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年重上峨眉巅（八） 第二日的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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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鹿台比武场上人山人海，虽然那比赛的人只有五个，但是围观的人们似乎比昨日里还要多一些，其中不乏昨日败下阵来的，不甘心的挤在人群里，暗暗希望打败自己的对手能被打的落花流水，当众出丑。
陆红霓注意到其他几位散修均是“重装上阵”，一个个身后都陪同着武师、小厮，兵器、食物、药材林林杂杂一大箱，陆红霓看着对面正在做上场练习的空桑孔羽，戳了戳静静独立的姜允：“小鬼，你紧张么？”
姜允正在静息，陆红霓的声音像是涓涓细流一般涌入心底，让她浑身莫名的轻松，于是道：“不。”
“小鬼，你还真是人小鬼大！”陆红霓敬佩道：“不过今日与你比赛的散修全都不容小觑，我瞧出来了，这几个人都得几大宗门的秘传，宗门秘法博大精深，你可要小心了。”陆红霓盯着对面将要和姜允对决的孔羽，低声道：“这个孔羽身材魁梧，内力聚集在下半身上，你要小心她的腿风，趁其不备攻其上身。”
姜允“嗯”了一声，没多言语。
比赛是两两对决，第一场是青丘何慕之和朝歌陆司仪，陆红霓注意到这两人不仅会所属地宗门的功夫，两人都在对打的时候都显露出来其他宗门的秘法，在场围观的人不乏世家大族，必然也能看出来这两人的师承渊源，但是无人表现出一丝讶异，显然现在对于散修修习名门正法已经十分包容了。
陆红霓不禁心下叹息，想不到当年对于宗门秘法严格要求的条条框框，几年之间就全然推翻，但是在那些年里因为偷学秘法、偷教秘法而被处死、被伤残、被驱逐的人，却从此一生万劫不复了。
真真是天下的一粒沙尘，能将一个人一辈子压得翻不了身。
第一场陆司仪胜，陆司仪出自朝歌，这一片本就是朝歌的地盘，现场的朝歌人最多，欢呼声顿时如浪潮。
陆红霓静静地隐匿在人群中，趁着现场的沸腾暗暗的去看坐在金台上的青丘宗门，只见青丘宗主南宫峡一言不发，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倒是身后的南宫碧落眼睛中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又平静如深水。再看南宫碧落一旁的一个身穿盛装的贵公子，此刻大拍大腿，恨不得要亲自上场去赢回青丘的颜面一般。陆红霓猜测，想必这一位就是南宫家的未来继承人南宫上阳了，陆红霓心道，真是可惜了，那位南宫碧落可比这位少主胜上十倍不止。
第二组比试的是苍梧白飞燕和东夷莫晓生，这两人打得热火朝天，但是陆红霓的注意力却不在她们两个身上，她看向金台上，只见一侍仆来到苍梧慕容尊身边耳语了什么，慕容尊回头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座位，立刻蹙眉对着仆人说了几句话，接着看起来有些坐立难安的样子，陆红霓记得慕容家只有一个小女儿，小时候像个洋娃娃，现在倒是不知道怎么样了，但是真正吸引她注意力的人是坐在正位的玉绮罗，这个面貌极其妩媚却无法遮住戾气的女子，让她好奇她身后的那个归一宗门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这两天陆红霓已经从旁人的言谈中了解到，这归一宗门是她“死后”成立的，正是这个宗门的成立，才改变了只有宗门世家能够修行的等级规则，她看着因为这归一宗门的成立，这修行之路才变得宽敞了，这的确是个好事儿，但是为何，她总觉得那位归一宗门护使玉绮罗浑身散发着一种无法回避的阴鸷呢。
此刻，陆红霓透过黑色的纱帐，看到玉绮罗旁边今日新站了一个双手垂于身前的小姑娘，只是这姑娘打扮十分朴素，头上不着一片珠钗，与玉绮罗其他侍仆张扬的装扮格格不入，突然间，那姑娘手抖了抖，陆红霓惊讶的看到她的双手竟然戴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
陆红霓以为自己花了眼，正要再仔细看去，听到现场一阵哗然，放眼望去，那位苍梧白飞燕重重的摔落在地，败了。
第三场轮到了姜允和孔羽上场，两人一上场，陆红霓就听到耳边的闲言碎语：“这一场还要比么? 押了押了，我押孔羽胜！”
“未必吧？这个姜允昨天几场打得不错。”
“哎呀，你个外行懂什么？孔羽可是空桑散修第一人，她可是与东方少主东方漱玉师出同门呢！这一战速战速决也罢了，要是那个姜允不肯认输，恐怕小命都难保！”
“呵，这峨嵋论剑可是不能伤及性命的！”
“我是说孔羽武力卓绝！别说这个没名没姓的姜允，就是其他几位，也得甘拜下风！”
那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但却全都紧紧的盯着场上的对战，正如那些人所言，姜允看起来完全不是孔羽的对手，她一次又一次的被孔羽打倒在地，但是又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来。
孔羽虽然是空桑散修，可是上来就使出了朝歌古灵宗门的“双脉灵剑”，一剑直接刺破了姜允的左肩，接着她连连逼近，一手剑花刺的飞快，很快就刺破了姜允的肩膀、脚腕、膝盖等处，姜允衣着深紫，随着一滴鲜血落在了苍黄的地面上，大家才注意到了她身上很多处颜色已经深的不像话。
“这个没有悬念了，再打下去，这个姜允怕是成为废人了。”
“是啊，我看她的膝盖都流血了……”
人群中传来了窃窃私语，看的陆红霓也着急了起来，孔羽眼光如星：“你要是认输饶命，我就放过你！”
此刻，姜允似乎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围观的散修有说风凉话的，也有担心的的，但是所有人都已经默认了胜负已定，就连陆红霓都在心里暗想，这小鬼要是再不认输，恐怕命要休已，就在她想着怎么出手相救一番的时候，却蓦然见武场上的情形发生了逆转，只见先前节节败退的姜允手持短剑，突然接连进攻，而这次次进攻，竟然都能准确的攻击到对方的软处，孔羽被攻击的连连败退，七式以后，彻底被封死了退路。
人群中传来唏嘘声，孔羽落败。
此时，晋级下一场比赛的只有朝歌陆司仪、东夷姜允和莫晓生，东夷出了两名散修进入总决赛，尤其是接下来宣布的对决是三人抽签，两两对决，台下更是窃窃私语。
“欧呦，这莫不是东夷这两人合力将陆司仪挤了出去？”陆红霓听到身边有人低声说道，接着又听一人说：
“小声点，东夷的散修可惹不起。”
“我又没说什么……”
陆红霓还想再听下去，但是那人似乎有些畏惧的闭了嘴，陆红霓心存狐疑，但是这时候听到了监察侍仆大声念出来三人抽签的顺序：第一场莫晓生对姜允，第二场则由胜者对陆司仪。
几乎没有留下太多休息的时间，莫晓生就和姜允上场了，台下嘁嘁喳喳，有押莫晓生的，也有押姜允的，但是因为前两局中，莫晓生几乎是不费力的打败了苍梧白飞燕，而姜允则是绝处逢生才险胜，场上支持莫晓生的人显然更多。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姜允没有像之前所有的比赛那样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了尽头才开始反抗，而是十分意外的一上场就出了招，她手持短剑，本不擅长进攻的，陆红霓见状心中顿时忧虑，担心这个年轻人沉不住气了。
可是意外的是，虽然姜允进攻的速度并不迅疾，甚至看起来有几分笨拙，但是她没进的一步都精准踩在了莫晓生的空位上，而每次的出剑都让莫晓生无法反抗，看了姜允前几场的群众都感到十分惊奇，因为这完全将姜允之前的比赛状况反了过来，但是大家还来不及称奇，比赛就已经结束了。
莫晓生败。
这一结果不仅仅让现场的围观群众感到惊讶，连带看台上的几大世家也露出惊异的神色，人群中甚至传来“不可能、不可能”的叹息，莫晓生下了比武台，恨恨的环视了一番，立刻无人敢说话。现在胜负将只在朝歌陆司仪和东夷姜允之间产生，随着两人上场，行过礼后，现场围观的人再次躁动了起来。
陆红霓从未听说过陆司仪这个人，不过这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十年前这姑娘大概还是个小孩儿，二来她是散修出身，虽然按地界在朝歌，但又不是古灵宗的人，她不认识并没什么奇怪的，可是之所以陆红霓感到奇怪，却也有两个原因，一是围观陆司仪的比赛，陆红霓一眼就能察觉出她是天赋异禀的人才，这种人出招接招换招天生带着一种灵气，尤其是和姜允这种愚钝之人，对于内行人来说，谁是修行奇才，十招之内就能看出来，而对于那凤毛麟角的旷世奇才，则三招就能见分晓。令陆红霓惊讶的就是，陆司仪明显就是这一类人，古灵宗每年都会在朝歌寻找、遴选这样的孩子，陆红霓很意外的是竟然将这样一个奇才给漏掉了。
正想着，场下传来一阵唏嘘声，陆红霓寻声看去，只见姜允被对方一掌打得连翻了三个跟斗倒在了地上，艰难的想要爬起来，可是才刚刚站起来，右膝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一下子单膝跪了下去。
陆红霓也不禁收紧了思绪，她刚刚明明一直在观看她们两个的比赛，并没有看到姜允右膝受到对方的攻击，就在姜允挣扎间，陆司仪一腿踢了过来，姜允竟然一个闪躲都没有，胸前正中了一脚，连滚了三次摔了下去，一口鲜血随之喷了出来。
啊呀！台下一阵喧哗。有人在心疼的喊认输吧，也有人在幸灾乐祸，也有人在煽风点火。
就在陆司仪要再次上前攻击的时候，突然间，姜允做了一个让现场所有人都吃惊的动作！
只见她将手中的短剑，狠狠地插在了膝盖的上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