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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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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嘎饿了吧。”褚訚抬头,猫咪呜咽叫着吮吸他的手指,橙黄带着条纹的尾巴高高竖起,一脸惹人疼惜的怯懦样子。
喻柏经常会投喂一些野生的流浪动物,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只幼猫应该是刚刚到断奶的时候,身边也没有母猫的存在,大抵是因为食物匮乏被弃坑养了。
“也不知道超市有没有下班,我去看一下,给它买点幼猫粮。”
喻柏轻抚褚訚眉眼,羽睫扫过指腹,有几根毛因此不甘平凡站了起来,比其它兄弟姐妹翘了一个度不止。
褚訚扯住他的衣角,指尖带着些许凉意与这个湿闷的夏末截然不同。
他语气温吞含糊,指了指柜子:“有猫粮。”
喻柏折身返回,打开柜门入目就是几大袋猫粮和按尺寸品牌码得整整齐齐的各类猫罐头,都是世面上最好最贵的,满满当当码了一柜子。
“幼猫只能吃幼猫粮吗?”褚訚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困得睁不开眼睛,打着哈欠问。
小猫跌跌撞撞挤到他脸旁,缩成一团和他脸贴脸依偎着,那双可怜巴巴的眼晴瞧着他。
两个可爱团子……
喻柏查找生产日期的手僵硬了一刹那,耳尖渲染出红晕,瞥开眼不敢对上两个小可爱的目光。
“我查一下,只吃一次应该没事。”他摸出手机打开百度。白金朝附近流浪动物成灾,无论岗位,男女工作人员都抱有一颗善良的心,不仅投喂还抓到一只绝育一只。
导致他们那块动物越聚越多,幼崽一个没有,其中下手力度最狠的几人还获得绝育F4称号。
不巧,他正是其中之一,面对八嘎这只幼猫经验丰富的嘎蛋F4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应该可以,但颗粒要小一些拿水泡软,不然容易噎着。”
喻柏把手机界面上各种推荐宠物食品的视频又往下使劲翻了翻,最后才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的说。
“那我们把猫粮砸碎吧。”褚訚眼睛亮晶晶的,他精神头很足,有的是力气。
喻柏提了提唇角,手光速退出换了个应用点开,一个一个的砸不如他找跑腿小哥去宠物医院买猫粮和舒化奶。
一查询最近的跑腿小哥和开着的宠物医院来回一趟到他们这5个小时,那还不如他们等天亮呢。
他悻悻地退出软件,将手机放回衣兜,舀起小半碗猫粮放在桌子上。
“砸吧。”巧了,他恰好也有的是力气。
八嘎嗅到猫粮的浓郁腥香气,原本颤颤巍巍眯成一条缝的眼眸猛的睁开,呜鸣着用大脑门蹭褚訚软乎乎的脸颊,然后冲那堆猫粮不辞万里地奔了过去。
褚訚:“?”
告别蹭?
在与猫粮仅咫尺之隔时,褚訚及时抬起手把它圈进自己臂弯里,将它从歧途拉回正轨。
八嗅就只能把前肢死死扒在他的胳膊上,整只猫支着两条后腿身体摇晃不止,似乎下一秒就会狠狠摔倒。
喻怕看着它可怜兮兮、肝肠寸断的伤心欲绝样不由闷笑,搓揉了两下它的耳后。
八嘎原本要卖惨撒娇想吃饭,结果还未叫出声就被喻柏提起后脖颈放在了离猫粮更远的地方。
趾爪重新落在实木的桌上,八嘎张着下颚,脑袋稍稍发抖,低头瞧了瞧自己现在的位置。
踏出一步,瘦瘦的身躯像不倒翁一样前后摇晃,大脑袋微微抬起,漆黑如墨的眼中瞳仁细如针尖,满含不可置信。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缺德事吗!
之后它又挪到褚訚脸旁,大脑门疯狂顶蹭他的腮肉,口中喵喵大叫似诉苦呈冤。
妈妈!妈妈!给我作主啊!作主啊!那个人简直是强盗简直是强盗呀!
褚訚被它这光明正大打小报告的模样逗笑,手指抬起戳了戳喻怕的喉骨十分敷衍:“好了,打过了。等会吃饭,乖乖的。”
所幸八嘎没环太平洋精明,褚訚这么敷衍的行为也成功把它哄好了。
喻柏垂眼,指腹划过的感觉若即若离,脏器使劲鼓动两下带来心悸的莫名感受。
他们对视不过咫尺,那股夭夭蓁蓁艳若桃李的深远沉香飘进鼻息之间,长睫微闭簇簇芳华堪堪掩下眸底思绪。
褚訚被他盯的有些心虚,悄然移开目光,他其实是想去捏喻拍脸颊,但由于手短又懒得直起腰身所以转而舍远求近戳戳他的喉结。
后知后觉,他才发现自己的动作过于亲密、冒昧,夜风一吹他也变得清醒了一些。
后悔了
三思而后行,当初班主任的座右铭鸡汤他也要用上!
“对不起。”他闷闷的声音传出,为自己冒犯的举动道歉。
“道歉就让我也坐着,站着砸猫粮怪累的。”喻怕露出笑容,指尖沾了点猫粮的粉末状碎屑,屈起手指用指节“报复”似的擦过他的下唇,艳红的屋瓣微陷,软绵而富有弹性。
褚訚眼光跟着他的指节,猫粮的浓郁腥气涌入鼻端,脑子好似化成一团水在颅内吃都冒泡。
他从胸腔内出一声不甚清明的嗯声,也笑起来,然后挪了挪射给他让出了半张椅子。
喻柏瞧着他,自己的深色衣衫裹在他身上,半枕着的姿势让宽松的衣服搭拉着。
后颈大片白皙透着粉的肌肤暴露于湿热的空气当中,雪肤香肌,脆弱而又易碎的纤细脖梗。
衣边层层叠叠掩住腰肢,堆起花纹覆在大腿、腰臀旁,像一条摇曳生资的短裙。
他移开眼不再去看,喉头滚动,热浪攀上耳尖洇晕出红晕。
矜持,这是褚訚对他举动的评价。
他小心翼翼,指尖扒住椅子的边缘泛出淡淡的青白,然后动作缓慢一点点含着些扭捏轻轻坐下。
坐好后微侧了头唇角稍抿,几不可察地往旁边移了些许,椅子上分出了一条楚河汉界。
所以照顾自己的感受,给自己解围,真做了却还是害羞啊!
这番举动倒是让褚訚有了两分初见他的感觉,青涩纯情的青年人。
呃……虽然后续的每一件事都让他猎不及防突破底线,被始料不及的事件发展一点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想,自己除了学生时代其他时候确实过于封闭,生活永远三点一线,与他人来往不过是重复的利益交换。
学生时代班级除了是个大集体之中还含着许多小团体,男生的小团体最好融入,一句“你也玩这个游戏?”,一群人三秒称兄道弟。
经年数载磨不掉骨中热血,心中情义。
褚訚轻动身子,勾住喻柏的一侧肩,肢体交叠。
“嗷!”,八嘎见褚訚直起身,那座阻碍他的大山随之消失,他兴奋的叫了一声,爪上用力就要飞向令它魂牵梦绕的猫粮。结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人提住后腿拖回原位,霎那间小小的它眼中光辉骤然破裂,生无可恋的一朝回到解放前。
褚訚一边抓住八嘎一边思绪万千回忆,幽幽的说:“我上学的时候,一下课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然后大家抢一张凳子坐,不分一些的话就会有人选择直接跨坐在腿上……”
八嘎疯狂划拉,爪子与桌面刮蹭发出声响,混着他轻飘飘的话语倒有两分好笑。
喻柏微微侧目,这样近的距离夜风穿堂而过,腰肢绵软凹出弧度。
脸上的纹理与细小绒毛映入很底,他眼皮搭拉着遮盖住了大片瞳仁,回忆到情深之处眼瞳懒洋洋的划动,露出平常被覆盖的边缘区域,是带着些黑的灰蓝色,平常很难看到。
好笑。
明明年岁尚小,谈起自己的高中生活却处处透着阅尽千帆的沉重与怀念。
下一刻他垂下头敛下眼睫,不由自主,勾起唇角,暗爽不以。
他和自己提起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