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实验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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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疼痛。
一个怪异的讨好声传进耳膜：[院长，放心吧，我手里有数，肯定不会把顾先生给的人打死。]
他补充：[这小混蛋想跑，没别的法子控制他，就算打了也只会管用两三天。]
院长：[其他事随你，别把人弄死了。研究员说他的检测结果适合实验，过几天会来人采样，如果效果好，顾先生不介意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养父：[哎哟，那可真是沾了您的光！自从我被安排到这儿，时时刻刻不敢松懈，感谢院长和顾先生给我的这次机会。]
传来轻朴的布料声，院长拍了拍养父的肩：[你做的很好，如果这孩子能改变基因，分化成omega，顾先生一高兴，没准既往不咎，把你重新安排进公司高位。]
养父欣喜得不知所云，一阵卖力吹捧，院长卜诗仁[嗯]了一句，淡淡走了。
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许许多多的人涌出破贫民屋。
姜涤艰难睁开眼，没猜错的话自己是十岁模样，他绝望地翻了个身，拉扯到被打得青紫的皮.肉，损耗了最后一丝力气。
姜涤压根没勇气重新走一遍先前经历，十岁便是这段痛苦的开端。
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烂在这张床上，而不是被针尖扎成怪物。
普通人会在十四岁至十八岁之间分化，最晚能在22岁之前分化。
他们控制一个十岁的孩子，进行数以千计的分化实验，就是想篡改人体基因，谋得人工强制分化的成果。
这项实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
轮到姜涤时，他已被标记为实验体001010。
狭窄昏暗的土砖房，被搬入了一系列紧密仪器，实验结束后立即收回，像是从未来过。
实验者姜涤四肢被禁锢在床体，无力反抗，平淡接受药剂注射与电击治疗。
猛烈的电流消除了他部分记忆，差点将他逼成一个疯子，姜涤大脑承载的事和物破碎成一万片，像流淌在实验的血脉，被冰凉透彻的药剂冲刷数遍，再难维系正常模样。
某日，研究员兴高采烈：[实验体出现性征显化，我们快成功了！]
姜涤闭了闭眼，他颈后的腺体肿胀发痒，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实验快成功。
人为干涉真的能够重塑基因吗？
入夜，研究员带走全部实验器具，给了养父一笔钱款，仿佛一切皆大欢喜。
今天一共挨了12针。
因为实验进行，姜涤身上的淤青痊愈，养父每天都有钱拿，已经很久没有动手打他。
不过今晚注定不平和。
姜涤跪坐在床上，看向门口。
他的养母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有一把寒光闪烁的刀，目光瘆人幽亮，窗外的月光透在养母脸庞，苍白病态。
[哈哈哈哈哈！]养母大笑，开裂的嘴露出异样猩红，两眼兴奋痴狂。
姜涤忍不住往后爬，可养母的手劲力大无比，抡着他的手臂提到地面上。
明明经历过一遍，他还是忍不住害怕颤抖。
头皮一阵刺痛，那只可怖巨力的手揪住了他的头发，侧脸被摁在地面上。
因过度注射药物，姜涤浑身发冷、手脚发软，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
不要，不要让我再经历一遍，我恨你们……
姜涤陷入昏迷，没人救他。
血腥、刺痛、虚无。
被实验药液稀释过的血液从后颈缓缓往外流，后颈腺体被剜掉血肉，乱绞数刀。
姜涤就像死尸被丢在地上，满地鲜血宣告他已然失去一切价值。
次日。
研究员惊恐：[姜由葵！实验体怎么了！]
养父姜由葵酗酒赌博，熬夜是常态，上午十一点前意识绝不清醒。
研究员扇了他几巴掌，最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姜由葵捂着肚子刚想发火，一瞥到研究员实验服的一抹白，立马收拾好态度：[博士，怎么了？]
研究员遏制不住怒火：[昨天刚给了你钱，实验体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如果他没命，我看你们也别想活了。]
姜由葵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煞白，在他们面前的姜涤瘫倒在地上，身下一整片褐红色血液，奄奄一息。
残破的后颈被稀碎的草药浆敷着，暂且不知道效用。
其他几个研究员加急抢救，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去医院，否则就是给非法实验留下证据。
忙了三五天，姜涤的生命体征终于恢复平稳。
这几天姜由葵受尽冷眼与训斥，一滴酒不敢沾。
研究员没好气：[你的意思是他的神经病养母发病之后攻击了实验体？]
姜由葵点头：[是是，他也是院长带来的人，不好跟他计较。自打送来那日起，一直精神失常双腿瘫痪，谁能想到竟然是他害了实验。]
康百世，男性omega，双腿残疾、腺体残疾，也是被“赠予”姜由葵的礼物，使得他一直不敢另娶。
姜由葵讪笑：[您看能不能向院长和顾先生求求情，这实在是个意外啊。]
研究员翻了个白眼，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臭虫：[等着吧。]
姜由葵咬着牙假笑：[真是辛苦您了，谢谢，谢谢……]
研究员走后，姜由葵把康百世踹到地上，恶狠狠指着他的脸：[贱人！把老子搞死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由葵捏着痴傻的康百世的脸：[不论是真傻还是假傻，等这件事尘埃落定，就是老子清算你的时候。]
十三岁至十四岁年间，姜涤是在床上度过的。
研究员并未停止实验，只是来的次数越来越少，表示姜涤的价值不再耀眼。
姜涤的发育渐渐停止，药物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小，实验体001010几乎宣告失败。
惨白月光从破烂的床陷入屋子里，姜涤抱着双腿蜷缩在阴暗墙角，他的瞳孔倒映出双腿双臂的蚊虫咬痕，以及麻木不仁。
他的精神病养母悄无声息从屋外路过，冷漠地看了一眼姜涤露出的残缺腺体，拖着没有知觉的双腿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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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涤梦醒，冷汗淋漓，却感到前所未有的释放，积攒心底的记忆见到光线似的，无尽漆黑褪散为旧相片的焦黄色。
足足缓了十几分钟，姜涤五感才开始和外界联结，他的手被人抓得很紧，力气大得无法挣脱。
姜涤扭头，是申余臣，他脸色很不好看。
姜涤安慰他：“怎么了？不是说今天周末，要帮我心理疏导吗？”
姜涤微笑：“我准备好啦。”
他费劲地伸展略微僵硬的四肢，挣扎起身。
申余臣的手抵住他肩膀，不容抗拒：“姜涤，我们的诱导催眠十分钟前就已经结束了。”
姜涤后脊发凉，半起身的动作停顿：“是吗？哈哈，我在疏导中说什么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申余臣沉默。
姜涤转移话题：“我想喝水。”
刚才的噩梦太过真实，姜涤不敢深问下去了，他怕自己会在脑海中重现噩梦。
姜涤握着杯子的手颤抖。
申余臣拿走水杯，拨开姜涤耳侧厚厚的头发，一字一顿：“我、要、他、们、一、个、一、个、下、地、狱。”
姜涤瞪圆双目，耳畔温热发痒的气息挥之不去。
一声响指，姜涤瘫软在申余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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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Q，我们多年前抓住的尾巴有眉目了。
[加密通话接通……]
三道变声的音频配合默契，无数次合作般交换各自信息。
申余臣[S]：“几年前，我和Q执行过一次任务，多名十岁左右孩童被绑，下落不明。”
齐霜[Q]：“是的，我记得，那时网络已经发达，可那几名孩子死活找不到下落，最后一丝线索断在一家福利院。”
申余臣[S]：“光明福利院。”
齐霜[Q]：“这不是S之前托我调查的院长所在的福利院吗？”
申余臣[S]：“嗯，我怀疑他们不止诱拐儿童一项罪名。”
呼秉烛[H]：“当年被拐走的孩子有一个共同点，家族内或多或少有omega或alpha血亲，难不成福利院院长把他们抚养成人后，送给贵族阶级？”
申余臣[S]：“不排除这个可能，我怀疑光明福利院院长卜诗仁身后，有位姓顾的高阶贵族，利用十岁左右少年研究人体实验。”
“通过实验，他们研究如何篡改普通人基因，将他们改造为alpha或omega。”
“不瞒你们，现阶段已经有贵族投资这个项目，且在贵族间隐隐泄露风声，据说能依靠手术帮助普通人分化，也能够通过注射提高分化成功概率。”
申余臣[S]：“而那些实验后的孩子，会在失去利用价值后……”
呼秉烛[H]：“……销毁？”
申余臣[S]：“不，挖掉腺体器官后，设计杀妻骗保，榨干最后的价值。”
齐霜[Q]：“S说的没错，我所监视的人中，的确有些人了解过这些项目。他们还有其他宣传方向，比如：移植年轻腺体、注射omega脊髓液，让人延长寿命。”
三人齐齐沉默。
寿命论，永恒而危险的话题。
人在追求长生过程中不知疲倦，无数人为了延长寿命前仆后继。
长寿就像颗危险的果实遭人垂涎，永远有人觊觎，永远有人丧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