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蠢货才会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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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脏、脏——靠！”
一通操作，项棐被陌言阑逼得朝后倒退几步，嘴里都有些磕巴。
巨大的绝望之中，背上猛然传来与实物碰撞的触感，项棐嘴巴痛苦地微张，眼里飘过一抹死灰。
他还是脏了。
该死的，衣服彻底不能要了。
来不及为逝去的衣服默哀，项棐已经在陌言阑的挟制下形成一个近似乎被壁咚的暧昧动作。
就是腹间承受的膝力明昭昭地诉说着威胁。
项棐深感莫名其妙，他去瞧陌言阑的脸庞，对方眉眼尾端轻微地下压着，嘴绷成一道直线，颊边肌肉鼓胀，颇有些烦躁浮动的意味，看起来比他这个受制者还要委屈。
搞什么？
胸口猛然一重，陌言阑另一只手的臂肘反顶到他的颌下，项棐被迫微微仰头，凝神间却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直至胸前骤然一凉。
西服上的几枚扣子，早于无声中娴熟解开。
“不是？你要做什么？”
没有回答，只是随着上衣的解开，陌言阑动作并未停歇，反倒直接将手伸到了他怀里，上下摸索着。
带着薄茧的手指从上摸到下，肌肤相贴，触感从冰冷变得温热，项棐被勾得心中几分燥热，视线直直向前，刚好对上男人微垂的眼，睫毛长敛，脸上却还是那副泰山崩而不改其色的冰山面。
虽然时机不对，自己还是被强迫的姿态，他反倒更加色心四起。
项棐碾磨着后牙，压抑住唇边的轻喘，终于耐不住问他：“怎么，突然后悔拒绝我，想要劫色了？”
胸前已经被摸了个遍，陌言阑未曾停顿，指尖穿过他的腰腹，探向背后。
“嘶——”袖口冰凉的金属蹭过温软的腰肉，项棐腰间一个轻颤，像是染上了一捧烈火，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在无声尖叫，投身于更极乐的深渊之中。
急于发泄纾解似的，项棐昂着首，他吞咽下一声闷哼，弯弯的眼弧下，他沙着嗓子，嘴边不分轻重起来。
“啧啧啧，你是不是没看过什么片子？怎么光摸来摸去的，正戏是一点都没有？还得练呐！”
探着背后的手蓦地用力，项棐喉结猛地向下一沉，又缓缓归位。
他半眯着眼睛，指责：“你力道太重了，让我不舒服。还有，你摸后面干什么？前面才是重点。”
“看来以后我该多分享给你几部片子，这方面只是摸来摸去是没有前途的，啵嘴呢？”
“不过我毕竟是上面那个，你就算没什么经验，大概也无伤大雅，放心交给我来就好，我会很温柔的。”
项棐被手铐缚着的双手仍被陌言阑单手扣着，他试图抽了抽，没抽动。
项棐忍不住皱眉：“接下来是不是该我行动了？虽然我也不介意脐橙，只是我们的第一次，最好还是传统一点……”
项棐嘴上未停，陌言阑动作也未停，眨眼间，项棐的上半身已经被他摸了个遍。
接下来……
项棐也不急，他似乎有点猜测到对方的套路，十分意味深长地清了清嗓子。
时间有片刻停滞。
项棐两腿并拢，早有所觉地垂下头，视线跃过男人顶着自己的膝，不好意思地瞅着自己的下面。
项棐迟疑了一下，礼貌道：“请？”
陌言阑的手指已经搭到了项棐的腰带上，闻言，太阳穴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抽。
“怎么不动了？”纵然被压着腹部，项棐还是小幅度地挺了挺胯，“不要害羞，来嘛。”
陌言阑深吸一口气，在下面继续利落地解着对方的腰带扣，项棐却开始在上面韵味悠长地哼哼唧唧，随着一应一合的背景音，陌言阑每动作一步，都想随便抽出把什么武器，给面前人一个痛快。
摸索的动作戛然而至，项棐分开交叠的双腿，缓缓吐纳出最后一口长气，鬓角乌发已经染上了些许湿潮。
“真考验我自制力。”项棐小声暗骂一句。
他衣衫不整，慵懒地将两臂收回，还活动了下僵硬的肌肉：“怎么不继续了？其实我觉得有些敏感部位，更适合藏东西。”
项棐特意在“敏感”二字上咬了咬。
所有的温度沉淀在瞳孔深处，陌言阑漠然道：“交易的东西，不在你身上。”
项棐一边扣着腰间的皮带，一边哼应道：“对啊，这东西这么重要，若是进狱时被搜出来，损失多大。”老阴比，搜身果然是为了这个，还好他早有准备。
他昂首道：“虽然我是个草包，在某些关键时刻，还是会动一动脑子的。”
陌言阑追问：“东西在哪？”
项棐尾音勾着三分轻笑：“想抛下我？”
陌言阑否认：“没有。”
项棐系好最后一枚扣子：“资料被我分成了三份，一份用于验证其重要性，已经发给了你们，另外两份——”
项棐猛然死死扒住陌言阑的肩部，一个侧顶，大半个身子全力压靠了过去，将后背大片的污浊沾染到陌言阑身上，彻底蹭脏了他胸前一大片衣襟。
项棐终于舒畅，咧嘴：“等出去了我带你去取。”
转过身来，项棐眼底微冷。
真是个冷酷的人啊。
至今的所有行动，干脆利落，全部都是在为完成任务而服务。
他相信，如果陌言阑方才真从自己身上搜到资料芯片，自己还不一定能活着走出这个地下通道。
保护一个没有生命的芯片，可比保护一个大活人容易多了。
嘁——说得好听。
保护他的安全，是第一要义？
蠢货才会信。
两个人行走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陌言阑说的没错，这里的确是逃离监狱的最佳选择，空荡荡的毫无一人，平静安全到极点。
但也太过寂静，大抵杀虫剂的效果分外优良，这里连一只恶心的虫子都找不到。
“我说。”项棐无聊找着话题，他晃着两只手，“我腕上的手铐，你什么时候才会帮我解开？”
面前的背影兀地一顿，两只手蓦地被接过，项棐还在愣神，腕间已经骤然一松，冰凉的手铐瞬间脱落。
这么容易？项棐反倒气笑了。
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转过身去，继续前行。
项棐活动着手腕，被拷的太久，又几经折腾，上面已经硌出了圈红痕，像戴着两只别致的红玉镯。
他嘲道：“你迟迟不帮我解开，不会就是为了留着限制我，方便搜身的吧？”
深谋远虑，想的还挺远。
陌言阑照旧未答，一身爱答不理的高冷范，看得项棐一腔子火气。
他猛几步赶上前，视线来来回回扫着，一片脏污再次闯进眼帘，乌糟糟皱巴巴地一团，贴着对方的皮肤，随着每一步的走动，男人都会难耐地绷起额头，强势地破坏掉陌言阑所有逼格。
看到对方明明嫌弃却还强撑的样子。
项棐终于舒服了。
一路顺畅无话。
从地下通道爬出的刹那，项棐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几日的牢狱生涯，差点真把自己交代了。
放眼望去，帝国的世界里金属高楼一栋叠着一栋，沉甸甸地压在视野里，以往总觉得单调无聊，此刻却多出几分重回人世的鲜活。
天际已尽暮色。
项棐倏而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黑压压悄无声息围了二十来个人，不知何时早就堵在了这里，各个身高体壮，一脸横肉，晃动的灯光偶尔打过，反衬出一片亮闪闪的金属光泽。
全是帝国最新式的高科技武器。
他们是为项棐而来。
为首那个扛着枪，轻声开口：“项二少，请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项棐艰难吞咽着，一步步倒退。
身影交错，一道黑影已从侧后方伏出，与他急速擦过，直奔向前。
抬起瞄准的枪口被巨力扳飞，转身间一道利落的飞踢，为首反应不及，整个人已经直接飞跌出去。
已经按下的扳机失了方向。
一声空响。
黑压压的身影包了上来。
陌言阑五指松开，金属小球掉落，干扰的电磁声滋滋作响，一片亮蓝色中，陌言阑袭身而上。
又下雨了。
不规则的水泊，倒映出另一个灯光交错，万丈高楼的机械世界，又随着接连不断的轮轮涟漪，破碎成一汪触手可及的霓虹。
眼前的战斗还在继续。
项棐第一次意识到，一个男人能够拥有如此之多的诱惑力。
二十多人的包围里，没一人近得了他的身，在他面前再先进的武器，似乎都变成了无用的破铜烂铁，再硬的拳头到了他眼前，都被攥成一滩烂泥。
似乎怎样的攻势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分毫。
他是如此的强势，锋利，无所不能。
可惜没有烟。
齿间干巴巴的，项棐侧倚在墙角，单手又从维生素瓶里倒出几粒药片，扔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咀嚼着。
飞溅的雨点间或落在他的鼻翼，冷冰冰的，给沸腾的身体寥寥降着温。
战斗干脆利落地结束了。
一条条生命无声息地沉沦在暗夜里，破碎的机械零件滚落一地，彻底淹没在红透的水汪里，一片死寂狼藉中，唯有一人长身玉立，是雨夜天地间唯一的鲜活存在。
连绵的雨柱浸透了单薄的衣衫，湿漉漉的深色狱警服紧贴在男人的肌肤上，随着运动后急促的呼吸，在胸口起起伏伏。
那抹色气更重了。
隔着朦胧的雨幕，男人回身，深邃的眸子淡漠地注视着他，身上还带着残而不绝的硝烟气。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着，项棐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指尖都染上了痒和麻，变得再难以运作。
男人一步步向他走来，长腿迈动，步履从容，像是一头优雅巡视自己领地的猎豹，他的脸浸在光晕里，雨声的喧嚣为他让出一片真空，他是收鞘的利刃，是此刻独属于你的武器。
直至沉而静的声音搅碎了一圈旖旎。
“走吧。”他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