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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则我病生16 生活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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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又过去将近一周,这段时间里,岑不炆出门次数相较上周多了一倍。
清泠从来没有让他详细报备过,因此对岑不炆的行动毫不知情,闲得没事干的时候,清泠会观察岑不炆在家做什么。
不观察不知道,一观察吓一跳。
他发现岑不炆这小子三天两头就爱往办公室跑,有关岑起山的旧物件被清理了出去,现在里面放着的都是他的新电脑。
清泠纳闷,一个准大学生成天这么忙活是为了什么?除了店铺的事他还想干嘛?
岑起山留下的遗产给他们放着不动吃利息,这辈子都吃不完,这小子可别乱创业败完了……
于是清泠旁敲侧击地问过岑不炆忙里忙外,是要干嘛,岑不炆却搪塞了过去。
再多问几句,岑不炆就开始卖关子。
总之,清泠没能挖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岑不炆很忙,好像真成了顶天立地的大Alpha。
“啧,岑不炆,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既然直接问话行不通,清泠就换个激将法。
岑不炆每回被质疑忠心,都急得耳根涨红,这次更是,连忙拉住清泠的手,将他堵在墙边。
“我没有,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而且我怎么可能喜欢上别人,骗你我就是……”
清泠嗤笑一声:“骗我你就是小狗?你本来就是狗崽子。”
岑不炆不反驳,动作很快地碰了碰清泠的唇,说:“那我该怎么说?”
“骗我,就带你去做绝育吧,唉……与其生孩子留住家里的丈夫,不如管住丈夫的下半身。”
岑不炆听后,耳朵上的红色立即漫上了脸颊。
“你怎么这样……”
清泠疏懒地半眯着眼,一手抚上岑不炆结实的肩膀,道:“哄你的,我可生不了孩子也留不住你。”
语毕,他转身就走,岑不炆这下不急着回办公室了,赶紧跟上清泠:“你是觉得我这段时间忽视你了吗?”
“没有,”清泠转过身,“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当败家子。”
岑不炆没有了闭关造车的闲心,打横抱起清泠送入卧室。
这天夜里岑不炆粘人了许多,知道抱着清泠睡,附在耳边说两句好听的话。
听着身后少年人平缓的呼吸声,清泠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怪罪他的了,很快安心地陷入了睡梦之中。
……
被迫宅家的这段期间,清泠夜里总多梦,睡不安稳,今夜更甚,他反反复复睁眼了很多回。
有时候根本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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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持续了好一会儿,后半夜,一道闪电从窗外飞驰掠过,轰鸣巨响声笼罩着整个城市。
无端的恐惧感顿时席卷上心头,清泠下意识攥紧了被子,缓慢地翻了个身,正巧与岑不炆面对面。
清泠正打算闭眼,却发现,黑暗阴影下,本该熟睡的岑不炆却睁着眼,一动不动地打量着清泠。
清泠又是一阵心颤,手猛地抓着被子朝后扯了下,随即听见岑不炆轻轻一笑,分明是清朗的少年音,却令清泠浑身的皮肉都冷成了僵硬的白蜡,四肢的关节皆被钢丝穿透。
他这会儿真觉得,当初该送进精神病院的得是岑不炆。
“怎么这副表情看着我?”岑不炆眯起眼笑,睫羽的阴影将其间诡谲的红色掩饰住。
离了那一抹红色,清泠得以喘气,他挪开眼,心生怪异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便与岑不炆僵持了一阵。
岑不炆性子要躁些,他耐不住沉默,从床上坐起,一手按住清泠的肩膀,另只手捧住清泠的脸颊,被迫清泠与他对视:“我很难看吗?”
“没有。”清泠盯着那张脸,慢吞吞地回了两个字,又忍不住将视线挪向一旁。
岑不炆的手随之下挪,抵在清泠脖颈上,拇指反复摩挲着轻薄的皮肤。
清泠的心跳在静默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他的手心开始冒冷汗,连带着呼吸也有些慌乱。
岑不炆的身体渐渐压低,拉近与清泠的距离,红瞳中浮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你在怕什么?”
岑不炆声色慵懒,像是随口一问,可清泠却从中琢磨出危险的意味,这似乎需要他认真地回复,否则岑不炆不会让他好过。
“……突然打雷了,我没缓过来。”
“阿泠怕打雷吗?”岑不炆质疑道。
清泠闭上眼,无数个语段在脑海里穿梭着,没有一句能用来应付岑不炆,他越慌乱,越说不出话。
沉默之时,清泠感知到岑不炆的气息离他远了半臂距离,似乎不打算追究他了,悬着的心正要放下——忽然,未知的重量压上了胯部,随之,一双手扼住了清泠的喉咙。
清泠睁眼,惊愕地望着上方的岑不炆,阴影如雾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的表情也模糊在昏暗的光线里。
“别装了,”少年唇角的笑意越发恶劣放纵,手中的力又加重了些,“你不就是在怕我么?”
“岑不炆——!”清泠双手用力去拽卡在他脖上的手,却无济于事,下半身被岑不炆压着动弹不得,毫无反抗的力量,喉间无法克制住地溢出呜咽声,“混蛋——你……你要杀了我吗?”
卧室里的光线不好,如果此刻有灯亮着,岑不炆能将清泠痛苦的表现尽数收入眼底。
冷汗将清泠的肤色浸得更加白皙,而由于缺氧,他的面颊定会染上暖色,连带着眼尾处的皮肤也透出不正常的绯红。
好可怜。
恶趣味驱使着岑不炆俯身,咬上了清泠的唇瓣。
是咬不是吻。
清泠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利,想挣扎,却怕耗费体力,让窒息的侵入程度加深,于是他一一回应岑不炆的粗鲁行径,反咬了回去。
铁锈气纠缠在唇齿间,清泠痛得流泪,眼前仅有水波浮动在黑色的空气里,晕眩渐渐蚕食着他的理智与思绪。
岑不炆还在蛮横地向深处掠夺,似乎想将清泠的心脏也舔舐干净,真有那么一瞬间,清泠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夜晚了。
暴雨扑朔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清泠不再与岑不炆对抗力量,手离开脖间,上抬扇在了岑不炆的侧脸上。
岑不炆愣了一阵,他被扇了才知道停,险些成为床榻上的杀人犯,他松手,从容地直起背,颇有兴趣地审视清泠。
Alpha信息素的气味在卧室里漫开,金属与舌尖的甜腥味混在一起,清泠的心脏跳动得飞快,仿佛下一秒便能撞开肋骨。
他在岑不炆的注视下急促地喘着气,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黏在了脸侧,沸腾的血液在体内飞速奔跑,他的身体涨得难以忍受。
岑不炆从始至终都是笑着在看他,像欣赏,更像在用目光侮辱他。
第六感告诉清泠,今晚上岑不炆不会就这么算了,他还在心里猜测岑不炆今夜暴走的缘由是什么,就听岑不炆命令道:“背过身,趴着。”
清泠没听他的话,扯扯嘴角,讥讽道:“我平时饿着你了吗?岑不炆,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给我滚。”
话音刚落,岑不炆动作干脆利落地拽住清泠的衣领,另一只手掐住清泠的腰肢,强硬地将他翻了个身,摁在床板上。
清泠半张脸埋进枕头,他完全不明白岑不炆怎么突然就抽风了,手肘撑着床垫,努力直起身体,瞥见岑不炆抽开一旁的床头柜,从里面掏出一件……反光的东西。
清泠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岑不炆的膝盖抵住了清泠的后背,将清泠死死压在榻上不得动弹。
“混蛋!你要做什么?!”清泠受了不小的刺激,嘶声吼道,“别碰我!你疯了吗?你疯了吗岑不炆!”
岑不炆充耳不闻,锐利的刃器在手中转了一圈,稳稳划进清泠后脖颈。
血肉分裂的声音刺痛清泠的鼓膜,热泪与血珠同时滴在枕头上。
腺体破碎,同时,喉咙冒出一股酸水,清泠上半身剧烈颤抖,他痛得失声。
岑不炆的鼻息拂在涌血的伤口上。
“与其让你把永久标记的机会留给别人,不如我亲手挖出它……”他放低声音在清泠耳后呢喃,缓慢的语速平添了诡异的暧昧感,音色黏糊得如同血。
绝望的冰冷冻得清泠浑身僵硬。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不要……”清泠不可置信地抓紧了枕头,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他的唇角还沾着岑不炆唇瓣上的血,浓厚的铁锈味时刻提醒着他,他被白眼狼侵犯了。
“……停下,”他颤抖地念出那个名字,“岑不炆。”
岑不炆听见了求饶,但他装傻,嬉笑反问:“什么?不要停下?”
清泠听后恼羞成怒,也不顾后脖的伤口,拼了命的挣扎,岑不炆低眸,眼疾手快将刀刃扎进清泠左手背。
清泠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家伙会再一次出手,瞬间哭得撕心裂肺,满面湿润,哪还有平时年长者镇定从容的姿态。
“好了,别乱动,”岑不炆再次俯身,轻轻撩开清泠的长发,无视清泠的恐惧与颤抖,猩红的舌头伸出,从伤口的前端,一路掠过,直至末尾,温热的鲜血卷在舌尖,他眯眼笑起,“我的标记,确实永久呢,是你无论如何都洗不掉的……
即将伴随你一辈子的痕迹。”
恶魔诅咒般的话语如同烟雾飘落在清泠耳畔,清泠毛骨悚然,因惊惧而睁大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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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猛地加快,原先安静睡在床榻上的人瞬间弹起,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
清泠转头,发现岑不炆正安静躺在一旁,黑色短发睡得有些卷翘,他睁着惺忪的眼看清泠。
与清泠对视久了,岑不炆便坐了起来,他不解地摸上清泠的右手背,察觉到清泠的手微微颤了下。
“哦……”岑不炆微微勾唇,声缓而有些喑哑疏懒地问,“阿泠,做噩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