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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从痴有爱3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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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让一下,我不认识你们,我要出去找人。”岑不炆臭着脸说道。
“嗯?你说,你要出去找人?”粉毛嗔怪道,“真是……”
金发男笑盈盈地接话:“真是贪心啊,有两个还不够,你还想要几个呢?”
清泠交了七百块钱给李因曼,现在久久不归,岑不炆约莫猜着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了。
真是太过分了,清泠。
岑不炆想到这个骗子,更剧烈的一波怒气堵在胸口,憋得他极其难受,脸色瞬间差了好几个度,根本容不得再多的玩笑话了,他语气非常沉冷地说道:“别拦着我。滚。”
粉毛被吓了一跳,蓝紫色的光混入赤瞳中,目触诡谲的色调,进一步加重了他的心慌。
金发Omega要沉稳些,没有立即后退,而是好言相劝道:“清先生在忙,现在我们可以陪您,也是清先生叫我们来的。”
他这句话点明了一切,印证岑不炆心中的想法,岑不炆哪还能站得住脚:“清泠。他在哪里?”
“他在忙。”
岑不炆低眸看金发Omega:“我说让你们…滚、开。”
似乎是光影的缘故,一条深红的线路在他的眼底蔓延,犹如戾气凝聚织成的红线,显得他的目光如从血面上擦过的尖刃,偏执又病态。
金发Omega与旁边受惊的粉发Omega对视,两人表情皆显得有些无措,只好给岑不炆让路。
岑不炆没有再为难他们,立即开门出去,雅间与长廊的空气再次连通,岑不炆回头质问金发Omega:“他人在哪?”
金发Omega尴尬地笑了两下,摇摇头。
“砰地”,门关上了。
岑不炆板着张脸,刚走过拐角,就正面与黑发红唇的李因曼碰上。
李因曼手中捻了一杆烟,面带不悦地看着岑不炆:“你小子……那两个还不满意吗?他们价都很高,清泠转完账后,可没吃你多少差价。
他还说,其中那个金发O,你路过时可是看过一眼的。”
……清泠,他到底什么意思?误以为自己看上了那家伙?
就算岑不炆真有心看了眼金发O,清泠居然能这么自然又轻松地把金发O给送过来。
没有丝毫——只说丝毫的不适感或醋意都没有。
岑不炆气笑了:“你们想干什么?那我全天几个小时都在看他,他怎么没把自己送上来,反而逃得没个影。”
李因曼并不认为这件事能闹复杂,于是淡然回答:“可他确实在忙,我拿钱帮他安排事而已,岑少爷要不高兴这次安排,跟我说,我另外给少爷挑人。”
“最后重申一遍,我不需要其他人,清泠在忙什么?在哪?多久能结束?”岑不炆每抛出一个问题,周边的空气便又冷上几分。
李因曼招惹不起姓岑的家伙,也不明白那清老板这么安排有何用意,只好随机应变,从实招了:“在看账,楼上,再等半个小时就差不多能回来了。你别去打扰他,大不了半小时后我替你把他叫下来。”
“行,”岑不炆指着雅间门,“把那俩请出去吧。”
“哎知道了知道了。”李因曼把烟头对准垃圾桶头部捻灭,径直去开雅间的门,对里面的人做了个手势,那俩只好去别的地方填补空位。
随后,李因曼把岑不炆重新请进雅间,又叫人多端了些小吃进房间。
“你不是来找乐子的啊?”李因曼好奇地问。
“看来他什么都没跟你说。”
“我也没问他,所以你是来干嘛的?”
岑不炆敞开手臂,朝沙发倚去:“我是被他骗过来的。骗钱,还骗感情。”
他的语气充斥着怨念,可配上那张年轻的脸庞,倒显得委屈可怜。
李因曼顿时明白了所有,掩着嘴嘿嘿笑:“你肯定是心甘情愿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姜还是老的辣,愿赌服输吧。”
岑不炆低头,手中的叉子贯穿一片蛋糕,看似下定决心地说道:“我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李因曼摇头叹气,但其实眼里还挂着看戏的笑意:“其实,被他哄骗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如果你能逮住他,那报复起来可太容易了。”
“……?”岑不炆抬眼,似乎是不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开瓶器在李因曼指尖旋转一圈,干脆利落地撬开了香槟酒瓶盖,气泡外溢,酒液流入高脚杯中。
李因曼将酒呈在岑不炆眼前:“我的意思是,看不惯他就反击,他那家伙,可是吃硬不吃软。”
什么意思?
岑不炆半信半疑地接过酒杯:“怎么会有这种人?”
李因曼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居然提出这种问题——怎么不会有呢?”
她很大方地给自己又倒了瓶酒,自来熟地和岑不炆碰杯:“有的人就是假放浪真拧巴。你不会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要就狂追不舍地争取吧。”
岑不炆皱眉:“如果没有追逐的动力,那就说明情感不到位。”
“哈哈,才不是。”李因曼手中的酒液见底,她突然语气认真道,“有些瓜主,当初追人不也轰轰烈烈吗?走的时候也洒脱,我想清泠知道不少这样的案例。”
她说着,不忘观察岑不炆的表情变化,俯身与座位上的岑不炆对视:“你真喜欢他?”
岑不炆回望着她,坚定道:“我不止是单纯地喜欢清泠。”
李因曼转眸,雅间绚烂的光色入眼,口红染在杯口上,她将残剩几滴酒液的高脚杯置于桌面角落:“同样,对他说这类似话的人太多了,做出和你一样热情行动的人也很多。漂亮的皮囊容易招来肤浅却又上头的喜爱。”
“那很不巧了,我一开始在意的从来就不是他的脸。”
“……哦?那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岑不炆浅尝了一口酒,他几乎没喝过酒,手上这杯入口,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呛喉咙。
他还是更喜欢辛辣燥热的滋味。
就像那个与清泠相遇的夏夜,思绪飞得辽远,耳畔的鼓点皆幻作霹雳暴雨,压缩沉闷的空气,冲刷一身粘腻的汗水。
他的手僵硬,骨节如同被钢铁串通,喉间紧涩。
这时,被雨幕遮挡,苍白光晕微弱的路灯下,流亡的陌生男子一身潮意,踉跄奔来,模糊的视线只能瞧见他消瘦的轮廓。
奇怪的外乡人深更半夜闯入他的世界,朝他伸出求救的手,这一举动提醒着岑不炆,他仍有被人在意、抓取的可能。
于是他就此放下心中无形的钝刀,雨泼不尽那夜的燥热。
也许在清泠眼里,他只是在为自己求生,没有岑不炆,他还可以寻找下一个好心肠的居民。
但对于岑不炆来说,自那一刻新生后,请泠便是他的全世界了。
岑不炆低眸,勾唇笑起:“不告诉你。这事,连他都不明白。”
李因曼撬不开岑不炆的嘴,无可奈何,只好放弃,背过身,挥挥手:“你要等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吧。”
“帮我带他过来。”
“哎我知道了,”李因曼承诺道,“半个小时后我就去叫他。”
……
然而此刻的清泠并没有像李因曼口中说的“在忙”,他只是找了处安静的地方玩手机,玩着玩着便犯困,现已陷入浅睡眠。
李因曼试探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他很快便睁开了眼,倦意的神情中流露出几分疑惑。
“……嗯?”
李因曼见他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把:“那小子不是来找乐子的,而是专程来找你的,你怎么就把他甩给我安排了?”
“哦,”他伸手扯了扯身上的薄毯,“怎么了?他不满意?”
“我都说了他是专程找你的啊?你怎么都不跟我讲清楚?”
“这有什么好讲清楚的?”清泠伸手去看手机消息,突然想起自己早把岑不炆删了,没有什么消息轰炸,于是他满不在乎道,“那不是他看上过的吗?”
李因曼扶额:“谁告诉你瞟过一眼就是看上?”
清泠当然不这么觉得,但他这次带岑不炆来尹甸园,就是让岑不炆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先让他浅层地认识到外面还有很多漂亮的人,清泠并不是岑不炆的唯一选择。
“单纯带他见见世面,那两个不满意再塞几个人进去。”
“……我不推荐,你还是自己把他处理了吧,钱我还你一半。”
“真是麻烦啊。”清泠望着天花板,眼部并未聚焦,明亮的灯在视野周边如同音乐频波闪动,他声音很轻地念道,“这些也没能吸引走他的目光吗……”
李因曼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问:“怎么了?”
清泠摇摇头,转眸瞥她一眼,抿唇轻笑:“好了,我听你的,马上收拾好自己,就去找他。”
李因曼点点头:“行,待会儿有什么需要跟我说。”
清泠随手掀开毯子,与李因曼一同走出房间。
在与李因曼分道扬镳之前,他吩咐道:“送点高度数的过来,速度快一点。”
包间内的岑不炆已经等待得极其烦躁,桌上洒了不少酒液,似乎已经自斟自饮好几杯了。
不过,当清泠推门而入时,他发昏的脑袋立即清醒了。
察觉到岑不炆明显的情绪变化,清泠心里头觉得好笑,目光顺势一瞥,看见桌角处有沾着口红印的酒杯,光线昏暗,清泠分不清色号,只能模糊认出唇印。
所以明明已经喝过一杯酒了,为什么又驱赶别人出去呢?岑不炆,你究竟是不喜欢,还是不敢在清泠眼皮底下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