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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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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章-
司机送了两个客人,他们在车上有点神神叨叨的,但奇怪的乘客很多,他们没有过分,司机也就不再关心这茬,打算开车去溜达一下,再接下一个客户。
一分钟后,他的支付宝传来了一个提示,无情的电子女音提示他,天上掉下了一个馅饼:“支付宝到账999元。”
司机:“欸,怎么多给了一位数?”
他敞开车窗,大喊:“老板,钱给多了,钱给错了!!!!!”
盛季摆了摆手,让他收了:“没给错,收了吧,吃点好的。”
邢琮苦于暂时没有灵感来源,但上午十一点,他接到了一条消息,来自盛季。
他疑惑,盛季是哪位?
但盛季告诉了他一桩自己构思的设定,和他交流,他看到了这个设定,又有了更多的想法,连忙对她表示了感谢。
几天后,在城郊的大群里,有一个微信号莫名其妙发了一个盛宁的视频,是在某个清晨,他开了家里的煤气。
当时的盛宁一直在观察苏含英,对方又恢复了那股淡淡的神情,他压根摸不准,她是恢复正常了,还是在内心酝酿更大的风暴。
可他没时间了,他已经卖了车子,压根不够,他不想再放血了,他不想变得一无所有。
妻子如果死亡,丈夫将会是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儿子那一份也会落在他手里。
在某个清晨,凌晨四点半,他起了身,走到厨房,神不知鬼不觉开了厨房的煤气。
煤气罐上积累的大量的指纹,大家都要用,只要他不承认,怎么判断是他开的呢?
就算判断出来了,他就说是他忘了。
他开完煤气,上了洗手间,一出来,苏含英站在门口,对他微笑。
盛宁做了坏事,心里有点紧张,但面不改色地充当一个合格的丈夫:“怎么起床了,不多睡会吗?”
苏含英倒了两杯水,给了他一杯:“有点没睡着,喝水吗?”
顶着她的视线,盛宁只能接了她的水,喝了几口,故作平常地躺回床上,睡意却渐渐涌上来,一觉睡到六点,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那个人说发错了,但无法撤回,这个视频就流传出去了。
大家关注的焦点原来在苏含英主动投案的关注点,当时有人在议论,苏含英一言不发,也不为自己辩解,大概是懒得,她只说了几句话。
她对那些震惊又破防的亲戚说:“知道我会杀人,应该不要惹我呢。”
她的面无表情,但大家被她吓到了,纷纷让开一条路。
第二句话是——我想杀你们是因为我想,但我现在不想了。
直到这个视频一流传,大家越扒越多,恐怖的老公,偏颇的公公,巨婴的小叔子和弟弟,嘴碎的舅妈,猥琐的王义,越来越多的人露出了真面目。
但他们的真面目本来就如此,只是因为平时大家都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借着这个契机,不满统统爆发了。
视频的拍摄者自然是厨房安了监控的苏含英,盛季看到这个视频,捏了一把汗,她老让李思她们去厨房关煤气,捣鼓半天,原来她妈都看到了。
在鸡飞狗跳中,也有过得不错的人。
盛鸣以不错的成绩,考上了首都的重点大学,他去首都第一天,就站在了天安门下看升旗,和盛季说:“再过几年,带妈妈一起来看。”
最初一段时间,盛季是很崩溃的,请假呆在家里足不出户,差点被老板辞退了。
盛鸣放了寒假飞到北京,把她揪出去,和她说:“你让妈别当懦夫,等她出来看你变成这副鬼样子。”
盛季动了动眼珠子,说知道了,就再不搭理盛鸣。
盛鸣摇了摇头,叹气走了。
过了一天,恰好是周末,她就飞回了W市,尝试能否看看她妈,可惜事与愿违。
但她还有希望,妈妈还会出来,人生还有很多的选择,便逐渐过了正常的生活,正常吃饭、正常工作、正常睡觉、正常社交,正常谈恋爱。
不过大部分都是浅层次,几周或者一两个月的恋爱,再深入一点,两方想了解家庭或者家境的时候,盛季也会直说,她妈妈犯了事,在监狱里。
人家就被吓跑了。
盛季觉得无所谓,她理解,人之常情嘛。
烦就烦在,这件事过后,还有媒体追逐热点,采访她和盛鸣,盛季也没接触过媒体和采访,登时有点无所适从,盛鸣更是夸张,见到摄像头和记者,嫌他们麻烦得要命,拔腿就跑。
不过她想通了,既然媒体想追逐热点,那她不妨利用这一点,达成双向合作。
法律是公平的,给了她母亲一个判决,可那些围在他们家周围,吸血妈妈的的亲戚为什么活得那么滋润呢?
她就如实地说了妈妈的事情和她的经历,不夸张,不渲染,只想让更多的人了解真相,以及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通过合理合法的方式,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
一时间鸡飞狗跳,苏子豪家要面临还不上的债,盛宁几乎是刮了一身皮才还清银行的款项,老父亲接连受到打击,生了一场病,盛家出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大家对他们的观感和态度纷纷变差了许多,舅婆婆本就年迈,经过一场惊吓,闭门不出,王义,王义是个偷拍犯的事情一暴露,名声扫地,被一个同样遭遇姑娘报了警,闹上了纠纷。
他们的恶劣也暴露在了更多人面前。
盛季也不想要了他们的命,只是觉得,有些人的面目需要让更多的人了解到,免得其他人再踏入火坑。
在亲戚和街坊口里名誉扫地,社会关系变差,别人的看不起能让这些人很不好过,盛季知道解决方法,只要离开限制自己的小空间,走到更广阔的天地下,经营好自己的生活,又何苦管一小撮人怎么说?
不过这一小撮社会关系可能是爷爷、舅婆婆乃至她舅舅这一辈大部分的社交圈。
她不打算告诉这些人解决方案,即便说了,谁又有能力走出去呢?
苏子豪曾经可以,但他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如果他们一辈子烂在这里,也是一个如愿以偿的归宿。
她小姨的婚姻也不幸福,丈夫一家逼她辞职当家庭主妇,手里的积蓄就只有十多万,盛季去他们家玩,还见过她以泪洗面几次,漂亮又灵动的她渐渐变成了一朵枯萎的花。
经过了这一次姐姐的遭遇,大概是想通了,离了婚,和女儿的关系依旧不错,过得还算滋润。
所以她和苏含英的努力也不算白费,至少解救了一个身陷囹圄的人。
五一、十一等小长假,她就飞回W市探监,给苏含英分享最近的事,给她规划未来。
苏含英看着比以前平和了很多,虽然她一直都很淡定,但盛季就是觉得,这两年,她更平和了一点。
可能是心灵感应吧。
又五年,爷爷和舅婆婆相继去世了,家里那一堆人最后还是没有离开W市的城郊,他们在首都生活,早已经远离受困的地方,天地广阔,也懒得再关注他们,盛季和盛鸣商量着把苏含英接到首都,她想工作就让她找工作,不想工作就在家呆着。
盛鸣在首都找了一份大厂的工作,在产品部门担任产品经理,平台广阔,工资不错,足够养活自己,还能多攒点钱。
盛季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机缘巧合,又遇到一个倒背简史的人。
这大概是她的xp,她就勾搭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居然还不错,相处融洽,如果把爱情当成生活的调味剂而不是锚点,日子就过得很滋润,这是她新发现的一个生活小诀窍,她还打算把这事告诉苏含英。
一个月后,12月12日,盛季请了两天假,赴往W市。
男友问她去哪,盛季不打算瞒着他:“接我妈。”
男友说:“去W市把阿姨接到首都?咱俩一起呗。”
“去W市监狱把我妈接出来,”盛季歪了歪头,指着门的方向:“门是开的。”
“哦。”男友点了点头,往外走。
果然走了啊。
盛季一双手插在羽绒服里,毫不意外地戴上帽子,锁了门,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想到漏了一个小玩意,是近一年特别火的一个卡通人物,她觉得还蛮可爱的,可以给妈妈带去。
她拿到玩具,慢吞吞地出了门,问盛鸣:“你在哪?一起去接妈妈。”
盛鸣:“你楼下,刚打算给你打电话,接你一起去机场。对了,我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的,谁啊,怎么像是那个倒背简史的哥们。”
都有一种学霸版nerd的气质,站在远处眺望,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浓浓的学霸的气质,让人想打开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奋笔疾书,好好学习,盛鸣看了一眼,就被学霸之光普照和差点超度了。
盛鸣发出由内而外,高中三年一直压制的感叹:“我讨厌学霸。”
盛季:“……”
对于盛鸣的破防,盛季表示无语。
盛季:“不就是高中喜欢的女孩喜欢人家学霸吗,不就是前几天收到人家结婚请柬了吗,至于记这么久么,智性恋不是人之常情吗。”
连七岁时候让他帮忙打个掩护都要记十年,盛季半开玩笑地说:“别小心眼了啊。”
盛鸣矢口否认:“我没有。”
“行行行。”
盛鸣如有所感:“他是……”
她说:“对,是我男朋友。”
盛鸣被她男人如衣服的状态所震撼:“what,你又换了?”
盛季:“可能还得换。”
盛鸣:“???”
盛季:“因为马上就不是了。”
盛鸣:“……………………无语。”
和盛鸣打完电话,来自男友,不,疑似是前男友的电话。
“喂,”盛季问他:“怎么了?”
男友问她:“怎么还不下楼?”
盛季:“嗯?”
男友很正常地说:“不是要去W市接人吗,我已经买好票了。”
也不知是惊讶于他的正常,还是他的效率之高,盛季:“嗯???”
盛季提醒他:“是W市监狱,你听懂了吗?”
对于监狱两个字,她加重了读音。
“我知道,”男友说:“法律给了裁决,但也给了很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盛季默了一瞬,笑了笑:“是。”
很多人的一生会走岔路,犯过错,但及时回头,总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盛季、盛鸣和男友一起去了W市,在监狱门口,看到了苏含英。
过了几年,她的容貌染上了一点沧桑,但眼神依旧是温柔且坚定的,阳光洒在了她的脸上,泛着光芒,更显柔和。
金色的阳光洒满了大地。
人生百年,堪堪过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