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惊悚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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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死了。
自那以后，千鸟齐鸣的噪音时常响在他耳边，吵得宇智波带土的脑袋抽痛。但这种幻痛古怪地隔绝了世界与灵魂，让他行走在这世间如雾里看花。
跟随黑绝一同布局谋划，即使是心有疑惑也不用去看、不用去想。腐朽的木叶必须同火焰一起烧毁，这是就是背叛他的代价。
……他？
啊，额头好痛。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和老师的重逢是个阴雨天，在淅沥的小雨里，白色的披风柔软蓬松，有如初次见面的阳光一般刺眼。男人走在街上，理所当然地受着众人的夸奖和信赖。
淋着黑色糖霜的糯米制品变得难以下咽，宇智波带土这才发现黑绝怂恿他来木叶的险恶用意。
……原来是火影继任仪式。
沉闷的面具牢牢带在他的脸上，一同锁上他想要嘶吼的欲望。偷偷隐匿在店里的他就像能剧里滑稽取笑的伴角，等待着观众前俯后仰的赞叹声。
为什么你能毫不在意地继任火影？
你该和我一样痛苦、愧疚！
一无所知的他如阳光一样明亮，与虔诚趴在布满坟墓的废墟上吸血的木叶忍者一并让人如鲠在喉。曾经他也一度被这样自大的微光迷惑，而如今只想把太阳拖入黑夜沉沦。
宇智波带土沉默地跟着四代目火影。
水门班小队下忍叽叽喳喳地跟着老师。
他不由得嗤笑自己，连觉醒万花筒的能力都一如现在的自己一般阴暗，正适合尾随。
他一路跟在老师身后，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慰灵碑。
“对不起，带土，琳。”
少见的，波风水门没有继续说些什么，也许是真正当上火影后起伏的心绪让他一时难言。他的沉默让宇智波带土焦躁起来，但也许听到老师真正开口诉说后他又会痛斥男人巧舌如簧。
有什么好的对不起的，虚伪。
被亏欠的人总是觉得不顺心。
四代目火影背后的字迹如火焰般在微风中猎猎飞舞，心中报复的火焰犹如天照一般难以停下。
动作要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
细雨般的千本从背后偷袭扎上经络，杜绝金色闪光一丝一毫反应的机会。破土而出的木遁紧紧束缚双手，让他犹如笼中高唱甜言蜜语的夜莺。
碑石粗糙的冷意只能让肌肤上燃起的火焰愈烧愈烈，不断落下的冰凉雨水没入衣领不过是另一重火上浇油。
耳边的嗡鸣声一如既往。
看到他不可置信又带着训斥的眼神，看到他大汗淋漓的暗自咬牙忍耐的痛苦，喜悦和满足犹如苦行的修士行走于天赐的沙漠中。
……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空洞。
啊，原来我早就死掉了。
*
“火影大人……”
听到门外小心翼翼的呼声，波风水门头疼地睁开眼，用手指轻轻按压眉心。似乎是前一天太过忙碌，他现在浑身酸痛，头疼的厉害。
虽然只是和熟悉的朋友在熟悉的店里庆祝他终于当上火影，但不知不觉变得成群结队的敬酒还是成功让他第二天陷入了宿醉后的痛苦。
他太阳穴抽抽直痛，似乎有人拿着苦无从大脑中搅动了一整晚，连带着身子也泛着酸痛。也许现在有人对着他的脑袋来上一拳，还能让他好受些。
早知道听富岳哥的怂恿提前退场了。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坐在床上趁机发了会呆，金发难得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听到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才勉力站起来，套上旁边挂着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再次打了个哈欠，准备趁暗部去拿早餐的时候再眯一会。
刚躺下他就觉得喉咙里的不舒服极格外明显，像是整夜塞满了异物，还带着缺水的口干舌燥。
他闭着眼，仅仅用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
空荡荡的陶杯让他不自觉叹了口气，只能又直起身子，捂着头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透着寒气的冷水。
“请进。”
似乎是他的响动惊醒了暗部，很快敲门声就响起了。
顺着暗部打开的房门，他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放着放着的食堂做的简餐，旁边还放着一小杯热茶。
食堂健康但口味不佳，很受贪图简单的单身人士热爱。
年轻忍者充满精力的准备让波风水门有些自惭形秽，他很快穿上外套去洗漱。
似乎是看到波风水门脸色不佳，穿着黑衣的暗部很快就率先递来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温水。
波风水门捂着头，看了眼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暗部。木叶的火影卫队总是更换得极其频繁，暗部更是被埋在狐狸面具下根本认不出他是谁。
只是隐约觉得早上门外带着沙哑的声音有些意外的熟悉，才让他有了额外的关注。
在这种情况下，他也丧失了交谈的兴致。
他忍不住小声咳嗽起来。
最近接连不断的小雨让深秋来的很快，他有些后悔昨天结束后不撑伞就去慰灵碑了。
他摸了摸发烫的额头，似乎感冒了。
出师不利，他有些苦恼。
波风水门不打算就这样告诉暗部让他去医务室拿药。火影的小毛病总是会惊动一大帮人。今天下午还要和砂忍重新协商贸易的问题，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太过麻烦。
安静地吃掉食堂一如即往健康多过口味的出品，波风水门随便披了件雨衣，整理好衣冠，轻松地朝火影楼走去。清晨的薄雾让他昏昏沉沉的思绪清醒了一些。
办公室里意外得已经烧了热炭，进去后暖融融的，今天值班的暗部似乎十分贴心。
波风水门将御神袍脱下，暗部自然地接过挂到墙上上。他摸了摸还沁着冷汗的额头，坐在椅子上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
第三次忍界大战虽然结束，和平协定也签署完成，但三代在妥协后的突然退位也让他多了不少外交的事情需要处理。
岩忍、雾忍……
情报班传来的讯息让他少见地陷入空茫回忆。一时难以分辨自己是为献身的学生而哀悼，还是为这些永远都停止不了的争斗而悲伤。
“放在那里就好了。”
咖喱柔和的味道少有的让他在公务中抬起头。
这大概是暗部的自作主张吧。
送上火影餐桌上的食物一般都要经过多轮检测，还要讲究营养均衡。大部分暗部都会选择去食堂买一份带回来，自己料理倒是少见。
而且今天送到他的桌子上的还意外得有些热得发烫。
暗部沉默地应了一声，换了个地方继续待命，像是沉默的幽灵，看着波风水门继续批改完公文。
窗外薄薄的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正午的阳光透过阴云穿过玻璃。晴朗的蓝色却让人心旷神怡，波风水门忍不住站起来，对着难得的晴天发起了呆。
等到他再次回头时，暗部已经不见了，桌上多了一个苹果。
大概是换班了吧，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惊悚幻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