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从痴有爱14 ...
-
“……我做噩梦了,我看,你这风水不好。”清泠说罢要从被窝里钻出,岑不炆一把拽住清泠手腕,再而前进揽过清泠的肩膀,把清泠搂入怀里。
“怪我嘛,我睡着后无意识翻身了,你冷着了?”
清泠语塞了,这小子竟然还在……自责这种小事?
“……已经后半夜了,你干脆放我走吧。”清泠无奈地撇撇嘴角。
说完这句话,清泠能察觉到岑不炆的气息慢了几拍。
“走什么?”岑不炆的手朝清泠的腹部游走过去,“后半夜了不更该好好留在这吗?”
两人的身体紧贴着,那把手枪再次威胁着清泠。
清泠按住岑不炆的手:“憋坏了?”
这三个字,在岑不炆听来,可是这几个月来清泠少有的嘘寒问暖。
嗯,憋坏了。
“家长,能发消息给我老师请个假吗?”
一句官方的“家长”称呼,让清泠愣了半秒,而后,他顺着岑不炆的话问了嘴:“理由?”
“海棉体长时间肿胀。”
清泠狠狠掐了一把岑不炆的手背,岑不炆虽然没有把手缩回去,但还是“嘶”了声。
“滚一边去,”清泠方才做了诡异的梦,又出了身冷汗,他想出去抽根烟,于是用力扒开岑不炆的手,“我不舒服,出去抽一支。”
总之他不想再跟岑不炆同处一室了,这会让他无论是从生理角度还是心理角度都更加难受。
“不准。”岑不炆死缠烂打,并且还管上清泠了,“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跟我住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破习惯。”
那是因为,清泠和他同居的日子,又装温柔又装贤惠,哪可能抽烟。
不过,主要原因是在——
“狗崽子,我三十出头,会抽烟,怎么了?只是之前在你的老破屋里没条件而已。”
长长一句话,狗耳朵就听见了九个字:我三十出头,你没条件。
岑不炆怨气猛然增生,他直接一个翻身,压在了清泠身上,俯身咬住了清泠的下唇。
清泠霎时如同触电般,开始剧烈地挣扎,他用力地去推岑不炆的胸脯,拼了命般,岑不炆被推搡得身体一晃。
“推我做什么?——你,”岑不炆伸手捏住清泠的下巴,“反正你就是不准抽烟!”
清泠怔然望着岑不炆,他还滞留于狗崽子方才啃咬他的那一时刻,抽烟这个坏习惯另说,他抵触李静雅的儿子吻他,连咬都不可以。
“岑不炆,行了吧,我直说呆在你这我不舒服,我难受,我睡不好,”清泠手掌用力抵住岑不炆的胸膛,“我也不气你了,你怎么越挫越勇啊?
我认真的,我心累,你放我走吧。”
这次清泠没有再刻意气岑不炆,而是好脾气地跟岑不炆吐露心声。
他心累。
为什么?
岑不炆想不明白?该心累的不是岑不炆吗?明明岑不炆才是反复被推开、剥离安全感的人啊。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白天还说,能给我机会的吗?我就只是想抱着你睡个觉而已……”
岑不炆说着,刻意用委屈的声线,结果清泠免疫了,直当否决:“我换想法了,你死心吧。”
岑不炆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思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让清泠不高兴,他此刻,就觉得清泠纯欠c。
“你又耍我……”岑不炆气得牙痒,狗崽子牙一痒就想咬东西,而清泠见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先一步出声阻止。
“这些天,我说得不够明白吗?你放过我也放过自己好吗?你要什么补偿,我之后都给你,你要我帮你在岑起山耳边说好话,我也可以。”
清泠深吸一口气,他还在因为梦里李静雅的劝诫感到……后怕。
“别再……别再做不符合我们之间关系的事了——”
“你以为我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干净过!”岑不炆哪听得了那些长篇大论,他就是条狗,清泠弃养他,把他丢路边,他不记仇,只知道穷追猛赶。
他怨恨地咬上清泠脖颈处的软肉,直逼要害,清泠的身体明显颤抖了起来。
清泠知道自己无力制止岑不炆发泄,所以他无措地闭上了眼,眉头紧蹙,他软下声音:“听话,别生气……”
犬牙重重咬过清泠的锁骨,带有极其强烈的报复意味。
这一切清泠都还能忍,可岑不炆的动作很快,直到岑不炆把手伸进了温暖处,方才清泠还能好言相劝意图平息怒火,这下清泠再也无法忍受。
“够了,岑不炆你真的够了!你要什么不好?你真这么‘喜欢’我吗?”他即刻拔高音量,再无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气态,“你清醒点,想一想——当初我出现在你家里,跟你稀里糊涂滚了一床,那时候你只知道我的名字。”
岑不炆的动作停住。
岂止是当时啊,就连现在,岑不炆对清泠的过去,仍然是一无所知。
那个时候清泠编了不少谎话哄骗岑不炆,现在想来,有多少是不成立的……
清泠又有新罪了,岑不炆咬咬牙,指如尖锐的刀刃,残忍无情,直接下了死刑,果断捅入清泠的身体。
“不要……出去!——我实话跟你说了,岑不炆——”清泠的手指攥紧了枕套,他犹如赴死般万分无奈地仰长了脖颈,克制住喉咙上的苦涩外溢,“我爱不上你的。”
岑不炆心下一沉,手里的锋刃开始莽撞,他在警告清泠嘴上小心。
当初清泠只要涉足群山环绕的区域,他定然隐藏自己“被拐卖”的身份,他不能把无依无靠这种弱点暴露给他人。
可事到如今,清泠能够无所畏惧地摊牌,把岑不炆不知道的过去,长话短说讲给岑不炆听。
“你不知道,在遇见你爸前,我还有过两任丈夫。”
语出惊人,岑不炆果然傻愣住了。
清泠自顾自地展开:“你不信吗?但这是真的。
我第一任丈夫是个瘸子,我被他困在卧室哪都不能去,我要照顾他的自尊心把自己的腿也摔断才好,但万幸的是他一年没到就死了。”
岑不炆的呼吸渐渐放慢。
“然后,我就被转卖给第二任,第二任是个傻子,他对我还好——但他始终就是个傻子。每天在他家人监视下生活,我没有任何隐私和尊严可言。
十年如一日我好不容易逃出来,骗了你住在你家,我对你的好完完全全就只是做戏,我在为自己探路你明白吗?
你说你喜欢我不让我离开你?你又和那群人有什么区别?你才十几岁就敢认定我真是太天真也太假了,再敢说一句喜欢?
简直是笑话,我告诉你岑不炆——”
清泠咬着唇,冰凉的手掌摁在岑不炆肩膀刀伤的结痂处,他露出近乎绝望而又十分讽刺的眼神。
“我除了身体,什么也给不了你。”
清泠头一次向岑不炆揭露自己的过去。
即便爱欲吃人脑髓,像火焰在岑不炆身体里燃烧,眼前的场景重塑理智,理智告诉岑不炆,他要爱惜,不能冲动。
他恍惚间认为,清泠的身躯曾经就是几块四分五裂的冻肉而已。
那就算了吧。
……
岑不炆收手了。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阵,也不再提及方才的敏感话题。
等清泠呼吸平稳了些许,岑不炆作势要安慰性地亲吻一下清泠的额头,清泠漠然将眼眸转向另侧,仅仅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岑不炆的动作再次被掐断。
“……你刚刚说,你不舒服,要走,是吗?”
“……”
岑不炆伸手扯过床面上清泠的衣服,揉至清泠手上。
绞尽心思加联系方式、撕阻隔贴、浴室斗争,岑不炆与清泠大战了三回合,不论过程,结果反正是一败涂地——岑不炆最终接受不了那么大的信息量,他心软了,选择放清泠离开。
清泠讨厌束缚,岑不炆不想和他的几任垃圾“丈夫”混为一谈。
清泠穿好衣服,又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岑不炆抱臂靠在门边,眼瞳里映着浓郁的夜色和他心心念念的清泠。
他其实不是一个宽容大方,利他主义的人,相反,他小心眼。
他身边的人少,而且近乎都离开了,如果清泠也要做让他痛苦的事,那他不会顾及清泠的感受,一定做利己的事——拴住清泠。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点进一个程序,一个光点缓缓在地图上移动,追踪器运行得很成功。
清泠走前岑不炆没有过问他要去哪,想来就算问,清泠也不会说。
因为最后,光点徘徊在了一个……酒吧的区域。
Eden。
他又继续流连于声色场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