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超英与超英 ...
-
“那个噩梦，让你如此恐惧？”
蝙蝠侠一边拆掉被绑孩子头上的帽子，一边低声开口。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指尖精准地拔掉线路，但却微微侧头，眼神扫过某个幼稚鬼正在进行的艺术创作：一团粉色的快乐史莱姆和一只黑色的生气大蝙蝠，突兀地在森林边缘手牵手。
“对于我被袭击，”他的语气平静，却也不够冷硬，被他送进去的罪犯一定会抗议他的双标，“这次，你的反应过度了。”
——我不应该如此重要。
背对着大蝙蝠，逃避现实的艾梅莉丝动作微微一僵，嘴角抽动，露出像咬到柠檬的扭曲表情。
“如果你能看到我看到的，一定也会这样。”她干脆抬高音量，让自己的回答听起来更加可信，“再说了，你可是我这么久以来唯一的搭档啊，我当然在意你。”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的话：“如果你倒下了，我的工作量可是会加倍的！”
缩在墙边的她小声嘟哝着什么兴趣使然，什么外星人才不加班。
蝙蝠侠摘下最后一顶帽子，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捏碎那个微型芯片，手套里传来细细的脆响。
周围的孩子渐渐转醒。
有人揉着眼睛，神情茫然；有的还嘴角带笑，仿佛还没有从美梦中完全醒来。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蛋糕，我要吃蛋糕……不对！蝙蝠侠！”
这一嗓子像是丢进水里的石子，惊起层层涟漪，周围原本还想睡回笼觉的孩子纷纷睁大眼睛，寻找那曾经飞过窗外的身影。
“是蝙蝠侠！”
“哇，是真的蝙蝠侠！”
艾梅莉丝撑着腰，歪着脑袋，开心地看着这一幕。
大蝙蝠从腰带里取出·她·出品的糖果，分给每一个凑上前来的孩子。
等他问完想问的一切，转过身走向她时，艾梅莉丝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头。
“等等，那我呢？我难道不受小孩欢迎吗？怎么都没人呼喊我的名字？你们哥谭人这么排外的吗？”
说完，她特意挺直胸膛，装出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随后，孩子们稀稀拉拉地跟着欢呼了两声，还有天使跑过来问能不能签名。
史莱姆小姐当场感动得“哭泣”，粉色的溶液漾开一小圈涟漪。
“难道是因为哥谭小孩更喜欢小动物吗？我也可以变成动物造型的！童话一点，兔子？黑暗一点的话，蜜獾？熊猫呢！熊猫可受欢迎了！”
确定警察即将赶到，疯帽匠也绝对会被直接送进阿卡姆，两位义警很快离开现场。
但即便如此，夜色中仍能听到粉光小姐的唠叨声一串接一串地追着蝙蝠侠的步伐：
“你说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会更受欢迎？或者我该变成小猫的造型？不行，撞设定了……小狗？小鸟也不错，但会不会太类似……哦——蝙蝠是胎生的哺乳动物，和小鸟不一样。”
她一路叽叽喳喳，毫无停歇的意思，直到一只黑色手甲悄无声息地伸过来，将一颗糖果塞进了她的“嘴里”，她才被迫噤声。
水果味的蝙蝠标志在粉色溶液中悠悠漂浮，慢慢沉到史莱姆的核心附近。
相比刚接触溶液就被消化得无影无踪的疯帽匠帽子，这颗糖果的“寿命”堪称漫长，估计是用什么防腐蚀材料制作的，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会存活这么久。
“……敷衍。”
艾梅莉丝含混不清地嘟囔着，听不出是嫌弃还是满足：“区区一颗糖，还是我自己出品的，你以为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吗？”
两人很快抵达下一个交货地点。
根据贝利和蝙蝠电脑的交叉推算，装载孩子的车一共停下了四次，也正好对应了情报：包括杰森在内，一共有四个孩子被绑架。
分散出售会让解救更加麻烦，时间拖得越久，找到孩子的难度就越大。
更让艾梅莉丝皱眉的是——这就像是故意设计好的陷阱，摆明了想把事情闹大，逼得蝙蝠侠与警方投入更多资源，让更多人知道他们。
她的第一直觉是在挑衅。
是“乌鸦”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但这又说不通。
一个以“互助”起家的自救组织，怎么会干出拐卖人口这种会直接毁掉口碑的事？
而且凯瑟琳说过，他们前期可是真的投入了不少真金白银和人力去建设宣传这个组织，不像是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短期玩法。
——哥谭罪犯的脑回路，真是让外星人无法理解。
“你知道幕后是谁吗？”艾梅莉丝一边伸手拍开扑上来的地下摔跤手，一边询问耳机另一端的蝙蝠侠。
耳机里传来蝙蝠侠冷静的声音，和她的跳脱完全不同：“有猜想。”
他一向擅长潜入、隐藏，在黑暗中解决问题，而不是像粉光小姐一样大喇喇闹到所有人都知道。
离开疯帽匠的基地后，他们选择分头行动，各自去救出被买卖的孩子。
可惜，依然没有杰森。
艾梅莉丝皱起眉头。
她可是拍着胸脯向凯瑟琳保证过的，所以，她决定小小作弊一下。
让贝利联系自己人去解决最后一个买家。
也算是给大蝙蝠减轻压力吧，这么想，她可真是个好外星人。
“你说，会是乌鸦吗？你知道乌鸦吗？”
艾梅莉丝的脚边倒了一地的打手，地下角斗场昏暗的灯光在她身上拉出扭曲的影子，粉色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诡异。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脸上是天真玩味的笑容。
询问一直缩在保镖后面的角斗场老板，他是不是关底BOSS。
对面的人早已射空了所有子弹，手枪在颤抖的掌心里几乎要滑落，嘴唇哆嗦着，咒骂与乞求混杂在一块。
艾梅莉丝垂下眼皮，眼底是一片平静。
她是答应过不报复的。
但恐惧？
恐惧的确很好用。
史莱姆在老板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吞掉了对方最看重的保险箱。
冰冷的金属一寸寸没入粉色溶液中，首先消失的是那设置了无数保险措施的大门。
箱子里的绿色纸张最终在她体内化成一串轻飘飘的泡沫，她不需要这些黑钱。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哭喊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艾梅莉丝嫌恶地皱起鼻子。
“企鹅人的手下，”蝙蝠侠透过贝利的摄像头看到了现场，低声解释。他之前已经去警告过企鹅人，但很显然，对方没把这当回事。
蝙蝠会再次拜访。
原本关着孩子的笼子，此刻已经成了史莱姆的零嘴；而孩子本人正裹在贝利临时打印的小毛毯里，手里攥着蝙蝠专属糖果，眼神仍有几分茫然。
今晚，警察的业绩恐怕会被直接拉满。
希望戈登的头发能顶住。
贝利也很快传来了好消息，杰森被他们救了出来，或者说，和他们一起救出了其他被关起来的孩子。
“那位小先生称得上一句勇敢。”贝利的语气一如既往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但因为他极少夸奖具体的人类，艾梅莉丝还是意外地挑起了一侧眉毛。
——据说是杰森想办法自己解开了锁链，还用地狱笑话吸引了看守的注意，成功拖住时间，让乌鸦的成员先转移走了其他被绑架的人。
虽然事后证明，这一切和乌鸦无关，他们不过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太显眼，被黑面具的手下盯上的可怜替罪鸟。
蝙蝠侠在确定孩子们都没事后，立刻着手追查幕后黑手，很快就找到了凶手。
他们并不聪明，也不够勇敢，在蝙蝠侠的审问下，很快交代了一切。
只是他们的层级太低，不清楚这到底是小头目的私自决策，还是黑面具本人的授意。
看到杰森和乌鸦的成员有说有笑地安全回来，艾梅莉丝蹲在远处的楼顶，心情微妙的有些复杂。
她当然为杰森平安无事感到开心。
可……看来，她并不擅长当侦探，这不是完全被耍得团团转吗。
蝙蝠侠站在她身旁，目光同样落在乌鸦的方向，低声说出自己的疑惑。
当然，他也很高兴今晚无人再受伤害——企鹅人的手下和疯帽匠不算在内。
只是，他并不相信那些几乎没有接受过训练痕迹的普通人，能凭空打赢那群跨州的走私犯，一定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势力混在其中。
然而，监控在打斗一开始就被烟雾弹彻底封锁了，他没办法复盘细节。
只能说，今晚的运气，站在了杰森他们一边。
艾梅莉丝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乌鸦会去那里，明明她是让贝利联系的其他手下的才是，说不定，蝙蝠侠嘴里的其他势力，就是他们。
果子倒是让乌鸦那帮家伙都摘了。
没事没事，她大度，不计较。
回到酒店，替换掉一直安静看书的仿生人，艾梅莉丝终于让自己整个松下来，把身体完全浸进装满温水的浴缸。
贝利托着浴巾，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照例不明所以地向小姐表示感谢。
可这一次，他微微停顿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再次开口。
“小姐，”他缓缓说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事？”艾梅莉丝仰着头，饮下杯中美酒，心不在焉地想着是不是该给蝙蝠糖果再开发点新口味。
然后她就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听贝利讲话。
“请您，为我们的组织——乌鸦，再增加一个对外身份。”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