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外星大小姐想让韦恩告白》黑白的三花猫

45、第四十五章 少爷与小姐

　　艾梅莉丝觉得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点怪。

　　按照蝙蝠侠的计划，她要以粉光小姐的身份，利用史莱姆的能力模拟出瓦雷蒙小姐，陪对计划一无所知的布鲁斯·韦恩出席宴会。

　　先不提那明明也是她本人——为什么你蝙蝠侠不自己伪装成韦恩，陪瓦雷蒙出席呢？

　　面对粉光小姐毫不留情的质疑，大蝙蝠也有自己的理由。

　　他发现那家伙最近在全球范围内收购各种异常矿石——几乎都带着诅咒一类的传说，比如会害死佩戴者，又或者是会给家族带来灾厄。而其中一批货，竟然是从哥谭的地下黑市流出的。

　　说到这里蝙蝠侠就停了下来，能和搭档分享的信息也就这些。

　　为了搞清楚卢瑟在计划什么，他得亲自去那家伙的大本营走一趟。

　　“如果我伪装成韦恩出席，就必须从宴会上找机会溜走，不如直接让你扮成瓦雷蒙，也算有个接应。”

　　蝙蝠侠的目光从不远处抽烟的男人身上移开，那人终于等到接头对象，在雨变得更大之前匆匆离去，根本没有察觉到房顶上蹲着哥谭最出名的两位怪谈本尊。

　　“而且，”他顿了顿，低头看向粉光小姐，“我相信你可以保护好你好友的男朋友，不是吗？”

　　这句话里，明明只有两个人，却塞进了四重身份。

　　好一个大蝙蝠，艾梅莉丝翻了个白眼——虽然作为史莱姆，这个表情基本上是看不出来的。

　　“放心，我会配合你的，绝对不会让可怜的韦恩先生看出破绽。如果你调查过程中需要支援，随时呼叫我。”

　　粉光小姐拍着胸口，语气坚定，就算“韦恩先生”在她身上撒娇也不会阻止她奔向好搭档。

　　蝙蝠侠的嘴角轻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目标达成的艾梅莉丝立刻笑弯了眼角，“看现在时间差不多了，要和你说晚安咯？”

　　“嗯，晚安。”

　　“晚安，大蝙蝠。”

　　日升月落，艾梅莉丝很快用史莱姆的能力复刻出瓦雷蒙的外形。

　　在等待布鲁斯的间隙，贝利向她汇报，被他们持续关注的另一位布鲁斯——火柴马龙，似乎与乌鸦组织有了接触，看起来是想要加入他们。

　　“这也正常，”艾梅莉丝卷着耳边的白发，指尖发丝的质感是如此真实，但只要狠心掐下去就会发现，那内核仍是一滩柔软的史莱姆液体，“火柴马龙就像霍普，是相同用处的马甲。他对乌鸦感兴趣，说明布鲁斯本体也对这个组织在意。”

　　她顿了顿，低头看向窗外，某人的座驾正在驶入门廊，侍者纷纷迎上前去。

　　“只是我不太明白，他们三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被分裂出来的？”

　　“很抱歉，小姐，我们没能查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贝利说完，按住耳朵上的耳机，微微侧头接收另一边的讯息，嗯嗯两声过后又正过脑袋看向艾梅莉丝。

　　“韦恩先生正在上来，仿生人已经准备就绪。”

　　“嗯。”艾梅莉丝挤出鼻音，她的手指轻点着胳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在第二天又和蝙蝠侠商量了一下，对计划作出了些微改动。她可以告诉韦恩，瓦雷蒙感冒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今天的宴会将由她，粉光小姐，瓦雷蒙的外星好友代为出场。

　　当时蝙蝠侠给出的理由是——粉光小姐不擅长说谎。

　　与其等着之后穿帮然后浪费时间解释，不如一开始就给出半真半假的理由，让花花公子韦恩配合演出。

　　她哪里不擅长说谎了？

　　想到这里，艾梅莉丝不满的哼了一声。

　　明明小时候，姐姐、哥哥、爸爸，哪一个不是被她骗得团团转。

　　算了。

　　开门声响起，艾梅莉丝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不再去回忆雨夜中蝙蝠侠披风下的温暖。

　　另一个“她”从房间里走出来，头上贴着退烧贴，脸色苍白、精神不济，看上去就像刚从病床爬起来一样。

　　仿生人朝她点点头，表示一切准备就绪。

　　门外的脚步声渐近，门铃也随之响起，艾比前去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布鲁斯的脸，而是一大捧夸张到过分的玫瑰花。

　　太浮夸了吧。

　　艾梅莉丝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与仿生人并肩而坐，两个一模一样的“瓦雷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概又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那玫瑰花实在太大一束了，几乎是布鲁斯有史以来送过最夸张的。如果他今天开的是敞篷车，估计整个哥谭都能看到副驾驶上闪耀的红色。

　　“亲爱的艾梅。”布鲁斯把花直接塞进一旁贝利的怀里，目光笔直地朝沙发上的艾梅莉丝走来。

　　对——沙发上那个艾梅莉丝，史莱姆基因形态下的艾梅莉丝。

　　布鲁斯拉起她略显僵硬的手，蓝眼睛里满是未出口的情话，他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带着明显的歉意与担忧开口：“我真的很遗憾听到你生病了，我为我们大都会的行程做了很多准备……”

　　他刚想继续说点什么，一旁的仿生人便轻轻咳嗽了两声，成功打断即将展开的肉麻情节。

　　艾梅莉丝也识趣地当场变回粉光小姐的模样。

　　她才不会将错就错让仿生人扮成粉光小姐出场呢——那家伙可不擅长用史莱姆的能力，自主性也不强。

　　“布鲁斯，你认错人了。”仿生人按着“瓦雷蒙小姐”一贯高傲的风格，轻轻抬了抬下巴，语气不满道。

　　“我可真是伤心。”它假装难过地捂住胸口，眼神里尽是“谴责”。

　　布鲁斯怔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心，那团刚才握过的、柔软而温热的手此刻就像一汪带着微光的粉色溪水，在他掌中轻轻晃动，倒映出他有些迟钝的神情。

　　仿生人被他的表情逗笑，前仰后合地笑过后，才咳嗽两声开始介绍起粉光小姐的“身世”来。那位居住在瓦雷蒙家族欧洲古堡地下的神秘史莱姆，是她的童年玩伴，这次也一起跟随她来到了哥谭，目前在兼职义警。

　　“也就是最近和蝙蝠侠走得很近的另一位都市传说。我想，布鲁斯你应该听说过她。”

　　艾梅莉丝将手抬到脸颊边，懒洋洋地晃了晃指节，不怎么正式地打了个招呼。

　　“哇哦——”

　　花花公子大开眼界，嘴巴张大到有失礼节的程度。

　　“所以，你是外星人？”

　　布鲁斯坐在驾驶位上，似乎还没从“女朋友认识外星人”的震惊中缓过来，继续追问着粉光小姐的身份。

　　“嗯哼，没错。”艾梅莉丝撑着下巴，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着这位似乎“更纯粹”的布鲁斯。

　　所以这是分裂人格？那他现在还有蝙蝠侠的身手吗？

　　“那你为什么要住在艾梅莉丝他们家楼下？”

　　好奇的小王子继续发问。

　　“这话可说反了，”艾梅莉丝像是在解释常识，“明明是瓦雷蒙把家盖在了我的阁楼上。”

　　为了区别于“瓦雷蒙”的身份，粉光小姐表现得更贴近龙形态时的她，那种不被人类社会规则束缚的天真。

　　“听说你和蝙蝠侠一起当义警……抱歉啊，这么说可能不太礼貌，但你知道的，我一向对‘义警’没什么好印象。他……真的是像传闻里那样，是吸血鬼吗？”

　　——嗯嗯，贬低自己的另一个身份是多重马甲不得不品的一环，艾梅莉丝对此表示理解，但她才不会因此懊恼。

　　她的每一个身份都是完美的，互相友爱的。

　　“哼哼。”她抱臂，夸张地甩了甩头发，“我才不会告诉你蝙蝠侠的秘密。就算你是艾梅的亲亲男朋友也不行。蝙蝠侠可是我唯一的搭档，我连艾梅都没告诉。”

　　艾梅莉丝信誓旦旦地说道。

　　“真是可惜啊。”布鲁斯听起来确实有点失落，为没能解开哥谭未解之谜而失落，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那……艾梅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哦，当然。”艾梅莉丝语调拉得长长的，眼神也带着点打趣，“你可是我们女子派对上最常被提起的话题人物，就和蝙蝠侠一样。”

　　“然后——？”布鲁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忍住没有在行驶途中侧头看她。

　　“然后——我们到地方了，韦恩大少爷。”艾梅莉丝笑着打断他，“待会儿可要牵紧我的手，别把自己弄丢了。”

　　布鲁斯轻叹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怨念：“卢瑟为什么不能把集团建得再远一点。”

　　“听起来你是来保护我的？”他一边把车钥匙丢给门童，一边不满地嘀咕，“是蝙蝠侠又给你什么讨厌的任务？怎么可以破坏我和艾梅的约会，好不容易才有空——”

　　艾梅莉丝挑眉，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

　　看来，就算是“韦恩”的那一面，眼前这位大侦探也还在观察、在怀疑。

　　她只好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很遗憾，艾梅半夜淋雨发烧来不了，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快进去吧，你记得帮我介绍一下，这里的人类我一个都不认识。”

　　说着，她自然地牵起布鲁斯的手臂。

　　男人没有传说中的那种短暂又放松的僵硬，甚至显得太过放松自然了点。

　　某种说不上来的不满掠过她的心头。

　　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覆盖。

　　她很开心。

　　因为瓦雷蒙，的确也是她。

　　真是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