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外星大小姐想让韦恩告白》黑白的三花猫

63、第六十三章 超英与巨龙

　　蝙蝠侠的呼吸猛地一滞，手下的力道也随之收紧。
　　黑色手甲下意识地握住离他最近的大腿，指缝间挤出柔软的肉，另一只手则扶在艾梅莉丝的腰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在犹豫后的妥协。

　　艾梅莉丝放在他肩头的手缓缓上移，捧住那颗正逐渐向她倾来的脑袋。她的身体也被那双手带动，最后完全贴在那身仍旧脏兮兮的制服上。

　　等洞顶的蝙蝠都安稳入眠，四瓣厮磨的唇才终于分开。

　　“我以为你会说——不能在工作时间打扰你？”艾梅莉丝咬着某人的下唇，模模糊糊地念叨。

　　蝙蝠侠伸手，将脑袋边垂下遮住光线的白发挽到她耳后，让自己能看清那双闪烁着笑意的眼睛。
　　“早餐时间。艾梅，你再饿，也不能把我的下嘴唇吃掉。”

　　“我以为阿福准备的早饭是给我和布鲁斯的？再说了，又干又柴，还熬夜的人，龙可不吃。我可是很挑的。”
　　艾梅莉丝笑着，终于放过被舔得发亮的嘴唇。

　　“早安，黑漆漆先生。”她语调一转，半带认真地低声补了一句，“我从来不是那种‘听话的信徒’，从来不是。要我说，女神没把我赶出家族，完全归功于她脾气好。”

　　所以，别以为那些所谓命运的话语真能束缚她，心脏是她自己的，想要为谁跳动也是遵从她自己的意愿。

　　“而且——”艾梅莉丝搂紧安静注视着她的男人，感受那双同样用力回抱的手臂，带着笑意低语，“那可是哥谭小王子哎。又帅气、又有钱、还很风趣。喜欢上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是韦恩。”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冷静，不带任何私人感情的指出话语中的错误。

　　艾梅莉丝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着什么真不可爱的话。

　　人类温热的身体在瞬间化为透明的史莱姆质地，身后的电脑光映出她流动的轮廓。
　　那双原本环抱她的手没来得及放松力道，直接陷入粘稠的液体中。

　　“那我换个说法——”她掰过那颗想逃的脑袋，直视那双被粉色光影染亮的蓝眼睛。
　　“喜欢上自己聪明、英勇、永远有后备计划、可靠又善良的搭档，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蝙蝠侠唇线紧抿，微微颤动，最终只吐出几个字：
　　“阿福要等不及了。”

　　艾梅莉丝从他怀里滑出，笑声清脆地回荡在蝙蝠洞。

　　那些好不容易入眠的蝙蝠被吵醒，害羞地扇动起翅膀。

　　变回人类模样的艾梅莉丝朝电梯口跑去，身后的蝙蝠侠慢慢站起身，拖着脚步跟了上去。还不熟悉庄园规矩的艾梅莉丝疑惑地回头，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我可没有把你亲到缺氧吧？那你的憋气训练可要提上日程了，亲爱的。”

　　蝙蝠侠没有反驳。

　　布鲁斯·韦恩反驳了。

　　“亲爱的艾梅，你可以把我亲到缺氧。”

　　隐藏的电梯门口，站着一位看似“心碎”的韦恩家家主。
　　当然，他是装的。蝙蝠侠没必要在这么重要的情报上遮掩，虽然后半段的音频被可恶的蝙蝠侠亲手掐断了。

　　艾梅莉丝惊喜地欢呼一声，直接扑进男友怀里。她轻轻嗅了嗅，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花香与阳光的味道。

　　被她的举动逗笑，韦恩的胸腔上下起伏，惹来把他当枕头的某人的不满，男人笑着解释，自己是在高兴，看来早起去晨跑果然是件正确的事。

　　蝙蝠侠朝对方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只是没想到眼前斤斤计较的男人立刻抬高声音，在他听来颇为阴阳怪气地说道：“蝙蝠，我以为你没缺氧到忘记，阿福说过制服不能上楼？而且拖了这么久，煎蛋都要凉了。”

　　“……喂。”

　　被指指点点的大蝙蝠张了张嘴，觉得韦恩的自己实在不可理喻。

　　他的性格是不是越来越浮夸了？

　　好在——这出戏剧也快谢幕。今天，是他们三个人分开的最后一天。
　　如果一切顺利，这场荒唐的闹剧，将在今晚画上句号。

　　至少现在先让他在阿福赶来之前去换身衣服。

　　早餐时光格外美好，艾梅莉丝一边吃着吐司一边感叹，阿福和贝利就是宇宙里最棒的管家——排名不分先后。

　　唯一可惜的是火柴马龙缺席了。
　　好心的小混混决定在离开前再给孩子们上最后一课。

　　话说开之后，艾梅莉丝也终于不必再伪装。她可以堂堂正正地让布鲁斯看看自己的真实模样——幻境中的狂笑倒也有一句话没说错，她从未为真正的布鲁斯唱过那首曲子。

　　还好韦恩庄园够大，周围也没有什么邻居，不然龙要变身可就没那么方便。

　　贝利架起的屏蔽装置确保了没有任何来自太空的眼睛能窥见这梦幻的一幕。

　　白色的巨龙出现在绿意盎然的草坪上，像是一朵从蓝天悄悄溜下来躲清闲的白云。

　　布鲁斯是个很好的观众，他的每一句赞美都不重样。
　　看那头白龙微微扬起脑袋，就知道有多么受用。

　　不枉艾梅莉丝花那么多心思保养那头秀发。

　　布鲁斯显然很喜欢。哥谭的小王子惊呼一声，在蝙蝠侠阻止他之前，已经扑进了那堵温软的羽毛墙里——就贴在艾梅莉丝的颈侧。
　　当然，龙的脖子很长，他拥抱的是靠近头部那一段。

　　“好温暖啊，艾梅。难怪你那么喜欢收集毛毯。如果我也有这一身羽毛，我大概也会那么做——不过它们都没有你的羽毛舒服。亲爱的，你以后要我怎么面对那些不够完美的毛绒制品？”

　　那被羽毛包裹的声音闷闷的，却近是满足。

　　艾梅莉丝听着骄傲极了。

　　果然没人能拒绝毛茸茸的触感——自己这一身可比家里那些硬邦邦的家伙好太多了。她小的时候，总被那三个家伙轮流抱在怀里，翅膀差点都要不会用了。

　　蝙蝠侠站在几步外，伸出手去触摸，动作不像是布鲁斯的享受，更像是在研究。

　　他从头到尾走了一遍，时不时问些与传说相关的问题。

　　这一幕，与他在恐惧毒气下看见的白色墙壁何其相似。再加上那首他听不懂的歌谣——此刻，龙正轻轻哼着相同的旋律。

　　在艾梅莉丝的叙述里，白鸟说他们的宇宙被卡在一个节点。上一个“轮回”里，小丑污染了布鲁斯，艾梅莉丝选择将他吞噬——她讨厌这种说法，但蝙蝠侠始终谨慎。也许那是阻止污染扩散的唯一方式。

　　她没有选择献祭。

　　如果“黑色慈悲花”制造的幻觉真能被篡改，那意味着贝利提供的帝国档案里遗漏了什么，又或者，他们要面对的是更可怕的敌人。毕竟，这种花所营造的幻境在各种种族的记录里，向来只有美梦，从不会如此复杂。

　　那稻草人恐惧毒气造成的幻觉，会不会同样被人动了手脚？

　　蝙蝠侠沉思的有些太久，他已经走到了龙的尾尖。

　　某位公主感到被冷落，那条尾巴轻轻卷起，以人类力量根本抗拒不了的力度，直接把他推回布鲁斯身边，也就是龙的翅膀附近。

　　蝙蝠侠不赞同的视线落在那双红眸上，龙可怜兮兮地歪了歪头。

　　“你知道的，猫也控制不了尾巴，说不定，龙也不行。”
　　某位被羽毛洗脑的韦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龙居然还点头附和。

　　蝙蝠侠无声叹息。

　　他们两个一凑在一起，智商大概就会开始缓慢下降。

　　“艾梅，怎么了？”

　　艾梅莉丝用尾巴尖的羽毛戳了戳蝙蝠侠略显严肃的脸，男人无奈伸手在尾巴尖上摸了两把，尾巴开心地跑开了。

　　对此，蝙蝠侠是绝不会相信韦恩那套猫尾巴理论的。

　　“我想邀请你们摸摸我身上最柔软的羽毛嘛，反正你们不是要研究吗？”

　　韦恩闻言眼睛一亮，兴奋地抬脚往前冲，结果被蝙蝠侠一把揪住后领。

　　蝙蝠侠：“我想确认一下——龙应该没有‘摸到那里就要献出最宝贵的东西’之类的传统吧？”

　　“放心，我已经亲自拿到手了，不需要什么古老传统的帮助。”艾梅莉丝眨眨眼，眼底闪着笑意。她轻轻抖动尾羽，假装无辜地歪着头，仿佛在问：你还想逃？晚了，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龙也会找到你的。

　　“你可是我宝库里最珍贵的那一个。”

　　蝙蝠侠松开手，被放行的布鲁斯再次欢呼一声，整个人一头扎进龙翅膀根部靠近腹侧的羽毛堆中。他陷得太深，蝙蝠侠只能看到一点点黑发露在外面。

　　布鲁斯贴在羽翼下，甚至能听到那巨大的心跳声。

　　贝利说，那是龙族古时的弱点，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尽管经历了漫长的进化，他们的皮肤早已坚硬无比，足以抵御任何武器。可不知为何，心跳的声音依旧能被清晰地听见。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当初不是用龙的形态抵达地球的？而且还有些常识？”

　　蝙蝠侠双手抱胸，被身后的尾巴轻轻推了一下，也陷进了柔软的羽毛堆里。

　　“是啊，”艾梅莉丝得意地甩甩尾巴，骄傲道，“不然你可就要被龙直接抓走啦。哈哈哈哈，我都能想象哥谭人到时候会说什么——你觉得，到时候会不会有骑士来救你？”

　　布鲁斯笑着顺势接话：“不会是粉光骑士吧？”

　　“为什么不可以？”

　　“那不就是你自导自演了吗？”

　　“没错！哥谭的小王子就是要被坏龙关在城堡里一辈子！”

　　风掠过草叶，吹拂起那片躲进庄园的云朵，羽毛起伏，像是白色的海。

　　但他们都清楚，那样的故事永远不会发生——艾梅莉丝的爱不会如此狭隘。

　　布鲁斯低声道：“那我就替火柴马龙，多拥抱你一会儿吧，艾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