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超英与超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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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还是发现了稻草人失踪的消息。
只是当他赶到阿卡姆的时候，却看到那个本该消失的人，此刻正腰间系着一截断绳，呆呆地坐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稻草人双手死死捏着那截绳子的断口，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墙壁上映出蝙蝠形状的影子，那道阴影让他怔了一瞬，才缓缓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站在门口的黑暗骑士。
“我没有……我不会，我是说……恐惧，它毫无意义。你不会再吓到我了，蝙蝠侠。”稻草人的瞳孔有些发散，透过蝙蝠侠不知道在看什么，“因为我……我还在洞里。”
“洞？”
那个曾被称为乔纳森·克莱恩的男人扯了扯嘴角。
“是啊，恐惧洞。我还在里面。我只要——不再追求恐惧，就能回到现实……所以，你吓不到我，我不能感到恐惧……我要逃出去，我……逃不出去了。她把我抛弃了。”
疯子的呓语。
“她是谁？”
“粉色的……被食欲主宰，却选择自我束缚的……是绝对的救赎。她是抛弃我的……但也是我该追寻的。我……”
他的话断断续续，毫无逻辑，话语间似乎也没有关联。
稻草人的语气平和得近乎诡异，和他过往的说话习惯简直是两个极端。
可蝙蝠侠知道，那副身体里，那个因执念而生、为恐惧而疯狂的灵魂，已经被扭曲了。
这段话指向性很强。
却也藏着一些令人在意的东西。
他想起了自己稍早陷入恐惧时所看见的场景。
最初，是那条熟悉的小巷。那个充满痛苦回忆、夺走了他一切快乐的地方。
他曾在这里向死去的父母发誓，要为这个城市带来改变。
这一切都是幻觉。
他太清楚稻草人的手段，身体记忆可以帮他冲破幻象。布鲁斯迅速摸向扭曲的墙壁——再走几步，他就能进入藏有制服的房间。
但这一刻，他的大脑突然传来虚假的触觉信号。
昏暗小巷的幻象被彻底撕碎。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由无数白色羽毛构成的墙壁。
他的手深陷进去，甚至能清晰感受到那堵“墙”的呼吸与温度。
那不是墙。
那是某种生物。
庞大得仿佛一整面城墙的生物。
微风拂过，羽毛轻轻扫过他的面颊，有人低声唱着歌。
他记不起那是谁的声音。
却在脑海中，将羽毛的触感错认成了某人柔软的发丝。
错觉。
障眼法。
布鲁斯咬牙，继续向前走。
他原本确信自己没有吸入哪怕一口毒气，却依旧陷得这么深。
这代表毒气的效果极强，稻草人的最新力作。
那——留在大厅里的其他人呢？
艾梅——
幻觉像是在回应他的思绪，道路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觉得她的头发也如那堵羽毛墙壁一样，纯白得不染尘埃。
她张开双臂，笑盈盈的，朝他走来。
“布鲁斯，来吧，让我把你——”
“韦恩先生！”
突如其来的机械声音打破了这场不知是噩梦还是幻觉的梦境。
布鲁斯猛地抬起头，看见那架他再熟悉不过的飞行器。
粉光小姐的伙伴——小白。
他本能地绷紧身体，西服下的肌肉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但小白并没有点破他的身份，也没有说明它是如何找到他的，只是如同面对一个陌生人般，平静地引导他从最近的安全通道离开。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布鲁斯开口，表现得就像一个刚从劫难中逃出生天的普通阔佬。
小白没有找任何借口搪塞过去，反而像是世界上最诚实、最容易被骗的机器人。
“恐惧毒气的解毒剂。我的主人说，她的朋友遇到了危险，所以派我来帮忙。请问，您知道蝙蝠侠在哪里吗？我必须把解毒剂送给他。”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多了——布鲁斯用一个蹩脚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敷衍的借口拿走了解毒剂，分头行动后趁机换上制服，化身为蝙蝠侠。在夺取监控控制权之后，他先制服了稻草人，接着赶去营救大厅中的人群。
小白携带的雾状解毒剂并不算多，在蝙蝠侠的要求下全部倾注进大厅，这才没有引发更大的骚乱。
只是，在调取监控记录时，布鲁斯看到了艾梅故意推埃利奥特进毒圈的画面。
她的演技也许能骗过普通人，但绝对骗不过一位世界级的侦探。
那张她倒在蝙蝠侠怀里的画面的确称得上惊艳，而艾梅本人也并未表现出阻止那张照片流传的意思，他自然也懒得干涉。
甚至更适合作为“韦恩”在未来做些文章。
但那是后话。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蝙蝠侠如约出现在那个他们经常碰面的老地方。
今天的夜色不坏，没有下雨，月光也冲破云层的桎梏，柔和地落在地面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处理后变得嘶哑低沉，唯一裸露在外的下巴也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出喜怒。
粉光小姐却早已习以为常，只是歪着头坐在他旁边，用一如既往轻松的口气回应：“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稻草人——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啊——”粉光小姐刻意拉长音调，语气带着俏皮甚至一丝不明来由的骄傲，“我带他去了全宇宙都打卡的地球热门景点。超级受欢迎的那种，他绝对会喜欢的。”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站在她身边。
“好吧，就是那种……试胆的地方，恐惧洞。”
她耸耸肩，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就像是一瓶被轻轻摇晃的汽水，玻璃瓶中冒着叮叮咚咚的快乐气泡。
“据说进去之后就会直面自己最害怕的东西。”
“他不是很喜欢研究恐惧吗？我就想着——”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蝙蝠侠打断。
艾梅莉丝的眼睛因为他接下来的话逐渐睁大。
“是因为他伤害了瓦雷蒙，还是因为他伤害了韦恩……看来是后者。”
“你是在报复。”
哇哦。
龙在心底轻声感叹。
她原以为自己这副异于常人的外表，绝对能阻止，或者说，至少能给大侦探的调查带来一点困难。
哪怕一秒也好。
她托着下巴，一点也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没错啊，谁叫他伤害了艾梅喜欢的人？”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让他在洞里待了一段时间嘛。不过我又不是真的想让他战胜恐惧啦。”
她歪头想了想，理直气壮地继续说道：“再说了，全宇宙能战胜恐惧的人又有几个？所以我才贴心地给他系上了绳子，确保他能被带出来。”
蝙蝠侠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视着她的眼睛，直接开口将她的故事补全。
“你在救出他之后，把绳子剪断了。”他低声道，“所以他以为自己还在洞里，只有不再恐惧，才可能回到真实世界。”
“没错！真不愧是你，搭档，超会破案的！”
她笑得甜滋滋地鼓掌，像是在表扬某个幼儿园小朋友答对了数学题。
蝙蝠侠站在阴影中，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显然对她轻描淡写的态度并不满意。
当然，坚守法律底线与道德的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行为。
可她不是他。
她是龙，是帝国里高高在上的傲慢公主，是故事中想要吃掉勇者的反派。
她就是想这么做。
他会因此讨厌她吗？
她要不要干脆装作被劝服，发誓从此改邪归正、向善从良？
那可不行，伤害布鲁斯的家伙，她绝对不能会饶恕。
发现她欺骗了他，布鲁斯会生气吗？到那个时候，他会抛弃她吗？
艾梅莉丝眨着眼睛，等待他的下文。
“你也下去了，”蝙蝠侠开口，“你在洞里，看到了什么？”
风吹着云朵在空中散步，月亮便以此为乐谱，将柔和的光洒落在地球不同的角落。
而此刻，恰巧洒在了艾梅莉丝的身上。
将她的表情照亮，也给史莱姆的外表带来了一丝人气。
她轻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因激动而失控地冲上去拥抱他——可随即她又想，管他的，她高兴就好。
粉色的史莱姆放弃了人类伪装，悄然缠绕在蝙蝠侠捏着披风的手臂上。
她能感受到对方那一刻的紧绷，但似乎是这些时日的相处，或者说是超级英雄的好心，布鲁斯选择相信她。
啊，她的心之所向。
模仿人类捏造的脑袋从粘液中探出，粉色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像眼泪一样，却又透着某种诡异的质感。
“我好感动，蝙蝠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盯着我嘴的时间远远超过平日，而大部分时候，你都在看我的眼睛。”他平静指出，“说说看，你看到了什么？和我的嘴有关系？”
艾梅莉丝有些扭捏地缩了缩肩。
她该怎么说？
说她看到一个不爱刷牙、还喜欢涂着红口红大笑的蝙蝠侠？
这听起来就像是她得了小丑恐惧症一样——可明明她连那个疯子的面都没见过。
“一个……占据你身体的疯子。”
她轻轻开口，声音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那个场景。也许，我的恐惧，是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了。身体看起来还是你，但灵魂，或者说……某种更难以看见的‘你’，已经消失了。”
外星人努力组织着语言，将复杂的情绪一字一句挤出来。
“我所恐惧的，是再也见不到你。”
“我所害怕的，是再也找不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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