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求看求看 呜呜呜，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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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吗！"许应青嚼着嘴中的虾滑，指着不远处的柜台旁堆着的一箱箱各式各样的啤酒。
褚訚掀了掀眼皮，抬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的烦闷犹如一张不透气的网，越想逃脱缠绕的越紧，带着人窒息在深海。
"喝。"他低低应了一声，那张网勒的心脏开始肿胀，每一次的跳动都犹如溺水前的挣扎。
许应青喊来服务员上了酒，零碎的十几瓶有雪花有青岛有勇夺天涯，他从中挑出雪花，打开拉环猛猛灌了一口。
液体澄黄带着绵密的气泡，喝的太急从至于许应青被啤酒狠狠的呛到，他皱眉轻轻咳了几声，酒液从铝制罐中溅出洒落在桌面上。
翟桁向他递了两张纸，许应青随手接过草草擦拭了一下桌子，带着气音说出一句："妈的，真难喝。"
他清楚这里是公共场合，压低声音骂出一声脏话，尽量不影响在火锅底内就餐的其他顾客。
说是这样说，他接下来又是一大口啤酒。
"等会喝起来，拉着我们一点，别影响到别人了。"褚訚慢吞吞的从面前的啤酒里拉过一瓶，他深知自己的酒量比起许应青差了太多，提前给翟桁打好招呼。
“放心会看着你俩的。"翟桁应了一声，他看出两个人想宣泄一下内心一团乱麻的沉痛情感，只要不过火，他也不打算阻止。
喻怕看见褚訚小心小口的呷着酒，有些担心想出口劝一劝他们俩，他曾见过褚訚喝酒不要命的疯样。
自从那次见过半夜被赶出房门可怜分分的小蛋糕之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悄悄注意他，将自己寡淡如水的三点一线生活向他一点点靠近，争取能多见上他两面。
一开始，他的纹身店经历过一系列挫折和麻烦，挤在巷子里的犄角旮旯开了起来。
没有营销，没有传单，只有墙壁上挂着的招牌能让人知晓这里有家纹身店。
没人知道，自然客人也很少，日子清闲。
作为老板的他，白白投入资金没见一点水花也不着急，面上永远是那幅平常到甚至说得上麻木的淡然模样，拿着纹身工具在硅胶假体上一遍遍练习各种风格的纹身。
犹如深陷泥淖早已失去求生欲望，静静等待死亡的吻痕。
像公园里那些无所事事，一天天就只知道下棋的老大爷。
喻柏一开始单纯只是好奇褚闺整天到底在干什么。
他瞧见褚訚到点下班去接许应青，两个人坐在简陋的大排档里，这里的褚訚才有了一丝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气，然后两个人一切尽在不言中一瓶接着一瓶的喝酒。
刚开纹身店的一年，两个人都是这般犹如行尸走肉般度过。
许应青酒量很好，褚訚喝得神志不清他却只是步履踉跄一些，到这时许应青还算理智，会硬拖着褚訚把他送回家。
喻柏叼着一颗糖果戒烟瘾，身影被隐在灯光的阴暗面，瞧着精神和生理都一塌糊涂的褚訚，他头一次起了怜惜一般的想法。
在许应青走后，他吐了口中甜腻的的糖块去药店买了药，将胃药和解酒药丢在了他家门前。
褚訚听着喧闹的门铃声强撑着身体开门，看见一包各式各样的药他左右张望嘟嚷两声，蹲下身扑拉了眼前的塑料袋。
喻柏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地磨了磨牙，手下意识掏掏口袋想拿出根烟叼着，摸了个空才想起自己在戒烟。
重重吐出一口气，他将注意力重新转向昏黄路灯下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上，一瞧他不由得愣住。
眼泪吧嗒吧嗒地滴落在地上，开成一朵朵灰黑色的花，他胡乱的开了几板药，手里拿着一捧药九、胶囊不管不顾囫囵吞枣的吞咽。
他被噎得面色薄红，手掐脖颈费力地干咳，似乎要咳出五脏六腑，身体无力的靠着墙面一点点滑了下去，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灰尘遍布肮脏不堪却仍旧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路灯罩。
喻柏瞧着他那副可怜而又狼狈的病态模样，良久才骂出一句有病。
第二天，喻帕鬼迷心窍以公谋私，将需要在后背纹斑目蝴蝶的妓男推荐去了褚訚的纹身店，还一连开了好几个小号到处营销宣传。
现在回想起来，喻柏都觉得当初的自己真是有病。
纹身店开始步入正轨，客人一个个的来，也渐渐在周遭有了一些名气。
在风暴中失去前进方向的帆船外界与他取得了联系，在海浪中漂泊翻滚，空壳内被塞填入物，拖着扯着奔向未来的港湾。
两个人身上那股子行尸走肉的味道也一点点淡没下去。
如今看褚訚眼神淡淡没有情绪，机械性吞咽酒液的样子，他不免想起他曾经那副吧嗒吧嗒掉眼泪的可怜样子，心中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不想再看到褚阔糟蹋自己的身体，重现当初的可怜模样，他想开口阻止两人。
褚訚明白他的劝告是好心的，但凭心而论，喻怕一个和他了解相处不多的人来说这话，有点多管闲事了。
哪怕心中如此想，他嘴上还是对喻柏回以“安心”的话话："放心吧，我们不会喝太多的，我有分寸，明白自己的能力。"
有分寸？
有分寸喝成那副鬼样子？
褚訚瞧着他又说：“看不惯我喝酒，你现在就走啊，我们两个又没什么关系。”
喻柏有些无奈，停了阻止他们喝酒的心思，继续陪在这里，打算届时帮忙解决事情的后续。
褚訚嘴上说自己有分寸，几瓶酒下肚人便有些迷茫。
眼神稍显涣散，唇瓣被酒液打湿显得红艳艳的，饱满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一条缝，顺着光线隐约能瞥见藏匿在里面细腻艳红的软滑舌尖，游鱼一般又消失不见隐入深处。
喻柏瞧着他的模样，涮了点他吃过的菜用一双新筷夹入他碗中。
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弥散开来，褚訚身上那股定制的纹身颜料的悠远香气也一点点随着酒精溢出。
仿若繁繁灼灼、夭夭蓁蓁的空谷幽兰，却又带着丝犬马声色的酒气，花瓣残次滴下糜烂艳丽带着馥郁香气的汁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求看求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