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魔头感化众生第六十七天 ...
-
“什么乱七八糟的?”溯川听到他在那梦来梦去的,“随风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没。”应随风低头看着掌心的红线金蝉,又看向一旁背着剑的燕祁。
“怎么了,应师兄?”燕祁不解地回望过来。
“没事了。”应随风说着将金蝉收了起来。临走前他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天空,湛蓝蓝空荡荡,别说巨鸟,连片云也没瞧见。
没了巨鸟和那颗珍贵的宝珠,燕祁自然也没在这时突破。
溯川在旁边一直夸他:“随风,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能成。”他梦里说给燕祁的话换了个对象通通说给了应随风。
燕祁也冲他点了点头,很诚恳地说:“应师兄不愧是逍遥门第一人。”
应随风分神听着他们的夸赞,还要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既然不是预知梦,那又代表什么意思?
闻遥音倒是心情很好。
那个梦境对他的影响比对应随风要深刻很多,不是预知梦就意味着他不会再与燕祁有更多牵扯,对他来说无疑是件好事。
顺利把红线金蝉交给元阳,溯川又在他面前夸了一遍应随风。
“……反正这次能这么容易抓到金蝉,多亏了随风。”
应随风不懂什么是谦虚,溯川夸他他就欣然接受,然后伸出手摊在元阳眼前:“师兄都这么说了,师尊是不是该给我点奖励?”
“那就一人领一枚上品固灵丹吧。”元阳对待他们一视同仁地说。
固灵丹固本培元的效果一绝,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溯川连忙拉着燕祁道谢:“多谢门主。”
“不必客气。”元阳一挥手,两枚散发着盈盈绿意的小药丸就飞到了他二人手中。
溯川喜上眉梢:“门主要是没有别的事吩咐,我和燕师弟就先回去了。”
元阳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等房间内里只剩下师徒三人,元阳才从袖子里掏出了个一看就绝非凡品的珠子:“此物乃鹄枭下颌所结的灵珠,为师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分开后你二人一人一半。”
应随风刚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分明是梦中那只巨鸟口中吐出来的灵珠,燕祁也是得到了它才修为暴涨。
梦境并非预知,却又与现实存在着丝丝缕缕的关联,要说只是巧合应随风打死也不信。
“怎么了?”元阳本以为他二人会非常高兴,岂料二人都是一副愁容。
应随风对他没有隐瞒,又把梦境完完整整地陈述了一遍。
,
元阳本就知道他接连数日做着相同的梦,如今这个梦才算真正有了内容,但暗示着什么暂时却不得而知。
“我也从未遇到过如此奇事。”元阳叹了一口气,“罢了,如果为师猜的不错,往后你们应该还会再做这样的梦,等次数多了说不定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应随风也是这样想的。
从元阳那边离开,闻遥音说要把整个珠子都留给他。
“为什么?”应随风不愿意,“师尊说了,我俩一人一半。”
“我有你给我铸成的夜霜。”闻遥音觉得亏欠他,“但是你的本命剑我却没帮上忙,这半颗珠子就当是我弥补你。”
应随风原本的愁绪一扫而空,他牵起闻遥音的手:“我才不要。我手中的这把铁剑用起来也是趁手无比,即使暂时没有本命剑又如何?还不是所向披靡。而且你至始至终都不欠我什么,我为你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闻遥音拗他不过,只好将半颗珠子收了起来。
“找个时间把它吸收了,说不定我俩也能顺利突破下一阶。”应随风神采飞扬地说,“我要与你一起问鼎仙道。”
“不管在哪里,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闻遥音承诺。
“我也是。”应随风立马回应。
等腻歪够了,应随风和闻遥音一起回到他的屋子,窗台上露出来小雪人半个巴掌大的身体。
“这是我给你捏的那只吗?”应随风指着它。
小雪人身上穿着一件小衣服,头上还有一顶小帽子,应随风乍一看根本没认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小雪人害羞地缩回了窗户后面。
“嗯。”
闻遥音对着窗台伸出手,它就扭捏地走了出来,然后一蹦一跳地跳到了闻遥音的掌心。
“你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捏十个。”应随风说。
“不用,这一个就很好。”闻遥音珍惜地将它歪了的帽子重新理正。
没一会儿,小雪人他手上跳来跳去,应随风没看懂:“它是在跳舞吗?”
闻遥音忍笑:“估计是我手心的温度对它来说太高了吧。”说罢就把它放了下去。
小雪人一落地就蹦哒着跳进了外面的雪地,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时不时从雪里钻出来露个脑袋。
如此又在闻鼎峰过了两天闲云野鹤的悠哉日子,溯川闲来无事又找了过来。
看到他,应随风连带着就想起了燕祁,这几天倒是没再听到关于他的动静。
“你说燕师弟?”溯川坐在石阶上翘着二郎腿,“他这几天一直都在修炼,我就没见他从屋子里出来过。”
“他没和师兄师姐们去崂山找九尾狐狸?”应随风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说。
“没有啊。”溯川说,“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咱们这个小师弟的。”
应随风没反驳,毕竟最近做梦的内容全是有关燕祁的,想假装不在意都很难。
他放眼往远处看去,梦中燕祁回来后不久就和师兄师姐上了崂山,不但成功捉到了一只九尾狐狸,还在失足掉落悬崖后,多了另一番无人知晓的奇遇。
至此之后,逍遥门又一奇才横空出世。
其实这都算无关紧要,但闻遥音每次做梦后都会大汗淋漓的醒来,问他怎么了他却什么都不说。
昨晚应随风睡到半夜突然惊醒,一起身发现闻遥音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而至,面如金纸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应随风初时以为是一缕幽魂,好悬没被吓个半死,等看清了才点了灯:“阿音,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闻遥音好半响才眨了眨眼睛,然后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应随风一摸他的手,被冷汗浸得湿润冰凉,好半天也没重新捂热。
此刻刚好遇到送上门的溯川,不用白不用,于是应随风低声请教:“溯川师兄,如果道侣有了心事不告诉你,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阿音你还不放心?他不想说就不说呗,每个人之间都有秘密,这很正常。”溯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阿妙师妹问我下午去哪儿的时候我也不想说。”
“我和阿音之间没有秘密。还有你说的跟我说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应随风觉得自己是脑抽了才会找溯川排忧解难,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溯川看着情史丰富阅人无数,可在某些方面却堪比一张白纸,说他根本不通情爱也没问题。
“那你和我说说究竟怎么了呗。”溯川不知道是想看热闹还是真想帮忙。
“就是他这几天天天做噩梦,问他梦到了什么他也不说。”
溯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当是什么大事瞒着你不肯说,结果不过是一个噩梦。”
“但他很害怕,我看到了会很心疼。”应随风想,在他的心里只要有关闻遥音,芝麻小的事也是大事。
溯川也是没辙:“你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他会被吓到,除非他不再做噩梦。”
“你说的也是。”应随风说,“但是我想和他一起分担,不管是什么。”
“你真想知道?”
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应随风和溯川齐齐回头看去,闻遥音出现在眼前。
他与之前相比好像确实消瘦了点,溯川看出来了:“不是吧,一个梦而已,能把你折腾成这样?”
闻遥音说:“有吗?”
其实他没察觉到自己的变化。
溯川从石阶上站起来:“你们两个有事要说的话,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俩了。回去找我的阿妙师妹去。”
等溯川离开,廊下就只剩下闻遥音和应随风两个人。
他们一起看了一会儿雪景,闻遥音好几次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应随风也不催他,和他并肩挨在一起,直到雪地里突兀地出现了一排小脚印,出来放风的小雪人两只手各攥着一个雪球球,正要往闻遥音身边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小雪球也飞出去找不到了。
它脸上委屈的表情活灵活现,低头看着自己的空空如也的手心。
闻遥音被它逗得发笑,原本的愁绪一扫而空,他对应随风正色道:“我说了你不要不高兴。”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应随风一头雾水,“我担心你还来不及。”
“这两天我在梦里一直想着燕祁。”
结果第一句话应随风就受不了了:“你说的‘想’是哪种想?”
“就是你想的那个想。”闻遥音说,“知道他去了崂山,梦中我特别想和他一起去。整副心神都牵绕在了他身上。”
应随风面色古怪:“你是告诉我,你在梦里喜欢上了他?”
“别生气。”闻遥音还得反过来哄他,“你知道我不会的。”
“那并不是我的本意。梦中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就像是……像是被指引着要这么做一样。”
应随风越听眉头皱的越深:“我一定要搞清楚,为何我们会一直做这样的梦。”
说完他心疼的握住闻遥音的手:“阿音,你不用害怕我生气,我知道你在梦中不过是身不由己。”
闻遥音摇了摇头:“可是我好难受。即使在梦里,我也不想这么无情的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