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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

  •   锦安然主动跑去角落的厨房里帮奶奶打下手,还没干多久就听到客厅传来了一老一少的欢笑声,拎着脑袋瓜悄悄去睨了一眼,看到爷爷正在和苏以冬下象棋,根据爷爷拍大腿的动作,估计是被苏以冬将军了。

      另一边的苏以冬倒也是神情自若,腿上抱着橘老大,一边撸猫一边用手掩笑。

      “真有点子……”锦安然看着苏以冬又和爷爷整理了棋盘,再来一局,看得出来爷爷非常中意她。

      自己小的时候也很喜欢和爷爷下象棋,只是如果爷爷不让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占到一点便宜。

      “大姑娘,棋艺了得,再来一盘!”爷爷本来有些僵硬的脸经历了这一轮失败渐渐有些红润,很久没有对手能让这位老人如此有兴趣了。

      “过奖了爷爷,侥幸而已,继续继续。”苏以冬帮爷爷沏满热水,开始了新一局的棋盘。

      “然然,是不是已经毕业啦?”奶奶将锦安然洗好的菜拿到一旁,看到她有些走神,点了一下她。

      锦安然回过神,连忙将溢出水的水龙头关上:“嗯嗯,六月底就毕业了。”

      “在外面生活的还好吧,工作找到了吗?我总是听别个家的老头老太聊天,现在不好找工作,你要是找不到就回来,奶奶还能照顾你呢!”

      锦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将剩下的菜洗净拿出:“已经找到工作了,很稳定,就在锡州市中心。”

      “哎呦!”奶奶听到安然的现状很好,不由得喜上眉梢,“安然真是越来越棒了,比你那个混蛋老爸好多了。”

      下一秒,意识到说错话了的奶奶立马绷起了脸,谨慎地看着锦安然的面色。

      锦安然离开了老俩口三年多,二人渐渐有些不习惯,他们在锦安然的面前一直对锦天雄的事情三缄其口,一直做着避讳,生怕锦安然又受到打击。

      但还好,锦安然似乎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自卑感了,她是在冲着奶奶温柔地笑笑。

      “确实比他好多了,没了他我一样能好好活着。”

      像是从推开碎石怒放的野花,自信勇敢。

      “我其实,去看过我爸了。”

      奶奶有些吃惊:“什么时候?”

      “大概就前段时间,十月底的时候,当时监狱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他精神出了点问题,让我去看望一下。”

      奶奶边听边叹气,她一直对锦安然抱有亏欠,生下这么个混账儿子,还让自己的孙女小小年纪就没了家,真是遭了天谴。

      “我看望过他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负罪心太重了,十年来一直在折磨他,他瘦了很多,还当着我面哭了,蛮可笑的。”

      蛮可怜的。

      “那都是他活该,自作自受!”奶奶拿过肉开始撒上红薯淀粉开始腌制,“不聊他了,晦气东西。安然,奶奶问你,有没有找到男朋友啊?”

      这一下转折着实把锦安然问呆在原地,手上的动作不经意间停滞了一下。

      她最害怕的问题还是来了。

      “还……还太早了吧。奶奶我今年才22,这种事情晚几年再说吧。”

      “哎呀我的小祖宗唉,不晚啦。虽然奶奶也不是那种特别想抱孙子的人,只是我和你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啊。你总要找到一个能够保护你的人,让他陪你走下去,是不是?”

      看锦安然不说话,奶奶又继续补充:“我知道锦天雄给你的打击肯定很大,但是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的混蛋的,奶奶只是希望你有人陪,你已经孤单了那么久了,总不能自己一个人走一辈子吧?”

      锦安然听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时不时在看着厨房外的苏以冬。

      其实,已经有一个人,很早很早就开始保护我了,而她现在,也会陪着我走下去,陪着我……走一辈子。

      没有听进去多少唠叨,苏以冬的一颦一笑都勾勒在她心尖,她只得回回神,冲着长辈撒娇:“奶奶!别那么死板嘛~世界上好的那么多,不着急的。”

      “我的小祖宗,你不急奶奶着急哟。”

      情绪都烘托到这里了,在菜倒入油锅中的噼里啪啦声中,锦安然在一旁紧张地问奶奶:“奶奶,您觉得……小苏怎么样?”

      奶奶被这爆油的声音吵得有些耳背:“然然在说什么?”

      “我说!您觉得小苏这个人怎么样?”

      “蛮好的,又温柔又懂事,长的还漂亮。你要多像人家学习啊!多跟优秀的人在一起,你也会变得优秀的。”

      锦安然的嘴角乐开了花,现在的情况是稳中向好的,至少初印象非常好。

      奶奶看着锦安然脸上的笑,也没多说什么,只要孙女开心她就开心。

      想要加点盐,却发现调料罐离得有点远,奶奶唤着锦安然帮她拿一下盐,锦安然顺手带了过去,递到面前时,奶奶却看到了锦安然手上的锁结戒指。

      “然然,你这个小戒指蛮不错的,挺可爱的,还戴在中指上,怎么了,偷偷订婚了?”

      锦安然一惊,立马把手抽回来,把戒指摘了下来,慌忙解释:“没,逛街时候买的,觉得好看,带着玩的。”

      奶奶慈爱地笑了笑,拿起盐罐轻轻撒了一点,最后翻炒出锅,转头对她说:“出去陪陪你爷爷吧,别看他嘴巴硬,其实比谁都想你。”

      “好。”

      锦安然走到门口,发现苏以冬和爷爷的棋盘已经换成了国际象棋了,而且隐隐约约还是苏以冬占据了上风。

      客厅里还是有些冷,可是爷爷被苏以冬几个回合下来搞得面红耳赤。

      锦安然有些懵,她不知道苏以冬全能,还不知道苏以冬那么全能。

      直到她看到了苏以冬的手机上有一个下棋软件,她正在按照这上面最高难度的AI操作一比一复刻着爷爷的步骤。

      真是坏到家了……

      天黑的很快,在外面玩腻了的猫群都一股脑钻进了客厅,有趴有卧。最后一局结束,锦安然坐到爷爷身边,冲苏以冬做了个鬼脸。

      苏以冬一开始没理解其中的意思,看了看手机才发现锦安然给她发了消息。

      【锦上添苏:坏死了,耍小手段也不知道让让长辈。】

      【安然扶Soo:没那么过分,一共下了七盘棋,让爷爷赢了两盘。】

      锦安然看着消息没忍住笑了出来,爷爷在一旁收拾着桌子,看见自己孙女笑那么欢不免有些好奇:“咋了,没见过爷爷输啊?”

      “没没没……”锦安然立马摆手,“看好笑的视频才笑的,没笑爷爷。”

      这下轮到苏以冬绷不住了。

      “唉,小苏,饭后继续啊,”爷爷铺上桌布,补了茶水,又开始絮絮叨叨,对刚才的失利耿耿于怀,“今天你可要陪我下尽兴咯,老头子我也就这点爱好,今儿可算遇到对手了。”

      “爷爷放心,肯定奉陪到底。”

      -

      晚饭异常丰盛,一大桌子菜让锦安然有些始料未及,她和苏以冬坐在一起,爷爷奶奶则坐在两人的对面。

      苏以冬展现出的气质确实让人会有些避不开,老俩口本来还聊天聊地,不一会就变成了开始夸苏以冬。

      锦安然被她衬得存在感有些低,好像苏以冬才是他们的亲孙女似的。

      “小苏,你也是锡州人吗?”

      “是的奶奶,祖籍是锡州的,只不过现在家在南城,来锡州工作也算是归根了。”

      “小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和安然一样,艺术创作类的,简单来说就是画画什么的。”

      “搞艺术的都聪明,怪不得能赢我那么多回。”爷爷摸着脑袋笑笑,在给自己的失利找借口。

      “小苏有没有男朋友啊,要是认识好的给我们家安然介绍介绍。”

      听到这句趁锦安然差点一口饭喷了出来,连续咳嗽了好几下,捶着自己的胸口才勉强缓过来。

      “有心上人了,但是情况特殊,所以不方便深聊。”

      锦安然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

      锦安然见缝插针,立马夹了一块肉塞到苏以冬的碗里。

      客厅顶端的光是白色的,落到苏以冬的身上更显得她长相明艳,声音温柔知性,优雅细腻。

      人对美总会有趋附性,锦安然望着苏以冬,不由自主的又有些沉沦。

      爷爷拿出一瓶玻璃瓶,是某种白酒,又从一旁取出几个小盅,随性地问到:“今天拿的那么开心有没有人能陪我喝一点的?”

      奶奶见他拿出白酒,一巴掌打在她手上:“除了你都是小姑娘,咋能让人家小姑娘喝酒。”

      想想也对,爷爷正想收回酒盅,苏以冬拦了下来:“我在外总是会有应酬,稍微有点酒量,我陪爷爷喝一点吧。”

      “好!”爷爷喜上眉梢,似乎对她更喜欢了,“那我就给你倒一点品品,哎呀这个白酒啊,可比你们城里那些洋酒劲大多了。”

      说着,倒了满满一酒盅,递给了苏以冬。

      锦安然掐了一下苏以冬的大腿肉,眼神示意她不要为了讨好爷爷要那么拼命,苏以冬却也只是回了她一个“放心吧”的微笑,转过头说道:“爷爷,祝您身体健康。”

      说罢,双手捏着酒盅,一饮而尽。

      是她从未感受到过的辛辣灼热,比她喝过的任何一种酒都要强劲,那股感觉直直地从喉咙烧到胃里,几乎只用了几秒钟。

      她绷着脸,尽力保持着平和,却没有办法阻止几滴泪水从眼角溢出。

      呼吸都带着热风的痛感。

      奶奶看到了苏以冬的难受样,心里直怪这孩子死憋着要憋出病来,于是又拍了一下爷爷的手:“给人家小姑娘倒这么满干什么,要和你自己喝去!”

      转头又夹了点蔬菜,起身要送到苏以冬碗里:“小苏,你别那么撑着,吃点菜压一压,别伤了身体。”

      “没事……我……”

      苏以冬这边还在大喘气,突然却听到了筷子掉落的声音。

      夹的菜散落一桌,油渍溅得乱飞,锦安然的视线被噪音吸引,视线望去,却发现奶奶的手颤抖地指着苏以冬左手上的那枚锁结戒指。

      一瞬间,锦安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自己的胸口碎裂开来。

      她之前在厨房被奶奶发现了这个戒指,现在又在苏以冬的手上发现了同样的,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什么意思。

      锁结戒指奶奶也会做,奶奶最清楚其中蕴含的意义。

      “安然……你……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以冬没有慌张失措,站起身,先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开口道:“抱歉给爷爷奶奶带来困扰了,这次来不仅是为了陪安然回家,也是为了告诉二位我的身份,我是锦安然的女朋友,我叫苏以冬。”

      本来热闹的饭局因为一个小小的锁结戒指被搞得鸦雀无声,奶奶狠狠地盯着苏以冬,手捂着心脏,沉沉地倒了下去。

      “奶奶!”

      -

      奶奶似乎因为压力太大,昏了过去,但是片刻又缓缓睁开了眼睛,爷爷倒是没有说什么,在一旁照顾着奶奶,挥挥手让她们俩先出去。

      两个人无奈,只得迎着黯淡的夜色,走出大门。

      房子与房子之间都有路,两个人走漫无目的地走过了一条又一条,最终在一个池塘边上停了下来。

      锦安然捡起一颗石头,像是后悔又像是不甘,砸到池塘里,将里面的月牙的倒影砸了个稀巴烂。

      “对不起安然……我有点激动,把你的生日搞砸了。”

      锦安然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回答道:“不怪你,奶奶在厨房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我的戒指,我忘记提醒你要摘下来了,只能怪我准备工作做的不好。”

      可是就算做好了准备工作,她也没有勇气去告诉两位老人她们的关系。

      这本来就是乱套的,不被认可的。

      女人怎么可以爱上女人呢?

      酒精开始在血液里挥发,苏以冬只觉得自己身体渐渐变热,乡下已经有人家在放烟花,绚烂的火光在空中绽开,流光溢彩照亮照片也空,锦安然也看到了苏以冬那红彤彤的脸。

      她站起身,踮起脚尖,在苏以冬的唇上轻点了一下,感受到了酒精的浓度。

      锦安然牵起苏以冬的手,在喧闹的烟火中对她说说:“再陪我走走吧,吹吹风,散散心。”

      一村之外还是隔着一村,一束烟花后还有一束烟花,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在绚丽的背景下,沉默着走了好久好久。

      走到一条小湖边,两人准备过桥,桥窄窄的,却刚好两人一前一后。

      “安然。”

      苏以冬几乎是被锦安然引导着前进,却在桥中央,拽停了锦安然。

      锦安然停了下来,却没有看她。

      “安然。”

      她又在念着锦安然的名字。

      “安然,你理理我吖~”

      借着酒劲,摆着锦安然的小手,冲她撒娇。

      烟花的喧嚣停了下来,世界又恢复了黯淡与静谧,在浅浅的晚风中,苏以冬听到了刺耳的啜泣声。

      锦安然一直都没有回头,害怕苏以冬看见自己哭,可是她还是没有忍住哭了出来。

      没有撕心裂肺,却仍然让苏以冬感觉万分痛苦,她立马上前抱住锦安然,着急忙慌地给她抹眼泪。

      “别哭了,安然,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好不好嘛?你看看我,我一直都在啊,我一直都很爱你,就算别人不承认,但你还有我吖?”

      带了点酒气的安慰听起来反而有些胡言乱语,锦安然抽了抽鼻子,对她说:

      “苏以冬,我最近做梦总是会梦到你。

      “梦见了你穿着洁白的婚纱,身上却被捆着麻绳粗暴的捆住,动弹不得。

      “你嘴里说不出话,因为嘴里紧紧咬着白色的玫瑰花,像是抑郁的童话。

      “我负担太重了,我没法像你一样……彻底抛去一些事情,我是胆小鬼,我是废物,我自卑,我无能,我只是一味地依靠着你,躲在你的身后,可是在你遇到问题时,我根本没有办法帮你解决任何事情!

      “苏以冬,”锦安然情绪渐渐激动,抬眼望她,“你告诉我,这叫爱吗?这份爱……纯粹吗?”

      苏以冬明白,锦安然一直都在为自己在这段感情中的关系耿耿于怀,她害怕这段突如其来的幸福会突然溜走,心里没有安全感,心里没有归属感,就连自己最亲的人都对她们的关系感到厌恶与愤怒,这让她更加崩溃。

      奶奶的昏倒,成了压倒锦安然的手最后一根稻草。

      她俯下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锦安然的身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温柔地回应她:

      “很久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了,爱并不需要你与众不同,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

      “人类不会赞美锦鲤是幸运的,人类只会赞美获得了锦鲤而变得幸运,所需要的应该是在追求一个过程,而并非结果。

      “我们的爱不需要被世俗定义,我们的爱独一无二。

      “至于你一直都担心我们的关系是否对等,其实你早就知道,你如何拯救了我,而代价你早就付清了,现在应该是轮到我来报恩才对。

      “安然,容易得到的东西我不太会当回事,所以我很庆幸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你。”

      我曾无数次害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会对你如此珍惜。

      苏以冬从内衬的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下跪。

      既然你渴望着归属感,既然你渴望着一直能留在我的身边,那我也会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非你不可。

      “安然,请你原谅我瞒着你那么久,也请你原谅我现在的冒昧。

      “我希望我在二十多岁的年纪能做出一件让我八十多岁都能开心的事,所以我决定向你求婚。”

      丝绒盒子缓缓抬起。

      安静地躺着两枚镶着小钻的铂金戒指。

      锦安然捂着嘴巴,瞳孔颤抖着,吃惊到不可思议。那是她当时在锦长街想要的戒指。

      苏以冬一直都跟着她,一直都会想着她,从未离开,从未忘记。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的爱人,我再也不会让你羡慕任何人了。

      爱人如硝酸,我对你的记忆就刻在身体上。
      灼烫,热烈,我无法忘却,我心如狂潮。

      新的泪水又涓涓涌出,锦安然却感受到的是幸福洋溢。

      月光兑着柔和的风,在两人的指缝中翩翩而过。

      恍惚间,苏以冬十年前稚嫩却又倔强的脸又浮现在模糊的泪花中。

      ——“我叫锦安然,锦上添花的锦,安然自得的安然,姐姐你叫什么呀?”

      ——“我叫……苏以冬。”

      她们的命运从那时候打下烙印,即便分离,却注定又要回到一起。

      在锦长街重新见到彼此,即使不像童话故事那么美妙,却也是让布满灰尘的齿轮悄然转动的伊始,契机。

      她们如同相互扶持的齿轮,只有在一起,将身体咬合,才能开始迟缓地转动。

      身后,新一轮的烟火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夺目。

      没有亲友,没有嘉宾,没有宴席,没有祝福,这个求婚似乎显得有些局促。

      但是,没有关系。

      锦安然伸出手,主动示意着,让苏以冬为她戴上那一枚坚定幸福的象征。

      苏以冬看着她白皙的手指上已经没有了锁结戒指地踪影,仿佛正在为了这一刻褪了下去,给幸福让位。

      当那枚在黑夜中也一样闪耀的戒指缓缓伸入锦安然的食指上,她抬眼,对上了苏以冬不断变化的眸光。

      内敛却又感性。
      狂放却又深情。

      如同那颗小小的钻石,在烟火下反射着不同的色泽。

      锦安然俯身低头,轻轻吻在了苏以冬的额头上。

      珍贵的东西,就在那么一瞬间。

      锦安然曾经因为犹豫,失去了很多。但这一次,她抓住了这个瞬间。

      苏以冬,你知道吗?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奇迹。

      牵我的手,苏以冬。
      喊我名字,苏以冬。
      我爱你,苏以冬。
      你对我的百般注视,我都有知道。于是从今往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了。

      “我愿意。”

      我憧憬着和你一起的未来,憧憬着和你一起在海上翻涌。

      无论如何,只要与你,我都愿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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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宝宝,隔壁拙作《坠入窠臼》已经开始连载,因为生活原因跟新时间不固定,但还是希望能关注一下呀。【84章因为开车被高审锁了,想看可以移步番qi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