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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新人的首次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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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不知不觉间交谈到了深夜,但他们好似完全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般,一遍遍的演习着每一刀每一剑。
直至最先力竭的人反应变得迟钝,裹挟着酸痛与麻木的疲惫感瞬间袭满全身,向来无法支撑住大量训练的身体还是不负所托般开始抗议起来。
御坂巴就那样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了个停止的手势,面朝地面用竹刀勉强支撑着身体。
她叹了口气,才缓慢的迈着步子转身朝椅子走去。
片刻过后,就见保科宗四郎将矿泉水递到身旁,便也很自然的接过。
“我可是从你这偷学了许多,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保科宗四郎倚靠在墙壁上,看上去倒是一脸的轻松惬意,随着他的笑声响起,便也一同看向了身旁正在不紧不慢喝着水的御坂巴。
御坂巴握着水瓶的手一顿,好似听进去了对方的话,就真的沉下心来好好思考着。
半晌才开口从嘴里蹦出那么几个字来,“嗯,学的很快。”
保科宗四郎眨巴了几下眼睛,看似露出没反应过来时的诧异,当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就只剩下对御坂巴的无奈了。
他本想着让御坂巴说出更多的话来,至少要是一些夸奖的话才肯罢休。
但御坂巴是什么人?防卫队新人中最知名木头脑袋,脑子里除了训练就是训练。
新人搞笑担当都无法撼动其表情的存在,就连平时喜爱逗弄人的保科宗四郎见了都觉得无可奈何。
这般想着,保科宗四郎的好胜心都被激发了,“诶?!我还以为你会多夸夸我呢。”
略带沮丧之意的声音闯入耳畔,说到最后反而声音越来越小,就算是再冰冷的人或许都会被触动。
御坂巴无奈抿着唇,嘴被她绷成了一条直线,满显窘迫,“我不太会夸人。……你做的很棒……”
或许她的心也不完全是冰做的,说完御坂巴就觉得很不自在,踌躇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因为劳累过度而有些苍白的脸色并未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在那显眼夺目的粉发下是一对红透了的耳尖。
保科宗四郎眼皮抬了抬,眼眸中透露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就像是意外于御坂巴真的会学着夸人。
只是向来不怎么正经的他还是不负众望,双眼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伸出手捂着嘴偷笑。
御坂巴蹙眉,不明白副队长为什么要笑话自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让她不免再次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否融入进了这个世界。
她似乎总在质疑着自己。一直都独来独往的她从没开口夸过人,好不容易说一句结果还被笑话了。
御坂巴总是无法理解保科副队长究竟为什么这么爱开玩笑,和对方交流时甚至需要多花些心思去反应去理解。
这让她不免觉得有些麻烦,甚至是感到厌烦的。
“不应该这样说吗?”御坂巴的语气越来越凉,仿佛实质化般即将化作一根根冰锥刺向他。
保科宗四郎停止笑容,连忙摆手,有些慌乱的看着面前的人说:“没有没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只是觉得,你会试着做出改变觉得有些意外。”保科宗四郎轻咳两声,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很是让御坂巴摸不着头脑。
但看着对方一脸真挚的表情,御坂巴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时光在两人的交谈中越走越远。
但或许人类的时间总是紧迫的,还在你一言我一语交谈中的两人,在听到那不绝于耳的警报声响起时,便同时站起了身。
看着同样站起的御坂巴,保科宗四郎回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嗓音低哑的道:“走吧,这可是第一次任务。”
深夜三点。
怪兽预警的响起,让防卫队睡下或还未睡下的人们纷纷动身换上了战斗服。
指令室内,队长与小队长们早已准备就绪。
夜色正浓,城市仍沉浸在半梦半醒的幽光中,唯有远处发出的震动声响在预示着灾难的降临。
人们或许早已睡下,但就算是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扰了清梦,也还是不得不从梦中醒来,等待着军队带他们前往避难所。
“紧急怪兽预警,紧急怪兽预警。”整座城市的灯火都亮了,遍布各处的广播与预警响彻街道。
震源位于相模原市,城市上方早已烟雾缭绕。
放眼望去,能够隐约看到部分地带正在晃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土地里肆意生长,正等待着时机从地底破土而出。
御坂巴跟随着其余防卫队的成员一起换上了战斗服,一切整装待发,等待着队长下发指令。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御坂巴凝视着手中的枪,从坚硬冰冷的金属中似乎映射出了曾经持刀游走在战场时的身影,眼前闪烁的每一个光点都像是在低语着那无法被抹去的记忆。
然而这一次,她别无选择,只能倚仗这个令她感到陌生的“搭档”。
“收到。”
听着身旁人的声音,御坂巴看了过去,得到了各小队队长要求大家去集合的消息。
但御坂巴得到的消息却有所不同,她从通讯终端听到了保科沉稳而决然的声音,“御坂,你来办公楼。”
“好。”御坂巴未做犹豫,随着人流逆行前往着办公楼的方向。
当御坂巴放慢脚步走近办公楼时,门前一抹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下逐渐映入她的眼帘。
看着前方站着的人,保科宗四郎手中不知拿着什么细长的物体。
“这里这里。”他笑着朝远处招手,另一只手上握着的东西也被他立在了地面上。
柔和的灯光在其身上形成一片光晕,模糊了那人的轮廓。当她步步靠近,那份隐藏在光影中的真实开始显现,那一刻,震撼如涟漪般在她心底悄然扩散。
那是一把防卫队特制的刀,特殊的材质远比市面上任何的刀具都坚硬。
“副队长找我过来是……”御坂巴自从走了过来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保科手里的刀,生怕会跑了一样。
在眼下这个怪兽突发的情况下,两人并未有过多交谈的打算。
保科宗四郎将刀横在了御坂巴的面前,严肃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声音比以往都要正经的说着,“御坂,拿着。这是你这次需要配备的武器。”
“明白。”御坂巴双手接过,握上去的那一刻,血液便已经开始沸腾了。
心脏正在随着她激愤的心情而狂跳不止。
“走吧,我在路上跟你说。”保科宗四郎留下这一句便先一步跃起。
保科宗四郎的身影眨眼间便从视线中消失,如同一抹幽灵般的悄然消失,御坂巴不禁屏息,稳住心神后便也迅速跟了上去。
路途当中,她是听保科这么说的——
“不到小队长级别的普通队员是无法定制个人武器的,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用刀。这是我的武器,虽然不是你的理想长度,但至少要比用枪好一点。”
“谢谢副队长。”
两人很快到达了集合地点,自从上了前往讨伐区域的车,两人就没再有过交谈。
御坂巴坐在车内,余光中看到的都是些平时一起训练的熟人,但总会有那么几个人的目光是落在她身旁的刀上的。
内心承载着沉重的思绪,在踏入久违的战场前,御坂巴在无数个寂静的夜晚,于心中反复演绎着曾经斩杀怪兽的每一个瞬间。
然而,当思想褪去触及现实的边缘,她的心绪似被寒风拂过的湖面,泛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她握了握拳头,面罩之下的面庞是在咬紧牙关的模样。
这是加入防卫队的第一次任务,也是她第一次以正面身份直面怪兽。
而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安宁。
……
保科副队长的队伍很快抵达了E区,目前所在的方位是高楼大厦的顶端,防卫队的成员此刻正手握枪支等待着下一步指示。
“御坂,你怎么拿的是刀?”身旁的一位队员略带疑惑的嗓音传出。
“嗯。”御坂巴应了一声,转念开始思考该怎么向对方解释。
却在思绪沉寂前听到了四之宫奇可露明亮的嗓音传来,“每个人战斗方式不同,刀和枪当然是要看个人那一项更强喽。”
少女说完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又恢复成了巡视周围的模样,仿佛刚才替御坂巴开口解释的人不是她一样。
御坂巴明白少女的好意,嘴角勾了勾朝询问自己的那人微微颔首便不再过多言语。
抬头看着远方那座如高山一般庞大的主兽,那是一种像蘑菇的生物,身体粗壮庞大,伞状的头部上布满黑色散乱的纹路,其各个顶端都有着如眼睛般的红色球体。
一眼看过去,就是不禁让人有些心里不适的。
“作战方案如下,主兽由亚白队长的队伍负责讨伐。问题是不断涌出的余兽,为方便讨伐,这个讨伐区域内没有重要机构和交通干道。”
“你们的任务是,消灭余兽,防止它们离开这片区域。”
“这项任务十分重要,失败就会加重损失,让重建耗资和耗时大幅上涨。”
“当然,有新人的小队会被部署在最后方。”
“换言之,你们就是最后的防线。”
保科宗四郎转身看着身后的队员,目光不经意间经过御坂巴,而这时御坂巴的眼神早已没了往常那淡漠又无神的模样。
取而代之的是那如寒冰般冷冽的眸子,深邃而坚定的眼神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她的内心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仿佛回到了曾经,进入战场的那一刻,她的心便空了。
那段不怎么快乐的时光便是一味地走在废墟当中,孑然一身没有任何鲜活气息。
下一秒男人严肃的声音响起,将她从深深的回忆当中拉回。
“在战场上展示你们的实力吧,雏鸟们!”
众人奔赴战场,御坂巴那如闪电般迅捷的步伐刹那间从众人面前掠过,地面挥洒起的尘土表示着刚才曾有人走过。
“那是……新人?”
“那速度,真的是新人吗?”
在前辈们震惊的目光中,御坂巴已经抵达战场,手持刀刃的她站在了掩体后,抬头看着远方正在缓慢移动的余兽。
看着新人手中的刀,前辈们担忧的心思逐渐涌上心头。
他们从不否认使用冷兵器战斗,但面对一个新人用刀战斗,他们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忧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保科副队长那样将刀法耍的神乎其神。
而看着这位不怒自威,身形纤细却依旧站在那里的新人,前辈们暗自咬了咬牙感叹,“未免太瘦弱了点。”
前辈们多少都对自己要带着新人一起战斗而感到不满,看着日比野卡夫卡因为得意忘形被余兽撞飞的场景反而更加的苦恼。
现在的世道上拥有这样的心思倒也实属正常,御坂巴只看了后方稍显狼狈的卡夫卡一眼,便也是无暇在意起前辈们对新人的友好究竟是否真假。
她的心在战场上是冷硬的,放弃了弯弯绕绕的交谈,一人一刀直到怪兽被彻底消灭为止,她都不会为其余事情所动容。
“听好了!敌人的要害还未探明,现在要保持谨慎,等一线的情报……”
在前辈的厉声提醒下,一声剧烈的枪响响起,一只突然冒出的余兽被瞬间射穿了头部。
“我会谨慎地,把疑似要害的部位全打烂。”而那声枪响背后的主人正是四之宫奇可露。
只见四之宫奇可露一跃而起停滞在了高处,举枪射穿了周围无数的余兽。
枪林弹雨之下,余兽群被四之宫奇可露一人清剿,可想而知她的实力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在前辈们警惕的目光下,令他们更为震撼事情人在发生。很快在下一波余兽即将袭来之时,众多队员身后一直没有动作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御坂巴早已悄无声息的拔出刀刃,直直朝前方冲了上去。
前辈还在惊叹于她的速度,反应过来时,下一秒就见不远处的几只余兽化作了碎块散落在地。
粘稠的血液倾泻于空中,随着重力挥洒在地面上。
来自怪兽独有的血液刺激着御坂巴的鼻子与双目,在许久未曾参与过战斗的她来说,这一次可谓是杀红了眼。
果然,铁管与刀具之间还是有所差异,刀刃切割的声音更为明显,传入她的耳中也是更加悦耳的。
无数声切割物体的声音传入人们的耳中,血液撒了满地却唯独没有沾染到女人分毫。
身形纤细的女人在怪兽群中如鬼魅般穿梭,舞动的刀锋犹如暴风中划过的雷鸣,划破长空迅捷无比。
御坂巴的身法相当灵敏,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弥补了大开大合招式下的缺憾,每一次闪转腾挪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怪兽的攻击,将危险化为转瞬即逝的瞬间。
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猎猎作响,锋利的刀刃在众人眼中只能看到寒芒一刹,便瞬间消失出现在了任何一个他们想象不到的地方。
转眼间,御坂巴已将多半余兽消灭。
人群中无人敢挺身相助,御坂巴在余兽群中奔跑着的步伐总是那么的出人预料,令那些持枪者难以锁定目标,稍有不慎,子弹便会擦过御坂巴的身体,酿成大祸。
这样想着,倒不如暂且相信御坂巴可以一人将这一波余兽消灭。
当余兽被御坂巴一人清剿完毕时,那一刻她终于吐出一口浊气,好似将一直以来阻隔在心中的那抹不安一并吐出。
转身迎着所有人震惊的目光,御坂巴甩了甩刀刃上的粘稠液体,迅速归鞘回到了队伍当中。
一脸若无其事的等待下一波余兽的袭来。
“怎么回事?这可不是刚来一两个月就能发挥的威力。”
不止是E区,各个区域内的前辈们或许都在这么想,这次的新人实力真是强的可怕。
今年新人的平均解放战力高于历年,而受到奇可露这位精英的激励,总体水平也因为好胜心而有所提升。
“我记得你曾是清理部门的。”闲暇之余御坂巴走到了站在垃圾堆旁的卡夫卡身边,强忍着一股不适感面对着此人。
在练习的过程当中她无数次面对日比野卡夫卡时都觉得很怪异,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便是如此。
那样的怪异感会让她忍不住想要拔刀面向此人。她也只能强忍心中的杀意,面色平静的看着日比野卡夫卡,等待着对方答话。
而面对这位从第一次见面后就从未跟自己有过接触的人,日比野卡夫卡竟有些慌乱起来。
手舞足蹈的站在原地,无处安放的手摸上了后脑勺,面色有些羞恼,自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魅力征服了身边的高冷女的他笑呵呵的说:“对对对。”
一旁的奇可露鄙夷的目光投去,“啧”了一声暗暗道:“瞧你那德行。”
“就像新人选拔那次一样,你可以为大家传递怪兽的信息。”御坂巴继续冷着一张脸,完全不知面前的男人为什么会一脸如沐春风的模样。
她没工夫去思考更多,眼见着下一波余兽即将袭来,语速便也随之加快了些,“你了解这样的怪兽吗?”
被这样一凡提醒的卡夫卡也终于明白过来,他想着,虽然自己没办法和怪兽战斗,但也是有自己擅长的地方,那便是没人能比他更懂怪兽的尸体。
在训练期间,日比野卡夫卡是去图书馆次数最多,平时的训练他或许不怎么出众,但要说书面上的知识他也是顶尖的存在。
“对!我要找到核的位置,菌类的怪兽不知道有没有繁殖部位,也需要重点找一下。”卡夫卡的表情顿时欢快了起来,他从树上查到过这种怪兽的资料,只是万事都有意外,他需要更加谨慎的对待此事。
一旁的御坂巴见对方终于露出正常的表情后,也是放心了许多。
“那,你小心一些。我对这种类别的怪兽不了解,只能等你解剖完同步信息后再对症下药了。”
压下内心的躁动,御坂巴讲述完自己的建议后便果断转身继续和怪兽战斗去了。
卡夫卡手握短刀,就那样看着离去人的背影,那之后他是这么评价御坂巴的——倒也真的是个上了战场只知道杀怪兽的奇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