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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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梅莉丝从空中跃下，粉色史莱姆躯体在阳光下泛着晶莹光泽，手中利刃精准劈开不断生长的粗壮藤蔓。
蝙蝠侠原本打算跃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那道闪闪发光的身影。
艾梅莉丝不确定白色目镜后藏着什么表情。
“你不用谢我。”她抢在他开口前先一步认领了感谢。
蝙蝠侠的嘴角明显往下撇了撇。
哦，他果然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下一秒，蝙蝠侠利落地翻滚躲开另一侧突袭而来的藤蔓，反手甩出什么，从艾梅莉丝的脸侧掠过。
她动都没动，眼角的余光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面目。
蝙蝠……镖？
还真是，相当符合他蝙蝠侠的名号。
明明身处战斗中心，她的思绪却飘回了某个晚上，当时贝利在她脚边发现的窃听器，也是蝙蝠造型的。
他该不会还有蝙蝠飞机、蝙蝠咖啡杯和蝙蝠睡衣吧？
不会吧？
爆炸的气浪在她身后炸开，带着植物汁液迎面扑来。
出于史莱姆的种族本能，她尝了一点。
……
呕。
怎么和她人形时吃到的蔬菜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像是蔬菜汁里面被加入致死剂量的跳跳糖，它们简直就是在她的史莱姆体内蹦迪！
她差点就要把这东西全吐出去，却在瞥见前方那个黑色身影时忍住了，只在体内分隔出一个“恶心汁液专用区”暂存起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想碰绿色植物。
没错，就是你，蔬菜。
蝙蝠侠注意到她的迟滞，微侧过脸，眼神依旧冷静专注地盯着战场：“专心。”
“我很专心好不好！”艾梅莉丝气鼓鼓地回应，觉得那是纯粹的污蔑，她猛地挥手撑起半透明液体护盾，挡下从侧后方猛扑过来的荆棘藤蔓。
砰——！
植物撞上护盾，掀起强烈的冲击波，扬起阵阵尘土。
艾梅莉丝借力后退几步，稳稳站在蝙蝠侠身侧。
“这也是你们哥谭的特产？”
蝙蝠侠没回话。
但从他下撇的嘴角来看，这突发状况显然也不在他的预料中。
艾梅莉丝很确定，哥谭资料里并没有谁能控制植物到这种程度。
“你的计划呢？”她偏头问。
“靠近中心。”他沉声道，“在除草剂完成前，尽量击晕始作俑者。”
两人的配合还算默契，虽然中途也不乏一些小小的摩擦——比如艾梅莉丝在选择开路方式时，干脆丢掉了武器，直接张口去“啃”拦路的植物。
蝙蝠侠显然不赞同这种战法。
“你不知道是什么让这些植物变得狂暴。”
“感谢关心。”艾梅莉丝一边回头眨眼，一边指了指自己粉色身体里异常显眼的一团绿色，“虽然难吃，但对我没影响。”
她还真没听说过哪只史莱姆是被毒死的。
也许正是这句不够靠谱的解释让蝙蝠侠做出了调整——从那之后，前面开路的人变成了他。
艾梅莉丝惊叹，这家伙身上的神奇小道具可真是多啊。
吵吵闹闹间，两人顺利抵达了位于事故中央的花房。
与外围那些被粗壮藤蔓缠绕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建筑不同，这里异常宁静。
土壤中央跪坐着一位红发女子，绿色的皮肤上，藤蔓缠绕生长，披散的长发掩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她四周种着一圈花，那些原本枯萎泛黄的植物在她身边悄然复苏，绽放出异常的生命力。
艾梅莉丝本以为对方会立刻发动攻击，没想到女人沉默了十几秒，才缓缓抬头望向他们。
“你们这些人类……总是这样残忍……”她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痛苦与愤怒。
那双眼睛里，是对另一个物种的憎恨。
下一秒，她猛地挥起手臂，背后的藤蔓如潮水般暴涨而出，数十条粗大的绿色藤条同时抽击而来，气势汹涌得仿佛想要将他们两人撕裂。
蝙蝠侠神色一凛，抬手迅速甩出数枚蝙蝠镖。
利刃精准地切断了前方数根藤蔓，然后爆炸。
折断的植物在空中猛地抽搐、翻卷。
“啊啊啊啊——！”那女人像是与植物血肉相连，发出刺耳的尖叫。
下一波藤蔓呼啸而至，密密麻麻地扑面压下，几乎遮蔽了天空。
它们比之前更为狂暴，甚至在横扫中生生抽断了周围的无辜大树，随着树干倒下，叶片乱飞。
“我的主人，”艾梅莉丝一边飞快闪避，一边听取贝利的报告，“我有个不太妙的消息，必须汇报。”
“是原材料不够吗？”她连忙消化掉想要缠住她的藤蔓，语气紧张。
如果缺材料，那可就麻烦了。
“不是。”贝利的语气中也透着几分疑惑，“我在仓库里发现了一种明显出于恶意制造的化学物质，而且，那些植物——”
他的话被一声撕裂般的尖叫打断。
“我的孩子！你们在做什么？！快停下！”声音来自藤蔓深处的女人，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正躲避攻击的艾梅莉丝和蝙蝠侠对视了一眼。
很难说能从白色镜片和粉色史莱姆脑袋上看出什么表情，但此刻他们显然达成了某种默契。
“植物出了什么问题？”艾梅莉丝朝耳机喊道。
“我到的时候，它们已经吸收了大部分药剂。”贝利回答，“根据残留成分分析，那是一种会干扰神经系统的化学试剂，具体成分——”
蝙蝠侠插话道：“是绿色液体？”
贝利顿了顿，显然有些意外。
“是的，您也知道？”
“笑气。”蝙蝠侠低声道，“小丑最擅长的玩意。”
“小丑？”艾梅莉丝皱眉，满眼都是迷惑，她只在资料中看到过这个名字，那属于一个疯子。
在缝隙间穿行，艾梅莉丝的视线掠过中心地带，只见那名红发女人正扑在一株兰花上，试图阻止什么。
她在保护它们？从那些藤蔓手下？
但是，她不才是控制植物的人吗？
“阻止植物继续吸收那东西。”蝙蝠侠沉声道，一边朝女人靠近，却一次次被藤蔓挡住。
贝利轻哼一声，表示自己早就这么做了，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除草剂也已生成完毕。”
“干得漂亮，小白！”艾梅莉丝终于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这些疯长的藤蔓真是难缠，如果不是怕引起星际纠纷，她真想召唤舰队直接一发轨道炮结束战斗。
蝙蝠侠落在她身边，黑色手甲拂去唇角的血迹，甩到地面上。
“她的身后有连接核心的主根，我来开路。”
他再度冲上前，为她清除障碍。
看样子，对这些植物来说，比起被史莱姆吃掉，炸成焦炭显然更让它们讨厌。
“收到，吸血鬼先生。”艾梅莉丝笑嘻嘻地抬手，敬了个怎么看都不合格的军礼。
她脚下由史莱姆组成的部位悄悄延展，在蝙蝠侠看不到的角落里，将那些沾了血的杂草一一吞下。
这些血液暂时被储存在体内，等事件结束后再进行分析。
龙蛋已经被啄开一个小口，真相即将破壳而出，暴露在阳光之下。
她的身体化作离弦之箭，趁着蝙蝠侠炸开的缺口还没有被植物填补，猛地穿入核心。
中心的女人眼神已开始涣散，明显快要力竭，连维系怀中植物的能量都所剩无几。
她茫然抬头，原本缠绕在手臂上的枝叶变得焦黄干枯，连她本人的皮肤也失去了光泽。
“我的孩子们……”
“你已经没办法停下它们了，是吗？”艾梅莉丝的手悬停在附近最粗的一根枝干上。
她看见，那女人的手臂正被植物吞噬。
它们在进食。
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彻底颠倒。
“我的孩子们……”
“放心，我会保护你那些还没疯的孩子的。”
话音未落，女人猛然抬手试图反击，艾梅莉丝却抢先一步化作史莱姆最基础的样子，将那根贪婪汲取营养的枝干整个包裹住。
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吸收植物汁液时会感到反胃——原来真的是被下药了。
小丑，我记住你了。
枝干在她体内被迅速分解，隐约之间，她仿佛听到了植物的尖叫。
等到枝干彻底溶解，女人也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即使如此，她依然紧紧护着身下的植物。
然而失去能量源的藤蔓并未平息怒火，反而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疯狂扑动。
就在艾梅莉丝回味新基因的滋味时，头顶传来了飞行器的轰鸣声。
是贝利，带着除草剂来了。
蝙蝠侠也抬头看到了飞行器。
“粉光！”
他的声音将沉浸在新能力中的艾梅莉丝唤回现实。
史莱姆瞬间重新聚合成型，一把捞起昏迷的女人，顺便把地上的兰花也一并带走。
在那种浓度的除草剂下，植物女士还能不能活，真不好说。
她可不想杀人，植物人也不想。
艾梅莉丝与蝙蝠侠迅速撤离，贝利在他们身后倾洒除草剂。
那些植物也开始四散逃窜。
“你们哥谭，真是啊——不管是人类还是植物，都这么有生命力呢！”艾梅莉丝忍不住高喊。
蝙蝠侠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甩出抓钩枪，身影迅速消失。
不远处——她看到另一个“自己”。
瓦雷蒙小姐，正抱着一束鲜花和一只玩具熊，站在空荡荡的广场，因为动静朝这边转过脑袋。
艾梅莉丝：完蛋！忘记让仿生人先撤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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