没有生锈。

　　你的眼角余光看见小马的身上刻着字母，你猜想那是笨笨前主人的姓氏。

　　笨笨给你分享了一下后就回了隔壁的狗窝，你则掏出了那枚记忆结晶，在手中把玩。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你决定稍微停一停，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现在有些问题已经来到了你面前，你必须解决：
　　首先，你是被谁谋杀的？

　　目前你所收集到了两枚记忆碎片，都是用「存护」力量封存过的，在极端情况下也能保持完好。

　　这和你所擅长使用的能力一致：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你的战斗本能更倾向于利用流动的琥珀将敌人禁锢而非攻击。

　　而这些都和「存护」的权柄有关。

　　许多人认为克里珀的权柄是「保护」与「铸造」，实际上祂同样擅长「封存」与「禁锢」。所以在你发现自己很擅长铸造、在战斗中擅长加盾、利用琥珀对敌人进行行动限制后，就怀疑自己是「存护」的命途行者，尽管你并不信仰克里珀。

　　而在看过第一段记忆后，你认为你死之前很有可能是一位「存护」令使。

　　而那些记忆碎片，能将忆质浓缩成结晶状并封存得如此完好，除了星神，也只有「记忆」或「存护」的令使可以做到。

　　「记忆」的令使可以以更巧妙的方式存储记忆，比如制作成光锥……你不觉得会是他们。

　　如此一来，你记忆碎片的来历便变得耐人寻味：是谁封存了这些记忆？是谁将它们散落于星海？

　　你有个猜想。会不会是你自己这么做的呢？

　　从第一段记忆可知，通过你已死的那个神秘朋友的提醒，你已经知道自己有潜在的死亡威胁。

　　按照那些黑猫——「终末」的投影——的说法，因为你朋友的死，你必死的结局被改变了，变成了一片混沌。

　　所以如今你的死而复生，未尝不是那片混沌的表现。
　　从你和黑猫谈话之后到你死亡之前，你一定做了一些准备，其中就可能包括将记忆打散封存。

　　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你是被谁谋杀的？在你做那些准备的时候，你有预感到凶手的身份吗？你回想起刚复活不久，想起死亡时你脑海里浮现的关联词：

　　「星核」、宇宙之熵、「毁灭」、「同谐」。
　　「星核」和「毁灭」你都已经见过了，它和祂对你的态度也很微妙。

　　你叹了口气。太复杂了，你现有的信息还不足以推理出你死亡的真相。

　　除了凶手的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值得关注：
　　那就是桑博·科斯基的矛盾态度。

　　在很多方面他的态度都很矛盾。

　　一方面，他“复活”了你，将你放在贝洛伯格，引导你发现贝洛伯格上星核的存在、引导你解决这颗星球上的危机、引导你注意到你的记忆碎片；

　　另一方面，在你向星核许完愿时，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仅以你观察到为准，那情绪包括担忧、愧疚、悲伤以及愤怒，全部都是负面情绪。在你发现记忆碎片的时候，他也曾提醒你慎重考虑吸收这些记忆。

　　而且，他一定比现在的你更了解过去的你，然而他却在告诉你过去的事情上没有什么积极性——这也是你几乎从不追问的原因，你看得出来他在回避。

　　他的行为充满矛盾，似乎既希望你恢复记忆，又不希望你恢复记忆。

　　为什么呢？你沉思着。

　　你每次恢复记忆，力量也会随之恢复一点，按理来说这应该是好事：你的实力越强，你们越能在未来飘摇的风雨中立足。

　　难道随着你的记忆恢复，某些他不想看见的变化也会出现？

　　太复杂了，你决定睡一觉——现在实在太晚了，整个大矿区就只有你的小木屋还在亮着灯。

　　思考本来就不是你擅长的事，今晚的整理已经耗尽了你的脑细胞。至于新拿到的记忆碎片……就留到明天有空的时候再吸收吧。

　　.

　　你做了个梦。

　　梦里，你睡在棺材中，好像要陷入永恒的沉眠。
　　然而，总有人在那黑暗外说话、叫嚷、唱歌和碎碎念，让你睡不着。

　　你生气地掀开棺材盖，准备教训这些吵到你睡觉的人，却发现他们都直勾勾看着你。
　　你感觉有些不妙，揉了揉睡懵的眼睛，定睛看过去。

　　一个桑博、两个桑博、三个桑博……
　　整个屋子里全是桑博！

　　你彻底清醒了，从棺材里蹦出来，看着这些性别各异、年龄各异、形态各异的桑博，哆哆嗦嗦地让他们不要吵了。

　　桑博一号委屈地问：难道还没睡够吗，家人？
　　桑博二号：你丢下一句喜欢我，想跟我在一起就死了，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家人？
　　桑博三号：葬礼我们已经给你办过了，现在我们还缺一场婚礼……

　　要命，是情债！你支支吾吾，趁着他们不备从他们胳肢窝下钻出去，赤脚踩在地上准备跑路。

　　结果好不容易逃到外面的走廊，你的路却被人堵上了。

　　你看着阿哈没有头的身体，双手合十拜托祂行行好，别在这个时候找你乐子。

　　结果阿哈的面具诡异地笑起来：『亲爱的，恭喜醒来。何必这么认真，这只是个梦而已——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的派对呢？ 』

　　你这会是真的吓醒了。

　　你猛地睁开眼，看见攀爬上窗台的夜色，以及在桌上瘫成一团zzz的蓝莓蛋糕，你捂住脑袋。

　　哎，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个，不，两个桑博都够你受的了，绝对不要更多的了！

　　绝对不要！

　　……
　　次日上午，你带着蓝莓蛋糕，在克里珀堡见到了托帕。

　　让你惊讶的是，她也带着“宠物”——虽然蓝莓蛋糕不是你的宠物，但显然托帕是这么以为的。

　　账账一看见蓝莓蛋糕就兴奋地对着它嗅来嗅去，把蓝莓蛋糕吓得到处跑，最后缩在你头顶上不肯下来。

　　“账账，快回来……抱歉，琥珀小姐。”托帕抓住账账，对你说，“你这枚小蛋糕真可爱。”
　　宇宙中总是存在着各种各样奇妙的生物，包括会唱会跳的小蛋糕，见多识广的托帕并没有感到奇怪。

　　“让我们开门见山吧。”托帕说，“收购雅利洛六号是我的项目……但我并不只是为了雅利洛六号而来。”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你：“您应该不是雅利洛六号本地人吧？听布洛妮娅说，您生活在下层大矿区。我找到了安东尼娜工头，她说你是矿工在矿洞里找到的。”

　　你把蓝莓蛋糕从头顶薅下来抱在怀里，“没错。我的确是不久之前才从矿洞苏醒。”

　　“这样，你也是外来者。你才出现两个多星期，就解决了困扰雅利洛六号多年的寒潮和军团……有这么强的实力，你的名号不应该在星河中籍籍无名才对。你有没有想过，找回自己失落的身份？”

　　来了。你过去的身份……这才是这位公司使节来的目的吧？
　　也许他们知道点什么。

　　你想了想：“坦白说，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不知道托帕小姐有什么建议呢？”

　　托帕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公司搭建的泛银河航道遍布寰宇，想要找回过去，有没有旅行工具的话，不如搭乘它们试试吧。旅途中，公司会为你提供一切我们能提供的便利，包括但不限于酒店入住、行李托运、向导服务……”

　　“嘿，你这么说我就要抗议了——不要抢糕的活儿啊！”听到这话，蓝莓蛋糕不满地说。

　　“咦，这小家伙还会说话？”托帕惊讶地看了蓝莓蛋糕一眼，安抚道：“安啦，只是提供一个选项，如果两位想自行探索当然也可以，我们只是想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帮助~ ”

　　你摸了摸蓝莓蛋糕：“感谢好意，托帕小姐。不过，这需要我付出什么呢？凡事总有代价的。”

　　“嘛，怎么说呢？”托帕说，“你就当着是一种投资吧，琥珀小姐。”

　　投资？
　　你说：“恕我直言，托帕小姐，我身上并没有什么可值得你们投资的地方。你刚才也说了，我是个失忆的外来者，也许有着不一般的身份，公司会为我提供找回身份之旅的帮助——那如果我的身份带来的不是财富，而是灾难呢？星际和平公司是否能为今天的选择负责？”

　　托帕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任何投资都有风险。我们……”

　　“你们还不够坦诚。”你打断她，“我想要知道你们‘投资’我的真正原因。”

　　面对你平静的表情，托帕反而笑了笑：“哎，看来不说点什么是没办法打消你的疑虑啦。”

　　她想了想：“实际上，我对这件事也知道不多。这是个很突然的任务安排：我的上司让我去雅利洛六号留意近期发生的事件，寻找一个特殊的人，并且给予她所有的支持和帮助。‘特殊的人’实在太笼统了，我就问上司有没有更具体的形容词？结果他告诉我，当看见那个人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是谁了。他说的果然没错，从我在布洛妮娅那里看见你制作的能量转化装置、听了你的故事之后，我就知道你就是公司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