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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死亡 ...
“姜喜。”
姜喜后背倚靠在木梯上,轻快地荡腿玩,听到声音特意往下坐了坐,保持着稍稍高出姜涤几公分的高度。
“怎么了?”
姜涤人很木讷,寻常人猜不出他的表情,姜喜却能看懂。
一旦他两眉稍平,左侧嘴角微抿,那就是生气了。
姜涤抬头低头,把姜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平静地说:“不准再吸烟。”
姜喜诧异地看他,姜涤从未说过要求对方做什么的肯定句,好像是个天然的受气包,今天居然要求她戒烟。
姜喜裹了裹外衣,呼出一口白雾,往上扯了扯围巾,试图盖住脸。
“怎么,关心我啊?”姜喜温柔地用手蹭了蹭姜涤滑嫩的脸蛋,长时间浸水洗刷的手很粗糙,她没过多触碰。
姜喜因为日复一日吸烟,面色遮不住的蜡黄,整个人越发干瘦,甚至有时候不吃晚饭坐在这儿吸一整盒烟。
院子里很黑,但姜涤知道她是笑着的。
姜涤一言不发,坐在水泥台阶上,失落地把脸埋在臂弯里。
像是轻微的抽噎声,姜涤可从没哭过。
姜喜顿时急了:“哎哟,至于吗?姐姐戒烟,戒烟行吗?”
姜喜哄了很久。
“抬头,我看看眼睛伤了没有?”
姜涤乖乖抬头,眼睛又红肿又酸涩,他的眼瞳颜色很淡,屋檐下昏暗的光映在他瞳孔上,格外脆弱。
姜涤手上的烫伤蜕成蝉蜕似的灰晶色,双臂脖颈露出的皮肉也不再有青紫,孤僻与乖巧使他越来越像个正常小孩。
姜喜垂下眼睫,轻轻问:“为什么要我戒烟?”
姜喜不明白姜涤的目的,但他哭了,那么自己一定做错了,毕竟姜涤是最乖巧的弟弟。
姜涤眼神是担忧的,然而他并不打定主意说出口,甚至纠结地低下头。
倔强扔下一句:“我乐意。”
姜喜无奈地笑了:“好好好,你乐意。”
姜涤原本没有命令姜喜的底气,他抱有一半的希望姜喜会给。
.
某日凌晨,姜喜偷偷摸摸爬起来,再一次回到巷子里头抽烟。
她忍不住,烟瘾刻在骨子里头的痒,一刻都停不住。
倏地,姜喜回头,一个高瘦的身形站在她身后。
姜喜手一抖,猩红的烟尾摔落在地,碰撞出四溅的火花。
姜涤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声音带着哭腔:“姜喜,你为什么还要吸烟?”
姜喜头一次见他情绪这么外泄,低落得比那晚还要悲伤,她伸出手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
姜涤一鼓作气,恨恨地扔下一句:“我讨厌你!”
一个转身跑走了,不知道他窝在房间里哭了多久,又或者哭没哭。
姜喜没理由能哄好他,她也的确死活戒不掉烟。
况且,生气的姜涤还蛮好玩的,姜喜笑眯眯地想。
.
后期的姜涤处处和姜喜对着干,监视她吃些饮食均衡的饭菜,找各种偏方治她烟瘾,从姜汁鱼泡喝到热猪油混皮蛋,姜喜终于怕了。
姜喜被逼得开始说浑话,不经意间教育姜涤适量饮酒能够戒烟、而且对身体好,姜涤严谨且听劝,询问了几个长寿老人后才勉强认同这只烟鬼的鬼话,每天限量一小盏。
那群老戏骨一人20r被收买。
钱包大出血后,姜喜只敢深夜在房间偷偷喝超量的酒,再也没敢让姜涤发现。
人与人的缘分实在有限,姜涤很快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十个小时以上的体力活,于是主动请辞。
姜涤走前依然不忘帮姜喜戒烟,兀自拿走了姜喜所有的烟盒,取而代之精致的粉色蛋糕。
姜喜沉默良久,垂下脑袋笑了,他还在生气,原来木头能生这么久的气。
.
两辆车一前一后,拐入荒郊,格外突兀,不过前车并未发现异样,匀速前行。
申余臣监视姜涤的一举一动,直到前车停在墓地外,他才察觉不对。
申余臣眉宇舒展,方才深邃的妒意顿时烟消云散:我也是个蠢的,怎么能怀疑他呢?
姜涤出神看着墓地外大片竹林,神情冷静得快要隐匿在竹隙中。
风剜着竹枝摇曳,竹影渡过,下了阵太阳雨。
姜涤穿着黑色外衣,手里撑着和他一样瘦削单薄的黑伞,腕骨因用力而更加透白。
姜涤轻车熟路,走进墓地深处,将花与酒摆在墓前,抚慰许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墓碑上放置照片的位置是空的,孤零零的名字悬在石头上。
申余臣站在姜涤身后,悄无声息伫立,看到墓碑名字的那一刻,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位“老朋友”名叫“姜喜”,而那天在天桥上窃听到的姜涤与一人通话,对方不正是被姜涤称呼为“姜喜”吗?
窃听器并未收录到姜喜的音频,申余臣下意识将它默认成干扰因素导致。
那如果……“姜喜”从未出现过,姜涤也未曾拨出那通电话呢?
申余臣不禁严峻皱眉,姜涤病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涤。”
姜涤回头,微笑着打招呼,惊奇又欣喜问:“余臣,你怎么会在这儿?”
申余臣勉强扯出笑意:“院长托我来看望一位老朋友,没想到遇到了你。”
姜涤体谅他,没有多问。
申余臣倏地问:“玫瑰和酒,送朋友?”
姜涤似乎被墓碑上的名字卷入漩涡,碎星似的瞳色浮层黯淡:“嗯。”
“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姜涤蹲下身,身侧是收好的雨伞滴淌雨水,他伸手抚摸花叶:“她很活泼,应该会喜欢吧?”
申余臣不语。
姜涤:“她没有告诉过我自己喜欢什么,花和酒都是漂亮东西……”
“能不能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姜喜?”
“姜喜”没说话,冷冰冰没有任何回应。
申余臣站在他身后,冰凉的指尖轻轻撩起姜涤额前碎发,明显感受到对方颤了一下。
遮眼的长发被撩起,墓碑更加清晰可见。
申余臣从姜涤身后贴近,犹如恶鬼攀附,下巴抵在姜涤的肩窝,蹭过姜涤的耳侧亲昵说:“姜先生,你怎么不告诉姜喜自己最近过得怎么样?”
姜涤恍若听不到,不肯给任何反应。
申余臣屈起食指勾住姜涤逃避的脸颊,微微上抬:“不说话?你到底瞒着我们多少秘密?到底是谁对你这么残忍?”
声音像冰冷的毒蛇往姜涤耳朵里钻:“逃跑、转卖、人体实验、逼嫁、谋杀,每个字都咽在肚子里,你过得真的好吗?”
姜涤打了个冷颤,微微张口,想说说不出话。
申余臣两步上前,蹲下身,点燃香火,低垂着眉眼:“朋友,难道你能一直看他自虐封闭下去吗?帮我劝一劝他,让姜涤相信我,叫他好好活下去吗?”
香和蜡烛莹莹燃烧红色火焰,白烟飘渺弯曲缠绕,被风赶着往申余臣方向扑转。
姜涤的眼睛被这点点亮光闪了一道,喉间哽咽。
申余臣回身,直勾勾盯着姜涤:“如实告诉我一切,我可以带你查清楚真相,逮捕罪犯,让你不再担惊受怕,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危害你的安全。”
他强调:“我要的是全部实话。”
姜涤勉强保持微笑:“余臣,我今天是来见朋友的,给我留点面子。”
申余臣无情点破:“姜喜已经死了。”
“你看得到吧,你面前只有一块冰冷普通的花岗岩,不会说话,不会笑。”
“她被安葬在墓里,就意味着安置者敬重故人肉.身,安息逝者魂灵。”
“姜喜早就死了。”
天色阴沉,墓地大雾四起。
姜涤脸色难看得要命,一声微咳,继而止不住地痛咳,半蜷着腰狼狈捂嘴。
申余臣半搂着姜涤,强硬带他出墓地,粗鲁地把挣扎的姜涤推到车里。
姜涤捂住自己被攥红的手腕,脸上隐隐带有薄怒,和往常温和易折的模样完全不同。
申余臣回到主驾驶,锁车后替姜涤系好安全带,才在心底落下一块巨石。
姜涤阴沉着脸,抽身解开安全带,双手拧着申余臣的领口,半具身体的力气摁压他。
姜涤咬牙狠狠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申余臣从容半举起双手,漆黑瞳孔深不可测。
他忽地伸出右手从姜涤喉前钻到颈后,贴着姜涤温热的皮.肉,亲切地放话:“来看看我的病人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随时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手指尖能感受到姜涤前所未有的暴怒心跳,是生命的鲜亮活力。
身前十指在不断锁紧,申余臣窒息得闷哼,脖颈间被扼制的动作闻声停了。
姜涤面无表情,气压降至冰点,冷静又沉着。
申余臣眯了眯眼,今天的姜涤不太一样,换了个人似的,或者说面前的姜涤是唯一清醒的“他”。
申余臣瞄准时机,开口:“姜涤,你能信任的只有我。”
姜涤冷笑:“我不需要接受任何治疗,也不需要任何人多管闲事。从今往后,你,申余臣,离我的生活越远越好。否则……”
申余臣骤然往前倾身,姜涤谨慎后挡。
申余臣试探:“否则怎么样?像杀他一样杀我?”
姜涤表情罕见怔愣一瞬,随即恍然,笑得风轻云淡:“你是说孙明?对,是我杀的他,可帮我脱罪的不是警官您吗?”
姜涤歪垂着头静静看他,松开的双手聚成容易锁铐的模样,摆在申余臣眼前:“申队,抓我走吧,想必就算我把您供出来,您也照样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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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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