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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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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讲关于自己的地狱冷笑话是每一个蝙蝠的天赋,芭芭拉的话音落下,之前那些略显紧绷的目光像是得到一些提醒,对那些若有若无扫过索菲亚的目光落了下去。
但显然还有一人没有收到信号。
布鲁斯依然深陷于这场对峙之中。
甚至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连后槽牙都咬起来了。
芭芭拉:......
“来吧卡珊。”她伸出双手:“看来有两位选手决定继续这场比赛,麻烦你把我推过去,我们去帮他们助威。”
卡珊:“好的。”
史蒂芬妮:“我也来帮忙。”
在她们真的把芭芭拉推过来之前,布鲁斯率先退出了这次比赛。
“......”他看起来想说点什么。这位舌灿莲花,能在董事会上突然惊醒然后舌战群雄的董事长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什么厉害的漂亮话,只是干巴巴的说:“......欢迎。”
好吧,至少算是一个友好的开始。
索菲亚接受这份友好,轻轻点头:“谢谢。”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阿福去泡茶了,这导致现在除了索菲亚之外,其他人看起来多少都略显尴尬。他们看起来很想打破沉默,但在话题的选择上是一个难题。
他们得知了一些关于索菲亚的事情,从对刺客联盟过往的调查中,从对九头蛇的入侵中,从杰森矛盾的态度中,从舞者的口述中,索菲亚在每个人的面前都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前不久他们刚刚通力协作度过了一场危机,危机的始作俑者是一位与索菲亚关系匪浅的先生,如果这场危机的结局不是以一方将另一方吞噬为结局,或者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复杂,或许这会是一个好的话题。
犹豫。
思考。
短短一瞬无数念头飞快闪过,在凡人还纠结的时候,教主已经一脸平和的走了过来。
她走向布鲁斯,一边走,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封纸质信件,打开。
索菲亚:“这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写给你的信,她说你曾经给她许诺了一些东西没有来得及兑现,因现在我与她产生了一些债务,那些东西的所有权现在归我,所以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的时候清偿这份债务。”
她说:“接下来我将为你读一下她给你的告别信,并且删除一些过激词语和不当言论。”
舞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激情书写这封信件的,其中包含了很多个人情感,以及穿插这一些《狼言》的摘录,但是令人遗憾的是,就算这些言语被猎人不慎看到,恐怕也没有人会真正受到伤害——因为舞者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情绪过于激动,并且时间紧迫,她在摘抄的时候甚至出现了很多错误,导致这些言语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一想到这封信出自一位资深天命之人只手,索菲亚觉得非常离谱。
一想到这位心之道路的天命之人甚至是自己的好友,索菲亚就感觉更加离谱了。
......算了吧往好处想想,至少舞者还能顺利的摘抄《狼言》,以艾克赛尔的文化水平,索菲亚非常怀疑他究竟能不能看懂这些知识。
毕竟当时让他背诵《狼言》的时候他是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一边想着,教主清了清嗓子,抖开信纸,开始简短宣读。
“亲爱的daddy,当你阅读到这封信件的时候恐怕我们已经分别,爱意弥漫在跳过,跳过,激烈的情绪,不能宣读的内容,抄错的秘传,激烈的情绪,但是爱意依然存在,我只能选择在将你原谅,如果你能够信守承诺,将原本属于我的那份财产转交给我的朋友索菲亚的话。”
索菲亚:“我个人认为不宜当众宣读的部分已经进行了缩略概括处理,鉴于各位都具备一些猎人的品质,如果有人想要仔细品鉴被我省略掉的内容,可以在我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单独来找我。”
说着,她将那封信重新叠起来,将小方块放在布鲁斯的手中:“但是这封信你可以随便看,虽然我的朋友非常努力的摘录了一些内容,但是可能是个人书写习惯和时间急迫的原因,她出现了一些显著低级的错误,让言语失去了它本应具备的魔力,你可以尽情地阅览观看。”
布鲁斯皱着眉头看了看手里的小方块,几秒后笑了一下:“倒确实是像她会做事情,她在文字类的工作上总是不太严谨。”
索菲亚:“我不太同意这种说辞,有的时候她也非常努力严谨了,但是文化水平不够,这导致有的时候严谨的态度让这一切更加灾难。”
曾经舞者看到索菲亚的藏书时也萌生过一些提升自己文化水平的想法,然而在她积极实践的时候,只从浩如烟海的藏书之中获得了七张恐惧。
一点知识也没有获得。
一点也没有。
更令人悲伤的是,绝望的季节已然到来,那段时间舞者几乎已经住在了蜕衣俱乐部,不停的通过挥金如土来换取片刻安逸,偶尔遇上防剿局突然出现,还会被撵得到处乱跑。
此事在《凯尔伊苏姆评论报》的趣事版面曾经为人津津乐道,事后舞者对索菲亚提出了赔款,因为此事严重伤害了她的声誉,但索菲亚本人坚称她与此事绝无半点关系,最终不了了之。
阿福端着茶壶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已经轻松了许多,大家已经不再罚站,各自都轻松的站着或者坐着。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达米安少爷。”阿福将一杯茶递给他:“有时尖锐和沉默或许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在时间有限,而您确实有许多情感想要表达的时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潘尼沃斯。”达米安面色冷硬:“但你错了。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话要说。”
“当然,我的错误显而易见——我甚至没有说我的意见是针对什么问题,而您已经得出了答案。”老管家说:“我无意指点您如何处理此事,我只希望不要留下遗憾。”
言尽于此,阿福欠了欠身,去其他人那里。
目光随着阿福的身影,达米安忍不住看向索菲亚。她现在正在与迪克和三个女孩子说话,只是寒暄,他并没有可以去读唇语,但那些话好像就这样自动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们在聊关于索菲亚的神通。这个原本应该略显禁忌的话题就这样出现在了这些人的口中,布鲁斯在一旁听着,他并不多话,在某些过于离谱的问题出现的时候用非常不赞同的眼神逼视提出问题的人。
“哇,真是吓人。”迪克往卡珊的背后躲了躲:“难道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卡珊:“应该是。你刚才说想试试被无形之术转移。其实我也想试试。”
史蒂芬妮大叫起来:“喂!我才是第一个想要试试的人吧!”
布鲁斯:特别不赞同的眼神。
索菲亚但笑不语。
她用一种明显抽离的目光观察着其他人。
芭芭拉在她的身边。
“很吵吧。”她说:“别在意,事实上他们已经收敛了很多,大部分的时候我们的天花板会被噪音打开。”
“确实,凡人身上的活力总是让人羡慕。”索菲亚轻轻的打了个哈欠:“有活力的人大部分都拥有强健体魄,一个强壮的身体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没那么麻烦。”
芭芭拉:“我听说你之前和提姆在约会?说实话这让我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们非凡之人可能会更倾向于选择自己圈子的人。”
索菲亚:“大部分时候是这样,因为有一个凡人爱人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有的时候若是不够谨慎,泄露出的只言片语可能会将爱人逼疯,我们都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总要有一些感情才能成为爱人的。但是知识如同泉眼,涌出的水永远都是流动的,它可以流进我的脑海,同样也可以流进别人的。”
索菲亚兴致盎然:“我倒是想知道,若是你们的同伴成为了我的同伴,你们会如何应对呢?”
几根手指撑住脸颊,她的目光流连过站在不远处的提姆和杰森,笑起来:“毕竟我确实曾有一位同伴是你们的人,这件事我想已经不是秘密。”
芭芭拉:“曾经?”
索菲亚:“是的。”
有时过于坦荡或许会换来某些成员负气的离开,芭芭拉的眼神隐晦的略过杰森,他看起来有话想说,那双蓝眼睛之中不知何时愤恨之火依然熄灭,在灰烬之中零星能翻找到一些依然烫手的、灼灼发亮的火星。
它们或许下一秒就会熄灭,或许在等待一些新的燃料注入然后重新沸燃起来,没人知道它们究竟会如何,但现在,它们熄灭了,只是一些散碎火星。
杰森看了索菲亚一会儿,那目光太过明显,令人难以忽略,但索菲亚气定神闲,似乎并没有回应的打算。他们都不开口,直到杰森重新平静,将目光投向窗外。
像一个狼狈的落败者。
芭芭拉斟酌着用词,她思索了一会儿:“那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一些麻烦。”
然后笃定的说:“至少我会注销掉他的游戏账号,这样俄罗斯方块最高记录保持着就会是我了。”
好一场以权谋私。
索菲亚轻轻地鼓了鼓掌。
她始终感受到某人的目光,来自角落,并不锐利,只是偶尔停留在她的身上,如同刀刃出鞘时的寒光,即使不会将人刺痛,也会到来森寒。她预感到或许某人想要发生一些对话,或者其他的,他想要发生一些新的东西,在他搞砸一些事情之后。
但索菲亚并不打算首先开口。
等她几乎与所有人都说过话,开始查看时间,觉得差不多应当是离开的时候时,布鲁斯咳嗽了一声。
“或许。”他犹豫了一下:“你想参观一下韦恩庄园吗。”
话出口后,他飞快的:“或许达米安可以带你去。”
被点到名的少年像是炸毛的猫,他下意识的拒绝:“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索菲亚深以为然:“正是如此,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事呢?”
教主笑着说:“既然是参观,那我想,或许我可以自己挑选自己的向导——潘尼沃斯先生现在是否还繁忙呢?如果他有空,我更希望能和他渡过一些时间。”
阿福很开心地答应了。
阿尔弗雷德为韦恩家服务已经超过三十年,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在他的打理下都井井有条,欣欣向荣,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如数家珍,两人站在一处露台,他指向远方的一棵橡树,口气怀念又自豪的说:“请看那边,索菲亚小姐,那是我最喜欢的树之一。二十年前我将它种下的时候它还只是一棵小树苗,不到我的腰高,看它现在多么茂盛。”
“它有一根极粗壮的枝丫,我们本来在上面吊了一条秋千,春秋的时候坐在那里感受微风吹拂十分舒畅。”阿福说:“您想过去感受一番吗?”
索菲亚欣然应允。
一路上,索菲亚已经了解了这一片建筑的历史文化,以及阿尔弗雷德来到这里后,个人在建筑美学和园艺设计上的一些巧思。他是一个过于优秀的向导,那些话语不会令人厌烦或枯燥,同样,也不会令人无聊。
他们来到了那处秋千。
这秋千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用麻绳吊在树枝上,连接着光华上漆的木板。
阿尔弗雷德:“您想试试吗?”
索菲亚:“当然,毕竟您都这样推荐了。”
她坐上了那架秋千。
阿福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将她推起来。
微风吹拂,阳光灿烂,这确实是一个惬意的好去处。
索菲亚眯着眼睛:“事实上,我以为你会在这段时间说一些别的事情。”
“哈哈,这您就猜错了。”阿福回答:“我确实关心每一位家庭成员,但同样,我也不是一手包办的家长,在尽到提醒的义务之后,我会尊重其他成员的选择。”
他说:“更何况,现在我是您的向导了,没有什么是比您的观览体验更重要的。”
索菲亚:“这话可真是动听。”
失重,超重,许多游乐园的设施也不过就是利用这些感受带给人的刺激赚取钱财。索菲亚有更刺激的体验,这种设施从没有从她这里拿走过一毛钱。
但现在,她觉得荡秋千的感觉也不错。
阳光透过树叶,风吹过的沙沙声,感觉很好。
当她从秋千上跳下来时,阿尔弗雷德已经贴心给她准备好了擦手的毛巾,真是神奇,索菲亚甚至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逃出来的,难道他也是修行之人,可以用卡片来储藏物品吗?
阿福:“我想,或许到说再见的时候了,对吗?”
索菲亚:“是的,我正要向您辞行。”
说完,她等待了片刻,仿佛在等待一些终将到来的话语。然而老人只是慈祥的注视着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索菲亚:“您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或者对我说的吗?”
“有一件事。”阿福说:“我本想招待您一餐丰盛的晚饭,但杰森少爷告诉我,您现在处于特殊情况中,虽然遗憾,但我不得不更改这个安排。”
说完,他叹了口气,看起来真的非常遗憾的样子。
索菲亚等了一会儿,一直到阿福开始疑惑,她才出言:“只是这个?”
阿福认真点头:“是的,这是我此次最遗憾的事情。”
在教主的眉头皱起来之前,这位老人终于绷不住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或许您忘记了我刚刚说过的话,索菲亚小姐。”他说:“我可不是什么溺爱孩子、所有事情都一手包办的家长。”
老人耸耸肩:“我已经提醒过了,既然无法抓住机会,那就只能接受遗憾的结果了——更何况聪慧如您,我想有些事情即便不通过言语,您也会感受到的。”
无论是布鲁斯的无措,还是达米安的别扭,在这些表皮之下隐藏着的东西,能够阅读高阶知识的教主怎会不知呢。
索菲亚若有所思。
“确实如此。”她说:“本来,我没打算说这些话,但是与您相处让我感到十分愉快,所以,我希望您能帮我将一些话,带给一些人,可以吗?”
阿福:“愿意为您效劳,小姐。”
风吹过,树叶沙沙,轻柔地说话声隐藏在其中,慈祥爬满了老人脸庞上每一条皱纹。
“我会完成您交付的工作,小姐。”阿福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很遗憾,我们或许没有变得更加熟悉的机会了。”
“我也很遗憾。”索菲亚说:“您太好了,让我都想要将您据为己有。”
管家欠了欠身:“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分别之时已至。
索菲亚即将再次施展启之道路的无形之术,胸口处洞开的门扉为她带来痛苦,也为她带来通路。
在她迈入门扉之前,索菲亚突然听到有人呼唤。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索菲亚小姐。”
是阿福。
他说:“若您的特殊情况顺利解决,方便的话,请将此事告诉我,可以吗?”
索菲亚愣了一下。
惊讶让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但很快,她重新笑起来。
“您可不能做出这么关心我的样子。”她说到:“否则,您就会被我迷惑——然后,我就会将您掳走,到时候,您就只能归我所有啦!”
门扉洞开。
她步入其中。
阳光明媚,风平浪静,除了一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此地留下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秘气氛之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阿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掏出自己的怀表查看上面数值,现在他身上携带的神秘气氛浓度过高,贸然靠近他的家人们,或许会引起一些人的躁动——索菲亚说现在这个家中已经堆积了太多的躁动,应该适时地消除一部分了。
回去的时候,管家早注意到了窗户旁边的孩子们,他们互相挤着向外看,但是等到他真的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那些孩子们又不约而同做出一副认真坐着某事的样子。
用一本书或一份报纸做掩饰,那些从后面探出来的目光都充满了求知欲,老管家对此置若罔闻,他将索菲亚之前擦过手的毛巾放入衣篓,便要去做自己的事了。
“哦阿福,等等!”史蒂芬妮最先按捺不住:“别走阿福,跟我们讲讲嘛,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阿福:“当然,史蒂芬妮小姐,稍后我们可以和卡珊德拉小姐、芭芭拉小姐和迪克少爷和杰森少爷一起分享此事。”
他思索几秒:“或许还可以叫上提姆少爷,念在他刚刚失恋不久的份上,他也可以加入我们的聊天。”
布鲁斯:......?
报纸抖动的声音,原本被遮挡的面孔露出一双眼睛。
布鲁斯:“或许你们茶话会的地点可以放在客厅,这里的空间非常宽敞。”
“哦天哪,是否有人在说话?我还以为某些人只能通过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获取信息的手段只有窃听一途。”
布鲁斯:“......你已经开启了屏蔽装置,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这并没有打动管家。
当这场谈话快乐进行的时候,这栋房子里唯二的韦恩被排除在外。阿福的原话是让他们可以通过窃听装置来听听看他们都聊了些什么,但是这二位没有人想喝特制的蔬菜汁,于是只能接受这一结果。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这样结束。
晚饭后达米安找到了阿福,怒气冲冲。
“你告诉了他!”他质问:“你告诉了父亲,我听到你们两个在书房的谈话了!”
阿福:“通过窃听手段?”
达米安冷笑:“不需要。如果你们在密谈的时候记得关好门,这件事情本不会发生。”
厚重的书房门只有一条小缝,只言片语从中溢出,达米安精准的将它们捕获。
阿尔弗雷德忠诚的传达了索菲亚给布鲁斯的留言,在他做好准备承受一些激烈言语的时候,教主出其不意,送给了他一些别的东西。
“韦恩先生看起来是很容易为自己道德感而痛苦的人,若是这份痛苦是对他人,那我无权置喙,但若是对我——那很不必。”
“不必沉迷于其他的可能性,不必遗憾,更不必愧疚。”她说:“我曾经因为期待而憎恨,但若继续憎恨,便会被痛苦拉扯与旧我一同跌坠。不必为我感到亏欠,应当骄傲,应当欢欣,正因我们没有遇见过,所以我才能迈上如今的道路。你是凡人,不能理解也很正常,但既然你见过与天命之人有别的其他具有特异力量的非凡者,就应当知道,这并不是一种折磨。”
阿尔弗雷德:“索菲亚小姐让我告诉您,你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谁也没有犯错,谁也不必为此承担。”
布鲁斯:“......我明白她的意思。”
若有人宣布为此负责,那也太过傲慢了。
但正因布鲁斯全然明白索菲亚心中的想法,他才更加心虚复杂。
她不会选择回归家庭,那是对曾经的努力与付出的所有代价的辜负,但若是继续行走在这条路上,她迟早会面临某天陨落或者更多的考验。
有些考验需要用罪恶来度过,到那时候,如果他们再次遇上,该怎么办呢?
布鲁斯:“......我会尽我的职责。”
而索菲亚说:“到时候,我们各凭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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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偷听可不是好习惯,达米安少爷。”
“如果不想被他人听见,你们最好关上门。”达米安抱起手:“现在该我了——她给每个人都有留言,既然如此,那我的是什么。”
阿福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达米安,看着少年的脸色在他沉默的注视中越来越难看。他嘴角向下,牙都咬紧:“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话吗。”
“......也不全是。”阿福思索着:“但是索菲亚小姐留下的更像是某些问题的答案。我想我们两个可以先坐下来,然后慢慢聊,直到让我找到这些问题应当填补在哪些地方。”
达米安不太乐意。
但他依然坐了下来。
沉默蔓延,他一直皱着眉头,仿佛在忍受什么东西。
阿福并不催促,他只是一边品味红茶,一边安静的等待。
过了很长时间,达米安紧绷的肩膀终于泄气的塌下来。
“......最开始,我只是想赢她一次。”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看到她在长凳上看报纸。她没有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但我就是一眼看见了她。”
他注视了索菲亚很长时间。
现在这种吸引更可能被归咎于他们相似的基因,但是当时,他更倾向于索菲亚是个潜在的危险分子。
当然,她确实是危险分子。
她早就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但对此视而不见,继续气定神闲的看报纸,直到将那份报纸读完之后,将它折叠起来,走向自己。
他看见索菲亚因为病气水润的眼睛和憔悴的脸,她不正常的体温,以及那份赠送给他的报纸。他本来没有打算收下这份馈赠,但在她收回之前,他又改变了主意。
“她看起来很讨厌。”达米安说:“我们那时刚刚见面,但她已经表现得仿佛自己已经能够掌握所有的局面。”
阿福:“或许,你们交谈了吗?”
达米安:“我忘记了,也许没有。”
秘密永远是最能吸引蝙蝠的东西,当达米安着手调查索菲亚时,这个被秘密笼罩的人几乎一瞬间就激起了他的胜负欲,仿佛一场比赛,当一位选手已经就位,挑战者又怎么能缺席。
他信心满满应战,并且对胜利胸有成竹,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众多圈套当中的一个。
“她一直在耍我。”达米安说:“从最初的报纸,名字,拍卖会,斯特拉斯克因的公寓,她一直在耍我。”
他深深地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跃动的愤怒和其他混杂在一起的情感压下去。
那些情感熊熊燃烧,达米安看起来有无数话要说,眉头紧皱,但最终,他只是缓缓的呼气。
他说:“我没有真的想要搞砸邀请。”
他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拜访索菲亚,阿福给了她一个理由,正好他们刚刚齐心协力对抗弗里曼,没有什么时候比刚刚并肩作战更适合邀请战友了。虽然他嘴上说着“这太恶心了,我不要。”但事实上他还是来了。
他有点庆幸,终于有一个正当理由能让他因为他本身的想法之外的原因来到这里。
他有很多话想和索菲亚说,关于过去,关于未来,关于他们两个。他希望在一个相对舒适,相对安全,两人都心平气和的时候,好好和索菲亚谈谈——他们早该谈谈。
但是他搞砸了。
“我想赢她一次。”他说:“仅此而已。”
安静倾听的阿福轻轻的点头:“看来,我已经知道应该把这答案填补在哪里了。”
老管家说:“索菲亚小姐说,在你们没见面的时候,您已经赢了太多次了,现在,应该轮到她来做那个胜利者才对。”
“以及。”阿福补充道:“下次,她会向‘唯一的完成品’示范如何正确邀请他人参与某事。”
达米安:“......什么?”
阿福:“哦她说了,这句不能重复第二次。”
不可置信和质疑同时出现,随后又快速消失。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忍不住怀疑这是那个狡猾分子的又一诡异。
但他还是忍不住感到欣喜和畅快。
那些情感从极深处冒出泡,缓慢的流遍全身。
胜负欲。
“......恐怕她没有这样的机会。”战役抖擞的少年眉宇之间全是对胜利的志在必得。
他说:“我不会再接受失败了。”
说完他从椅子上站起。刚刚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他才刚到布鲁斯的腰,几年过去,现在他已经和他父亲的肩膀一样高了。
阿福看着他,温和的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向布鲁斯老爷此行呢,达米安少爷?若是您没有这个打算,恕我直言,这可不太好。”
“我知道。”达米安说:“现在或许是个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