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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魔王23 ...


  •   魔域的天空晦暗阴霾,黑沉沉宛如海水倒灌天幕,乌云滚动,雷电密集,些微荧绿的光穿过云雾中射出。红日未初,远处幽蓝色的地平线犹如火焰在燃烧。重黎正飞向一座山屿,司灼紧紧抱着他的腰,看向四周。这里与她所在的那片魔域截然不同,她问道:“大魔头,这是哪里啊?”

      重黎回答说:“无影城。”

      原来已经出了九幽城的地界。

      司灼猜测应当是东荒九州中的某一州,想不到九幽城外是这个鬼样子。她望向那座仿佛被苍穹掀起的龙卷云吞噬的巍峨高山,感觉有点诡异。飞近了才发现下面根本不是陆地,而是大海。和她旅游去的海边不同,这片海域无风无浪,好像静止的,感受不到海水的流动,这才给了司灼造成了一种它是陆地的错觉。司灼观察了一下那黑浊的海水,没什么特别的,然后她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这海水竟倒影不出她和重黎的影子!司灼毛骨悚然,难怪叫无影城。

      这座城好像没什么人,重黎带着她落在其中一座山上,迎面是嵌在岩石里的一道门。重黎站在门前,说了一句“开”,门便自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里面的空间很大,空荡荡的立着不少奇形怪状的石柱,走过一条悬空的栈桥,司灼脚尖落地的那一刻便听到了哭泣哀嚎之声,声音从四面八方的石壁里传来,不绝于耳,吵得她走不动路。她还看见路上到处都是火,重黎就走在前面,所到之处火海退灭,司灼捂起耳朵追了上去,“等等我!”

      前面的黑影停了下来,他说:“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司灼的错觉,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

      “大魔头,这里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我们不要往里走了……”司灼本能地感到心慌和不安,拽紧了男人的衣角。奇怪了,这里明明和她玩的全息恐怖游戏场景差不多,照理说她是不会害怕的,怎么如此不对劲。

      “这里是魔族监狱,囚犯都是九重天的修士,还有小部分魔族。这里离万魔窟很近,方便审讯囚犯,不听话的便丢进去。你听到的声音是万魔窟怨灵的哭声,看见的火海也不是真的,只是无影城的特质使得万魔窟底一部分的影象投射到此处。”重黎说着就攥紧掌心划开自己取血,但手在半空中擎了一会,又撂了下来。他随便在虚空中捉了一只像□□一样的虫子,捏爆它,顿时有血喷溅出来。然而血却并未洒落满地,而是朝着一个蛇头兽牙的器物处汇聚过去。器物两只蛇眼红亮了一下,脚下的地徒然一空,是深坑。

      “万魔窟?”司灼震惊道,那不是重黎他爹把他丢进去的地方吗。她记得原文里写过重黎从万魔窟的深渊里爬出来之后,就用业火烧光了那里所有的残魔。她更搞不明白了,大魔头带她来这儿干嘛?

      她已有元婴期的修为,即使重黎不管她也不会轻易掉坑里摔死,但他还是任由司灼跟个袋鼠似的两手在他脖子上挂着,托住她的臀,说:“你想见的人就在下面。”

      她想见的人?她想见的什么人?

      这坑很深,但意外的是光线竟然比上面的要好些,让人难受的啼哭声也消失了,连空气都比上面的温暖通畅。司灼眼底映入翠绿的色彩,这下头竟然还能生长出植被!没想到下面居然别有洞天,司灼觉得这里好像现代那种人造的植物园,绿树红花,树叶像极了芭蕉叶,花有点像百合花,黄澄澄的花蕊,花香浓郁。

      司灼欣赏完一遍回过头,拉着重黎的手,疑惑道:“你怎么不走啦?”

      重黎低下头吻了下她的唇角,低低说了句:“过会儿回来接你。”话落,司灼感觉自己的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眼前忽然一花没了人影。

      司灼呆滞了半天,回过神来想,这人怎么还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往前走,拨开芭蕉叶,嘴里嘟囔着:“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很快,一大片成荫的洋紫荆吸引了司灼的注意,“那边有个……池塘?”

      她走到那边,的确是个池塘。面积不大,池中碧绿接天的荷叶连缀成片,她目光搜寻似的扫了一遍,疑惑道:“怎么只有一大堆荷叶?”

      她又往前挪了一步,没有注意到脚尖沾了一点池塘的泥土,蹲下身来去观察池塘里的水。热的,还有天然充沛的灵气,这种池水简直是疗伤和恢复的灵泉圣池。

      只是,人呢?大魔头千里迢迢带她出城来这里,不会就让她看一池塘无聊的叶子吧?

      “喂!有人吗——有人吗——?”她不再抠土玩儿,对着池塘大喊,平静的水面荡出一圈圈涟漪水纹。

      没人。除了她的回音,没有任何人回应。

      司灼踹了一脚泥土,嘎嘣踹掉了一块石子,砸进水里,蹦出个小水花来。

      “你是眼瞎了吗?老娘都杵在跟前儿了,你都看不见?!”凌厉的女声突然响起,一朵莲花从水底破水而出,“别喊了!叫魂呢我的小祖宗!人在这儿呢!”

      “风绫!”司灼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瞧见了池塘边上那朵模样熟悉的莲花,当即就跳进池塘下去薅她,“真的是风绫?太好了!你没死!”

      “嘿你还挺失望的是吗?诅咒我死啊?唉唉唉——你轻点!老娘好不容易重新长好的花茎,你再使劲一下给扯断了!我这次就真死了!”风绫说。

      司灼顿了顿,满心欢喜压减下去一分,谨慎地注意到了她的措辞:“‘这次’?你还有上一次?”

      “还有,你为什么会在魔域这里?风咸呢?殿下呢?”

      “日月山怎么样了?你们不是不能离开琉璃池吗?”

      “你为什么化不了形了?……”

      “拜托了司灼灼小姐,你能不一块问这么多问题吗?要我回答哪个啊。”风咸无奈道:“你先上岸上吧,裤子衣裳都湿了。”

      司灼说:“没关系,我就在这陪你。”

      风绫劝不动,叹了口气,开始讲述漫长的经过:“情况说来话长,你走后不久掌门他们就全都出去了,应该是仙府出了大事,我和风咸担心你遇到什么麻烦,给你传音你也不回。后来云渺道人就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搜山,还把琉璃池挖了,我看她盯着琉璃池魔怔似的说什么‘不可能’,我想阻止她就跟她说日月山没她想找的东西,那个死女人就把我和风咸花茎掐断烧毁,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就在这里——”风绫滞了滞,“那个墨燃……我被他救了,但我没想到他会是魔族的人。”

      “他说这是魔主的命令,让我和阿咸在回春池里呆着。”

      “谁没事儿会救两株没用的莲花啊?再说他是怎么知晓我和阿咸的存在的?所以我大胆猜测,肯定是跟那个死女人找的东西有关。但是,那个墨燃并未对我和阿咸不利,还跟我说他们魔尊不日便会带你过来见我,让我尽早化形。给我吓得呀!我简直都惊呆了!”

      “魔尊不就是……不就是那个谁吗!你好好的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风绫话音一转:“不过我刚刚可看见了啊,你哪是跟人扯上关系,你分明是跟人家有一腿好嘛!”

      然而司灼并没有心虚,反而露出了甜蜜自信的微笑:“是有一腿,怎么了?”

      “……”风绫倘若现在能化形,一定会用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你……你竟然还敢呲牙?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不、不是吧……司灼你,你是被他胁迫了吗?你,这是多想不开……”

      风绫语气都惊恐了,因为她觉得司灼不像是在骗她。

      “你说司无雪为了找东西毁了琉璃池,没找到就把你们杀了。这样说来,当时灵墟山外面围剿重黎的那群人里的确没有她,她究竟想找什么……”司灼压根没理会她,蹙眉回忆思索着那天的种种细节,一个念头灵光一现,飞速闪过脑海,她目光迥然:“我知道了!”

      风绫被她的话说懵了,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听见司灼直呼魔尊大名,嘴唇又是一抖:“你知道什么了一惊一乍的?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仙府的人去围剿灵墟山了?”

      “发生了点意外,风绫。我解释不了那么多,只能告诉你,我们先前见到的那个剑尊,一直都是重黎假扮的。”司灼说。

      *

      另一座水牢内。

      一个被挑断了经脉的囚犯被铁链铐在半空,蓬乱的头发后依稀能看出这是个女人,看年纪应该很年轻,但是却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双眼睛空洞洞的盯着水牢下刺目的血迹。

      她仿佛知道有人来了,突然疯狂起来,像个野兽一样狂躁凶悍:“放我出去!来人!放我出去——”

      “呃……”她喉咙猛地被扼住,窒息让她不在疯狂地摇晃身体摆动锁链。但是她狠戾的眼神在瞧见来人的时候倏然变得惊恐万分。

      男人的面庞在黑暗里看不太清,他明明只是走过来,什么都没说,却让人感到阴冷诡谲,犹如被毒蛇注视般渗人。

      司无雪是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这种不是同一量级的实力碾压,她恍惚想起上一次,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是千年前仙魔大战时她站在白凰身后,小腿打颤忍不住后一退再退,重黎笑容癫狂地飞在九天之上,身后是被他熊熊燃烧业火毁灭的大半个九重天……她每一次回想起来,都会觉得胆寒惧怕。她不是很愿意想起这一幕,因为总是能看到白凰无畏无惧的身影!

      “呃啊呃啊”她的喉咙发出怪异的声响,被扼住的喉管蓦地一松,她边吐血边咳地咳了一会儿,然后桀桀笑了起来,她的声带已经废了,声音嘲哳难听:“白凰!有什么用!你不还是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的男人也归我了!”

      重黎仿佛没听见她那些疯话,“你在日月山找到了什么。”

      司无雪空洞的瞳孔一缩,蓦地猖狂大笑起来:“日月山,那个小红莲吗?你找她?”

      “她不在啊,她不在!啊哈哈哈她知道是谁杀了她父母吗?她知道是你杀了九方——”

      重黎脸色冷得能结冰,手指在她额间灵虚一点,司无雪便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人搜魂,她的灵府被人强行打开,被这样快速的搜魂读取记忆让她的灵识跟着破散,五脏六腑都被搅碎般痛苦,可偏偏她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硬生生承受着这样剧烈的痛苦。随着重黎撤回手,“砰”的一声,她的脑袋炸开,脑浆和血崩碎溅了一地。

      *

      司灼想起重黎找到的那半块魔骨。

      魔骨,这个东西,她之前从未注意过,因为原书里没写,全书上下没有一处剧情提到过。但是重黎又是假扮卫慈潜伏进仙府,又是找诛魔剑,目的好像就是为了拿回这个东西。

      他找到了一半,那自然还有另一半,不知道在哪儿。

      司灼看着池塘中酣睡未醒的风咸,他的花苞比之前的还要小,整株花跟没骨头似的趴在水面上,其实他大概只是没有力气了。风绫反应一向很快,看了司灼一眼意味深长地说,真是没想到,原来魔尊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把她们给救了。她说回春池能让人起死回生,司灼心想大魔头有时就是这么不讲道理,说让人活便能活过来,真是……

      “阿灼,该回去了。”

      魔尊大人回来了。

      风绫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尊,眼睛都睁得老大,她没想到魔尊长得这么好看,用漂亮形容男子不太准确,但风铃第一眼想出来的就只有‘美丽’。她以为魔族都长得其貌不扬,那种牛头蛇身,龇牙咧嘴的丑八怪,但是谁能想到魔族的老祖宗竟是如此俊美无俦的男子。倘若不是魔尊实力恐怖,她都怀疑是司灼见色起意强上的……

      重黎容色平静,丝毫瞧不出他方才去做了什么嗜血的勾当。他瞧了一眼在淤泥里玩得很高兴的司灼,挑了挑眉,又扫了一眼风绫。

      风绫当场给跪了:“拜、拜见魔尊!”

      司灼被魔气卷上了岸,“大魔头,殿下没有找到。它会不会已经……”

      “它还活着,在仙府。”他说。

      司灼闻言愣了一下,她很聪明地反应过来,殿下应该是被仙府藏了起来。

      仙府为何要私藏一只狗?她正胡思乱想着,重黎拍了拍她的脸颊,说:“交给我。”

      ——

      广陵仙宫坤宫崔宫主踏入凌霄殿,神情颇为凝重,“司掌门,昨日我们八大宫刚刚得知灵墟山被毁的消息,今日特闻讯赶来。不知云渺道人可有下落?”

      司无渡负手而立,鬓边的白发让他的面容看上去无比疲惫,失了往日的气定神闲,反倒沧桑了不少。

      “崔宫主可是也听说了您坤宫座下弟子墨燃杀害我仙府众弟子一事?不知崔宫主可否给我仙府一个交代?”

      那日司无渡能从灵墟山脱身实属侥幸,若是没有卫玄清,他早已为重黎所杀,断然不会有命活到今日。然而卫慈执意先行去往昆仑,司无渡回到仙府正欲安顿,却发现不仅家被偷了,后院还起了火。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弟子们哭啼啼地争着跟掌门汇报伸冤,说一个戴着面具的魔族踢进仙府大门不由分说打死打伤了众弟子,还放火烧了日月山,掳走了云渺道人,有弟子还瞧见那人好像是剑尊的大弟子墨燃。

      司无渡听到墨燃的时候也是怔了一下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先去看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的日月山,在琉璃池附近找到了司无雪像是无意掉落的银钗,胸中之气郁然,只怕被什么豁开一道口子那怒气便瞬间能喷薄而出。先是柳暗花溟,后是灵墟山,再又是日月山……毫无疑问,重黎是要毁了他瀛洲仙府!不,那个小畜生,千年前就要毁灭整个修真界。

      “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墨燃此人昔日为我广陵仙宫弟子,但他拜入昆仑剑尊座下已三月有余,未传回一封书信,在此期间发生了什么,有何异动我等一概不知。司掌门听信弟子所言,指认仙宫弟子在仙府作乱,只是二府素无冤仇,又岂会做下此等自相残杀之事?”崔宫主说。

      司无渡眸中划过一抹狠色,“那依崔宫主所言……”

      “恐怕此墨燃已非昔日我仙宫子弟了。”崔宫主叹惋道。

      崔宫主走后,司无渡又去了正阳峰,天黑的时候才出来,直奔清音阁。

      司瑶碎了右臂,人已无大碍,清醒过来之后便宛如幽魂一样站在窗前,侍女也不知她是在赏月还是消沉,没人敢上前同她说话。

      司无渡过来的时候,司瑶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爹,您当真相信坤宫主偷梁换柱那套说辞?”

      “偷梁换柱的另有其人,且等剑尊来了再说吧。”司无渡说。

      司瑶愣了一下。

      “瑶儿,你就没发现,剑尊他跟从前有所不同?”司无渡说着,又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袖管,“唉,你的手并非无法医治。”

      “什么办法?”司瑶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势,虽然比起命丧灵墟山的长老弟子,她能活着已实属万幸,但失去了右臂,还是让她短时间内无法接受。

      “我们仙府有一代代相传之物,或许对你有用。”司无渡眯起了眸子,“但这个东西如今不在仙府,有人趁我们不在将其夺走了。”

      司瑶沉默了一会,才压低声音道:“是魔族。”

      司无渡没有说话。

      司瑶眸里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她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仙门百家一听魔尊冲出了封印,便吓得望风而逃。连平日里跟咱们仙府趾高气昂的广陵仙宫都龟缩了起来,生怕被魔尊盯上也灭了他们满门。所有人都在观望咱们仙府的动作,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他们也未必都害怕魔尊,不过是想牺牲我们,坐享其成罢了。”

      司无渡看着她的目光明显有几分诧异,半晌忽然颔首,欣慰道:“瑶儿长大了。”

      “报仇不急于一时,但你的伤却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司无渡说:“接下来的事,为父会替你安排。瑶儿你只需要记住,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

      “父亲,想让女儿做什么?”她的眼睛里一片漆黑。

      “和剑尊成亲。”司无渡说:“为父要你与卫玄清,成亲。”

      且不说成亲这事太过突然,又卡在这么个紧张的局势当中,显得不太恰当,甚至都有些牵强和生硬了。但消息一放出来,仙府上下一群死气沉沉的人反倒像是活了过来,他们紧绷着弦担忧了太久,不管这事儿靠不靠谱,剑尊能和掌门女儿成亲,对他们来说都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而这场婚事的男主角,此刻正呆在忘君山下漆黑的密道里,一手端着烛台,认认真真地看着面前石碑上刻下的字迹。

      自打从灵墟山回来,卫玄清就好像魔怔了一般,开始翻看他往日并无兴趣的昆仑史籍。他本意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里查出诛魔剑的相关记载,却无意中发现了这处密道的存在。他从那石碑刻文上知道,忘君山最开始不叫忘君山,而叫留山。

      关于这座山还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东君想要留下神女,但神女一心护佑苍生,大战前夕二人完婚,而神女却忽然遭到了天罚仙身受损,被强行闯入昆仑的魔尊带走。

      如果换做从前,卫玄清看到这里都会觉得很合乎常理,但或许是因为重黎说的那句话,还有羲和他灵府内设下的法阵,种种悬而奇诡之事,让他在看到这段无人提起的往事的时候,察觉出些微的违和来。

      他将烛台挪得更近了些,烛火映照出最后一行文字“留山一别,忘君不见”。

      言辞慨然,一字一句都似乎是神女对东君的痴心一片,余情未了,却因为种种阻碍无法相守的悲戚与遗憾。

      卫玄清怔怔地盯着这八个字,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微微震颤起来。

      不对,神女不是被魔尊强行带走的,而是……自愿!

      密道里幽静漆黑,烛台火苗晃动出一道沉默的剪影,映在石碑之上,显得诡异而悚然。

      神女,东君,魔尊……卫玄清隐约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想法,但他却霎时否定了自己,不敢再深想下去。

      对于将这对双双战死丢下他的父母,卫玄清心底大抵也是有恨的。

      孩童哪里懂得什么苍生疾苦,他只知道那场大战中死去的只有他的父母,他完全无法理解、无法共情他们看似仁义实则无比残忍的所作所为。卫玄清修道多年,一向认为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生命这种行为,本身就愚蠢至极。

      从前,卫玄清无意去探究那对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如今他竟发现当初这些已成定局的事情里面似乎还藏着不少隐情,包括羲和为何要“忘君”跟魔尊走,还包括他自己身上藏着的秘密。

      想要了解这背后的真相,卫玄清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司无渡。襁褓里的婴儿顶着昆仑东君遗孤的名头被司无渡收养,籍籍无名的司氏家臣摇身一变成了瀛洲仙府的掌门人,对他这个遗孤既看重又忌惮。卫玄清很想知道,他的这位舅舅,又在当年的仙魔大战里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大魔王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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