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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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和游日下午又是上网吧，又是干饭，去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样，玩完脑袋又空白。
姜楠坐在店里，望着窗外出神。
下午和游日又是泡网吧，又是吃饭，活动范围总是那几个地方，玩完只觉得脑袋空空，提不起劲。
他感到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以前跟朋友玩一下午都不觉得累，现在一看时间，才过去几个小时，却像耗尽了力气。
方格看着姜楠颓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怎么？和游日玩你不开心？”
姜楠猛地起身，像是急于辩解，“不是！我是觉得多点人就好了，现在这时间还能玩桌游。”他语气里带着点烦躁。
“玩手机呗，手机上什么都有。”方格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不要，不想玩手机，”姜楠皱起眉头，语气坚决，“一打开手机就是各种消息，烦死了。”他确实不怎么爱玩手机游戏，像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
这时，游日拿着平板凑到姜楠旁边，脸上带着点献宝似的兴奋，“你玩玩这个游戏，双人的，就我们俩竞技，怎么样？”他点开屏幕。
姜楠只瞥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还有这种游戏？来来来，必须玩玩！”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兴致被勾了起来。
方格在一旁笑道：“看吧，术业有专攻，你需要专业对口的游戏。”
“我知道，”姜楠一边接过平板一边嘟囔，“现在觉得什么游戏都不咋好玩，除了开心消消乐。”他对那个消除类的小游戏倒是情有独钟。
晚上，游日跟着姜楠回了家。
踏进姜楠家的大门，游日忍不住“哇”了一声。
双层套房，客厅是超大的落地窗，外面还有一个种满绿植、像小花园一样的阳台。
这居住条件，姜楠真是“吃”得太好了。
游日一边换鞋一边感慨：“之前都没仔细看过你家，原来这么大？这落地窗，这门一打开，太震撼了。”
他环视着宽敞明亮的客厅，语气里满是新奇。
姜楠倒觉得一般，他小时候家境就不错，父亲在物质上从未亏待过他。
其实按资产算，游日的父母比姜楠家更富裕，但游日自己理想中的家，是那种一进门就让人感到温馨舒适的小窝。
“我还是过的太苦了。”游日半开玩笑地说着，把背包随手放在地上铺着的柔软地毯上，迫不及待地小跑过去，整个人扑倒在上面，舒服地蹭了蹭。“我们晚上就睡这儿吧？”他仰头问姜楠，眼睛亮晶晶的。
姜楠点头，“行啊。我还有帐篷，要不要搭起来？”
“这里能看星空吗？感觉搭帐篷会很棒。”游日望着天花板，想象着夜晚的景象。
“能。”姜楠应道，“我去准备点晚上吃的零食。最近上了不少新喜剧电影，看不看？”
“看！谢谢姜楠宝贝！”游日开心地应着，又恢复成大字型躺在地毯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突然，一张脸毫无预兆地从他视野上方探了出来，挡住了灯光。
白施皱着眉，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还要在这儿睡着？”
“怎样？地毯上我都不能睡了？”游日被吓一跳，没好气地回嘴。
“不是，”白施语气冷淡，“你要住下？”
“对啊，他们不放心我，让我来这儿的。”游日知道白施指的是谁，搬出“上面”当挡箭牌。
白施心里冷哼一声，第一次见这么又懒又没实力的人，真不知道姜楠为什么要跟他做朋友。
他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游日是反应有点迟钝，但也没傻到那种程度。他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叫白施的小子，瞧不起自己。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不喜欢我可以不理我，甚至不用看我，但你一直这样，有意无意的摆出瞧不起我的样子，我就让姜楠叫你滚。”
他试图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有分量些，虽然他清楚自己可能没那本事直接命令白施。
白施才不信游日有这能耐。
虽然游日确实没做什么强迫的事，都是你情我愿，但他就是看不惯游日那副理所当然、得过且过的样子。
“他不会让我滚的。”白施语气笃定，带着一丝挑衅。
“你小看友谊了。”游日争辩道。
“是你小看出生入死的伙伴了。”白施冷冷地反驳，语气里带着一种游日无法企及的优越感。
游日心里一阵憋屈，知道在“出生入死”这件事上自己根本争不过白施，只好悻悻地闭嘴，等姜楠回来给他撑腰。
姜楠抱着一堆零食和饮料回来时，游日立刻抢先告状，语气带着委屈：“姜楠啊，白施他看不起我，还把之前的错都推给我！”
他说的是实情，内心笃定姜楠肯定会站在他这边。
然而，姜楠的目光转向白施，白施脸上却没什么歉意，只是显露出一副无奈又有点不耐烦的表情。
姜楠愣了一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对着游日开口道：“游日啊，朋友的朋友也可以是朋友的。白施他不是故意的，我叫他给你道歉。”
说完，姜楠瞪了白施一眼，眼神里带着命令和些许无奈。
姜楠心里也犯嘀咕，以前白施明明很听话的，怎么现在越来越叛逆了？
白施不情不愿地弯下腰，动作僵硬地快速道了声歉。
游日摆摆手，语气带着点宽容的笑意：“没事，就当小孩闹闹脾气。”他刻意把“小孩”二字咬得清晰。
“姜楠我就不懂了，”白施直起身，依然梗着脖子争辩，“游日到底有什么好的？”他实在无法理解姜楠对游日的维护。
姜楠被问得一愣，思索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具体哪里好。只是从大学起就一直和他在一起，游日本人其实很好，你愿意了解就知道了。”他语气真诚，带着点无奈。
被朋友这样当面夸奖，游日顿时眉开眼笑，得意地朝白施扬了扬下巴，一副“你看吧”的得逞表情。
白施气得脸色发青，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往自己房间冲。
姜楠见状，快步上前拦住他，手搭在他肩上，耐着性子低声劝解起来。
游日则舒舒服服地重新躺回柔软的地毯上，四肢摊开，满足地叹了口气。
有朋友撑腰的感觉，真好。
到了晚上，白琢如也回来了。
客厅静悄悄的，没有预想中迎接他的姜楠，只有推开门后，看到在地毯上睡得正香的游日。
他无声地走近，蹲下来，目光落在游日熟睡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
白琢如心想，人类似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偏偏能让神祇心生喜爱。
他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游日的脑袋：“游日，快起来。”
游日猛地惊醒，一睁眼看见近在咫尺的白琢如，吓得差点跳起来。
“天啊！别这么吓人啊大哥！姜楠呢？”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我还要问你呢？”白琢如站起身，语气平淡，“不过应该在厨房吧，你不是要吃饭吗？”
游日揉着眼睛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
果然看见姜楠和白施正在里面，气氛还算和谐地一起准备晚餐。
游日立刻嚷嚷起来：“你们俩背着我做饭？都不叫我！”
姜楠头也不抬，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谁叫你睡那么香？你叫我们看电影，自己倒先睡着了。”他只是按平时的习惯，知道白琢如这个点会回来，就叫上白施一起动手了。
游日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电影这回事了。
“先吃吧，”白施把一盘菜端上桌，“边吃边聊也行。”
姜楠盛好饭，递给游日。
游日接过碗，看着碗里自己爱吃的菜，眼睛一亮：“你果然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你什么时候去买的？现在几点了？我睡了多久？”他一连串地问。
姜楠慢条斯理地坐下，一一回答：“下午四点去买的。你三点半被我们发现睡着了，现在六点半，大概睡了三个小时。”
“这么久？”游日惊讶地张大嘴，“那我晚上怎么办？是不是真不用睡了？”
“好好睡觉，别玩太晚。”姜楠叮嘱道。
白琢如默默坐在旁边，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基本都是青椒、辣椒之类的家常菜，没有他偏好的口味。
虽然知道勉强姜楠特意去买不好，但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失落。
他虽不用进食，却也享有品味美食的权利啊。
游日夹起一块煎得金黄的豆腐放进碗里，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我超爱这煎豆腐的，巨下饭！”说着，就着豆腐连扒了三口饭。
姜楠点点头，表示赞同。
“确实不错，但鱼更好。”作为忠实的老饕，姜楠对鱼的评价总是更高。
白琢如只能默默看着他们吃得香，自己偶尔尝一口，感觉味道平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晚上，游日和姜楠睡在客厅搭好的帐篷里。这帐篷还是白施和白琢如合力搭建起来的。
两人并排躺在睡袋里，透过帐篷顶的透明部分，望着外面深邃的夜空和稀疏的星光。
游日翻了个身，打破寂静：“喂，姜楠？”
姜楠侧过头，看向他模糊的轮廓：“怎么了？”
“你觉得幸月逸会没事吗？大家……都能出来吗？都能变回来吗？”游日的声音里透着不安。
姜楠听到这个问题，顿时觉得脑仁发疼。他也同样担心，但这显然不是此刻该过度忧虑的事。他有些烦躁地坐起身：“你给我好好休息！交给其他人去完成，你就好好相信他们就行了！”
游日也跟着坐起来，语气急切：“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嘛，幸月逸就一个人……”
姜楠没好气地瞪着他，尽管帐篷里光线昏暗：“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只有他能全身而退地回来？怎么现在反悔了？”
“明明就是那样的，但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游日抓了抓头发。
“觉得不对劲就对了。”白琢如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帐篷外传来，吓了两人一跳，“没发现吗？失踪事件除了最初那一天，就再也没出现过了。这像不像引蛇出洞？失踪本身，或许只是个引子。”
“不能这么背吧？”姜楠觉得这推测太悲观了，他宁愿往好处想，“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难啊，说不定明天早上一醒来，幸月逸就敲门说一切解决，把人送警局去了。”
“无论怎样，我明天必须行动了。”白琢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能让幸月逸真一个人冒险。硕大的公司，总还有能用的人。”他对此似乎颇有自信。
姜楠在黑暗中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虽然白琢如看不见。
“是是是，做好自己的事。报警才是我们该做的，虽然已经报了，但行动起来确实麻烦。你打算找谁呢？”姜楠问。
白琢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
人是不少，但对方是邪祟盘踞之地，绝非硬闯就能解决。
况且，他们也不被允许直接打过去，最好是能像幸月逸那样，通过交谈解决。
“好说话，和幸月逸一样属性，又是邪祟，实力还不能弱……这样的人，太少了吧？”游日提出了关键性的质疑。
白琢如那边停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有的，一定有的。你们早点睡。”说完，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楠竖起耳朵，确认白琢如走远了，才压低声音对游日说：“可算走了。他就是对我们俩的关系太好奇，在大学里也这样。他老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怕你把我带坏了。”
游日回想起自己每次出现在白琢如面前时的形象：不是在睡觉，就是去图书馆把正在学习的姜楠叫走……好像确实，不太像个“好形象”。
姜楠察觉到游日表情的细微变化，在昏暗的光线下也能感觉到他的局促。
“没事，我懂你。”姜楠拍拍他的肩膀，“他就是个思想老古董，还死要面子。因为是我朋友，他不会直接说你什么。”
“我什么都听见了。”白施的声音冷不丁从帐篷左侧传来，带着不满，“你怎么又在讲白大人的坏话？这样是不对的。”
“我知道，”姜楠无奈地应道，“背后蛐蛐别人是挺爽的。我会跟他说的，不然他又要胡思乱想。”
游日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茫然。
或许他和幸月逸的感情还不够久，无法像姜楠和白琢如那样彼此了解又直言不讳。
但此刻，思念像潮水般涌来。
幸月逸离开才多久？他真的好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