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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在南州的最后一夜,锦安然睡得很不踏实。
不知是不是对苏以冬心存怀疑,还是因为那只布满灼痕的左手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格外令人难受。
思绪翻飞,她想起了苏以冬对她描述过这只左手的感觉——“这只手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可能性。变成了背负着有关你的回忆却又永远逃逸着你的流星。”
一个很不靠谱却又无法释怀的想法悄悄冒上心头。
苏以冬……她是不是很早就认识我了?
她所说的“背负着有关我的回忆”,以及那个让她觉得无比熟悉,出现在照片里每个角落的桃子扣饰,还有自己没有一次失神,她都清楚要如何安抚自己。
是巧合吗?到了这个地步,真的能算巧合吗?
可其实怎么解释都无所谓吧?
现在苏以冬只是属于她。
她与苏以冬从那只左手相识,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只左手上,这也可以算背负着有关于她的记忆吧?
房间里被静谧填满,她极力压低自己的动作幅度,轻轻地去触碰左手上的每一个起伏的痕迹,仿佛能够亲临那一场火海。
现场的惨叫、苏以冬的焦急与无能为力、安保人员的阻拦,最终都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悲剧中的一环。
越看越心痛,每一次触摸,那只左手永远都是温热的,即使空调的冷气很足,也无法影响半分。
那股火焰好似也要在锦安然的瞳孔里燃烧起来了。
不一会,她感到双眼酸涩,又重新闭上,却仍旧难以入眠。
和苏以冬在一起的时光里,她总是被主动牵引着,但也从未被强迫去贴合苏以冬的心意。
她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又能享受着来之不易的宠溺。
她痴迷于现状。
她曾在漫漫长夜中独自行走了好久好久,已经快要忘记光是什么形状了。
当名为“苏以冬”的那束光,刺破了屏障,汹涌而热烈地照进她的绝望之海,梦幻般的丁达尔效应就此展现。
当光投进海底,便有了形状。
当苏以冬进入了自己的世界,封寂已久的心脏开始跳动。
那是光所能产生的最浪漫的现象。
苏以冬就是她的极致浪漫。
所以她有时会遏制不住占有欲作祟的冲动,想要她更多的陪在自己身边。
时间已经悄悄来到了后半,夜色愈发浓郁,如同黑洞吸收掉了这偌大城市中的一切声音。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房间里,像一层薄纱笼罩在苏以冬的侧脸上。
她的呼吸平稳,展现出浓郁的睡意。
锦安然像一条毛毛虫,扭动着身体,缓慢地将脸凑到她边上,直至二人的鼻尖相抵。
那双唇近在咫尺,可锦安然抑制住了亲吻她的冲动,让自己停在了这个暧昧的极限距离。
苏以冬……
我的苏以冬……
真奇怪,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呢?
游鱼会被天空中自由翩飞的艳丽蝴蝶吸引,从水面上探出脑袋,可蝴蝶为什么会喜欢上深渊之下的卑微游鱼呢?
无数个黑暗中,这个问题不断地困扰着锦安然。
苏以冬或许感受到了锦安然的小动作,一瞬间将她拉近,用双腿夹紧她。
像一只粘人的大猫猫一样不断地蹭着锦安然的脸,嘴里不停地梦呓:“安然……安然……我好想你……”
这句话让锦安然神经紧绷。
彼此温热的呼吸都在狭窄的缝隙中团团漾开,空气变得潮湿绵密。
微微张唇,她的思维陷入了牢笼中,可那张美丽的侧颜比任何时刻都要更加立体形象。
像是某个记忆被悄悄激活,心脏开始渐渐升温。
苏以冬在她眼中变得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
陌生的亲切感。
“苏以冬,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呢?”
-
回到锡州后,两人马上就成为了社畜,一大堆琐事和一群吃瓜的磕疯子同事压在她们的头上。
繁重的事务加上换季,锦安然孱弱的身体最终还是扛不住,发了一场很严重的高烧。苏以冬只好继续请假,在家里照顾她。
“以前体会不到弱不禁风是一种什么概念,结果遇到了你,彻底的具象化了。”苏以冬边开玩笑边将她额头上的热毛巾换下,重新换上了一条,整个动作却显得十分僵硬。
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人,从来只有别人照顾她。
遇到锦安然之前是,遇到锦安然之后也是。
苏如萱在她离开家前给予了最贴心的关怀,在她离开家后基本上没有生过什么病,就算有,也是遇见“钢铁直女”乔茉七之后的事情了。
锦安然突然发烧的晚上,她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翻箱倒柜地找药,可是害怕自己吃的那些特效药会对锦安然脆弱的身体造成伤害,她只能打电话给薇黯。
“你是不是脑子也跟着烧坏了?搜索软件不会用吗?”半夜被电话轰炸的薇黯很是暴躁,要不是乔茉七劝着,估计直接开骂了。
“我信不过那玩意儿,快点说怎么办?”
“唉,真是两个活祖宗……你听我说,到最近的药房,跟店员说拿盒布洛芬,按照上面的规格吃,如果安然烧的很严重,可以敷热毛巾。”
好巧不巧,最近换季发烧的人特别多,药店里的布洛芬全部都被扫空了,于是她只能开车跑到很远的药店买。
回到家的时候,锦安然蜷缩在床上都要变成一摊水了。小锦鲤一边蹭着她的脸,一边疯狂的喵喵叫。
锦安然身子撑在床头,很严重的咳嗽了一声,扯着沙哑的嗓音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安然,我来回跑了二十公里,都没有觉得心寒心累,这一句‘麻烦你了’,可让我心拔凉拔凉的。”苏以冬坐在床头,拿着刚送来的白粥外卖,无力地吐槽着锦安然充满距离感的话语。
锦安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身体又使不上劲,只能浑浑噩噩的低垂着脑袋:“没……没那个意思……”
“嘘,不要说了,”苏以冬将盛起的粥递到她嘴边,“来补充点体力,啊~~”
她张开嘴,轻轻抿过勺子,下一秒却被烫的立刻吐了出来。
“啊……啊……吼烫……”
又孱弱又要用力,可谓是被苏以冬折磨地狼狈至极。
“不好意思,”苏以冬连忙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嘴,“我忘记吹凉了。”
这下轮到锦安然叹气了。
苏大总监的贴心照顾她真是无福消受。
胃口全被这一勺粥搅的稀碎,什么也不想吃,她慢慢将身子滑倒到被褥中,侧过身不再看苏以冬。
生闷气了。
苏以冬将粥放到一旁,爬过去祈求原谅:“安然,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我想闷闷汗,”她咳嗽两声,“好的可能会快一点。”
“那我来帮你!”
说完,苏以冬将衣服一脱,也钻进了被褥中,从背部抱紧了锦安然滚烫的身体。
锦安然觉得有些烦,却又不忍心赶走她。
“……好热。”
苏以冬松开了一点。
“……还是好热。”
苏以冬再松开一点。
感觉差不多了,锦安然便不再发出声音。苏以冬听着她沉重的喘息,以为是睡着了,又轻轻地凑近。
温度反复横跳,锦安然十分无奈:“猫猫,你不怕被我传染吗?”
“传染给我能让你好的快一点的话,我不怕。”
“……”
汗渐渐渗出,苏以冬的体温发挥了作用,她闭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只能找点话题让自己清醒。
“猫猫,你还记不记得在南州我说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苏以冬轻声应答:“记得。”
“我其实每年都会去那里,我从来没有带过人去过,觉得没有必要,也觉得不可能会有人会和我一起去。”
锦安然虚弱的音调像一根钩子不断拉扯着苏以冬的好奇心。
“在哪里呢?”
“在滨湖区的西北边。”
说出大概的位置时,苏以冬的心跳一滞。
西北边,跟锦安然有关,其实只有一个答案。
“竹园公墓,”锦安然一字一顿,“我母亲的墓地。”
埋葬着唐素馨的地方,却无法埋葬她的痛苦过往。
“等我烧退了,带我再去一次吧。”
你带着我,或者我带着你,去一次吧。
“见见我的母亲。”
-
隔日,锦安然烧退了大半,为了不影响日程,她还是决定前往墓园
仔细地沐浴,打扮的漂漂亮亮,这是她每一次祭拜必须要做好的事情。
她不是迷信的人,但是她不希望自己的母亲看到自己颓丧的样子。
从梁溪区到滨湖区,四十分钟左右的路,苏以冬没有开的很快,两个人都保持着沉默。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锡州人的传统就是尽量少说话,保持严肃。
停好车,二人步行至墓园。
墓园门口有卖花的,那是锦安然每年花钱最不犹豫的时刻,她拿了一束白花,刚准备付钱,被苏以冬拦住。
苏以冬也拿了一束,帮她一起付清了。
“你没必要这么做。”锦安然说。
“为了让阿姨认可我,很有必要。”苏以冬冲她笑笑。
锦安然没有说话,捋了捋耳旁的头发,向墓园内走去。
九月末的风带着些许凄凉,二人并肩走着,秋日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其实应该更早一点来,今年有些晚了。”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
“八月末,”锦安然报了一个日期,“那是我母亲的忌日。”
听到日期,苏以冬身体有些发冷:“那天不是……”
那天是她在锦长街,再一次和锦安然表白的日子。
那天是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欲,失去理智占有锦安然的日子。
“是有些耽搁了,但也还好,”锦安然偏过头对她笑笑,“是你让我忘记了这些伤心的事情。”
锦安然眨巴了一下水灵的杏眼,淡淡的勾了勾唇角,身体浸没在阳光下,温暖又迷人。
苏以冬痴痴地望着她,身体踩在了她的影子上,心思钻进了她的眸光里。
“所以你一定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
二人继续向前,走过石子路与竹林,到了墓园主区。
苏以冬跟着锦安然严谨肃穆的小脚步,有条不紊的走着。
她们在某一处牌位前停下。
墓前打扫得很干净,跟其他摆满鲜花的牌位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一种无人问津的寂寥。
“这个墓园是我父亲最后的赎罪,他将仅剩的积蓄全部给了墓园,至少让我母亲平平稳稳地安葬了。”
换言之,没有任何积蓄留给锦安然。
“我不是为了寻求心理上的安慰才来扫墓的,我只是想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她,”锦安然走上前,将花献上,嘴里轻喃:“妈妈,我回来了。”
“不好意思,今年出了点事情,来的有些晚了,但是是好事,您一定不敢相信,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我毕业了,很顺利的找到了工作,能够独立,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了,我还……找到了女朋友,能够照顾别人。”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但是我希望您能理解,她对我很好,她很爱我,我也会对她好,我也很爱她。希望您能祝福我们。”
“我曾经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永远走不上正轨了,但是好运似乎没有彻底抛弃我,让我遇见了她。你总说我是幸运的孩子,我曾在在夏末的某个夜晚许下的愿望,终于在今年的秋天得偿所愿了。”
“我现在一切都很好,您不要再总是操心我了。”
“我也很想您。”
说罢,她双手交叉握在胸前,闭上眼睛,默哀着。
苏以冬看着她庄重的动作,晃晃神,赶忙也将自己的那一束花献了上去。
她双手合十。
“阿姨,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认识您。希望您在那边放宽心,我一定会对锦安然好。”
“她是我的至宝,也是我的理想。我一定会对她百依百顺,不离不弃。”
锦安然睁开眼,有些诧异地偏过头看向苏以冬。
“好土!猫猫,你的语气感觉跟发誓一样?”
苏以冬装傻:“我可是很认真的,我要用自己的诚意,让阿姨祝福我们。”
“你真的会对我不离不弃吗?”锦安然瞪大了眼睛望着她,“你知道吗?我可只有你了。”
“那你就当我是个骗子,把你骗到我身边,就足够了。”
锦安然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快速地扑过去,抱住了她。
“哼,骗子,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假话!”
苏以冬,你是小偷、扒手、骗子。
是颠覆我人生的救星。
我的以冬,我的猫猫。
扫完墓,两人又在里面闲逛了一会,才走出墓园。
褪下严肃后有些疲惫,又并排漫步到附近的一家临湾咖啡厅,稍作调整。
咖啡厅有规定,只能现做,不能外带,只能找好座位坐下。
一杯焦糖玛奇朵和一杯美式,锦安然想喝一点甜的,苏以冬只是习惯难改。
服务员端来了点好的饮品,锦安然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焦糖玛奇朵上面的裱花,直到图案完全变浑浊,才缓缓开口:“以冬,你知道十年前,就在这个附近某个小区,发生过一件事吗?”
苏以冬心头一颤。
她当然知道,锦安然的梦魇,那件事情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惹得一阵哗然。
她就是现场目击的证人。
可是她不能明说。
轻轻抿了一口美式,忘记加奶了,浓烈的酸苦味道在口腔里漫出。
一直苦到心底。
“不知道嗳,我不是很关注民生新闻。”
锦安然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几片乌云聚拢在了一起,把天空衬地很低很低,伸手可触。
“十年前的夏末,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一个人生跌落谷底的失败男人陷入了癫狂,将妻子残忍地杀害。”
搅动玛奇朵的手停了下来,嘴角止不住的颤抖。
“同时,还有一个孩子,彻底失去了家。”
“你是小偷扒手骗子,是颠覆我人生的救星。我的玉子,我的淑姬。”——《小姐》
一直在修改,文笔和思路都有问题,慢慢来,感谢等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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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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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宝宝,隔壁拙作《坠入窠臼》已经开始连载,因为生活原因跟新时间不固定,但还是希望能关注一下呀。【84章因为开车被高审锁了,想看可以移步番qi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