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魔头感化众生第三十六天 他确实很特 ...
-
“哇!”
花菱憋着泪,使了点力气要把手抽出来,可是踩着她手的男人故意不松脚。
“放开我!”她柳眉倒竖,面色非常不虞。
看清她的脸,男人眼中浮现出一抹惊艳,他立马抬起脚,开始惺惺作态地想拉她起来:“不好意思了这位姑娘,我不是……”
花菱眼中红光一闪而过,无数细闪的光点汇聚成一片洋流,波涛汹涌而至。
男人猝不及防,好在反应还算灵敏,立马抬手布阵,那一阵光点冲过阵法时消弭于无形,离得近了他才发现,原来是一小块一小块的镜子碎片。
到底垂涎她貌美,男人虽然被她突然出手惹恼,但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一边防备她再次袭击,一边贸然靠近:“姑娘,我没有恶意。我乃云州城归于宗弟子,奉城主之命来此采摘灵草,没成想能在此处遇见你,倒也是一段缘分。”
花菱似乎被他刚才展露的修为惊到了,对他的靠近默不做声,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在她后面还有一群人,或许是跟她同行的同伴,男人大致瞧了一眼,并没放在心上。
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花菱时,一柄寒芒凛冽的剑从远处极速穿刺而来,与此同时他脖子上一热又一凉,像是有温热的水流流经,他张了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呕出越来越多的血沫。
白光笼罩在眼前,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充盈了他的整片意识。男人不顾右臂满胳膊的镜子碎片,踉跄着后腿两步,“轰隆”一声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林廷玉走得急,他第一个来到花菱身边,一边拔出插在男人身上的剑一边问她:“没事吧?”
话音刚落,闻遥音紧随而来,沉默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花菱的头说:“对付心怀不轨之人就该这样。”
花菱收回手上沾血的镜片,得意地一掐腰:“我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
在她两极分化严明的脑袋里,只有极端的善与恶,拯救苍生和施舍小乞丐一文钱的好人都值得歌颂,杀人如麻和对妙龄小姑娘浮想联翩的坏人也是一视同仁都要杀死。
闻遥音知道她的想法,却从未试图纠正她的观念。
“肯定算。”宿星无脑附和。
“喂,说了你不能说话。”小鲤提醒他。
“不是,花菱都说了几句话了,你才反应过来。”宿星没好气地说,“咒术早就消除了,你是不是就爱针对我?”
小鲤深得应随风真传,听到不想回或者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一律无视。
应随风看着花菱没有任何负担地把男人踢到了旁边的杂草从中,然后大声宣布:“我们走吧。”
聂拾三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归于宗算是我们云州城第一宗门,如果被他们知道我们杀了这个男人,定不会善罢甘休。”聂拾想得最远,“不能就把他放在这儿。不出意料的话,水波林里应该还有归于宗其他弟子,最好毁尸灭迹。”
应随风立起上半身,就见小鲤伸手做了个抓握的动作,原本完整的尸体顷刻间化为灰飞,风一吹再无痕迹。
“兄弟,你死得不冤。”宿星站起来毫无怜悯地说,“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他站起身,背后的矮木丛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不多时又有两男一女从后面钻了出来。
“呸,呸!”为首的男人皱着脸伸手在面前扇了扇,“怎么这么多灰。”
应随风瞧见他们的第一眼就看见他们身上绣着祥云团的金袍,与被花菱杀了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喂。”站在左后方的男人叫住离他们最近的宿星,“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眼下有颗痣的男人?”
态度一如既往的傲慢,加上身边两个同样鼻孔朝天的家伙,莫名有种狗仗人势的喜感。
“聂拾。”
聂拾听到声音扭头,宿星正用一种非常怀疑地眼神看着他:“他们真是你们云州城第一宗门的弟子?”
虽然聂拾很不想承认,但他抽了抽嘴角还是说:“如假包换。”
“那你们云州城是真没人了。”宿星轻描淡写地把聂拾三兄弟气个倒仰,“就他们这样的去我们逍遥门扫地都没人要,他们都能进归于宗,你们居然不行。”
“瞧不起谁呢,只是我们不想进宗门而已。”聂拾一脸黑线,同时耍嘴皮子反击,“宗门那么多门规戒律,只有蠢蛋才愿意一直被拘束。”
他俩你来我往的样子被归于宗三人看了个正着,右边的女修不满地怒斥道:“我们二师兄在和你们说话,你们难道都听不见吗?”
“不好意思,刚才没听见。”宿星掏了掏耳朵,“你们说了啥?”
归于宗的二师兄忍着性子又重复一遍:“有没有见过一个眼下有痣的男人?”
宿星这次倒是答得很快:“没见过。从我们进到这片林子到现在,别说人了,连一只兔子都没看到。”
“哼。”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三人甩袖离开,临走时那个二师兄还故意撞了一下宿星的肩膀。
“都什么人啊这是。”宿星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算了算了,水波林这么大,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可能还会再见的。”聂拾吞吞吐吐,“他们进水波林也是为了嘉果草。”
宿星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没事,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人是我们杀的。至于嘉果草,那肯定各凭本事咯。”
阳光正好,应随风趴在闻遥音身上昏昏欲睡,直到有只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鳞片,转瞬即逝,快到几乎让人忽视。
他睁眼一看,对上了闻遥音含笑的眼睛。
“你感觉到了?”他又摸了摸应随风扁平的脑袋,“我以为你已经睡着了。”
“闻遥音,我早就想问了,这条小蛇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你对它比对我们加在一起都要好。”
闻遥音说:“它确实很特殊。”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将应随风翻了个面,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胸口那块新长出来的金色鳞片,只有半个指甲那么大,在漆黑一片的胸口却很显眼。
宿星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块不同寻常的鳞片:“咦?”
他正要低头,就被应随风一尾巴抽在了脸上,一瞬间就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捂着鼻子好半天才缓过那股又麻又疼的劲儿。
应随风毫无负担地抽完人,神清气爽地盘在闻遥音颈窝呼呼大睡。
又走了一段距离,林廷玉突然说:“停下。”
花菱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地:“怎么了?”
“左前方有东西。”林廷玉轻声道。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周围依然一片寂静。宿星原本绷直的身体又松散了:“哪有什么东西,师兄你应该听错了。”
他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空,直接打了个他措手不及,没有任何防备地掉进了一个洞里。
宿星:“……”
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口,宿星突然觉得屁股底下的触感不太对劲。
他低头一看,正巧坐在一条有手臂长的黑蛇上。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洞里光线昏暗,等他看清才发现四面八方全是嘶嘶乱叫的毒蛇。
宿星:“……”
他翻了个白眼,被从天而降的林廷玉掐住了胳膊:“别晕。”
闻遥音站在在洞口上方,能看到他俩脚下蠕动的蛇群。林廷玉恰在这时候抬头,两人对视,林廷玉说:“没什么大事,估计踩到蛇窝了。”
宿星软得像根面条挂在他的身上,林廷玉将最内一圈想要靠近的毒蛇全都砍了,剩下的果然忌惮,立在原地不再上前。
说到底不过是一些灵智未开的普通小蛇,也只有宿星会被吓个够呛。林廷玉一挥袖子,带着宿星从洞底飞了上去。
“估计要等宿星缓一会儿。”林廷玉顺手把他放下。
一阵腥臭的气味从头顶飘来,霎时间林廷玉突然感觉非常不好。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促使他飞快地闪到一边,就见一条硕大粗壮的尾巴一下子甩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将原本平坦的地面抽了个沙石飞扬,四分五裂。
一条表面覆盖着深红花纹的巨蛇从刚才的蛇洞探出了头,两颗毒牙滴落的涎液将地面腐蚀地滋滋作响。
闻遥音只来得及一脚将半醒不醒的宿星踹到灌木丛,接着极速向后与它拉开距离。
小鲤被那一尾巴造成的声响震得耳鸣不止,他拍了拍耳朵说:“这把运气不好,宿星估计踩到蛇王窝了。”
闻遥音匆忙将脖子上挂着的小蛇放到怀里,那巨蛇仰天长啸一声,毒牙喷出的粘液化成一片倾盆而落的大雨,几乎避无可避。
关键之时聂拾双掌之中各迸出一团烈焰,他大喊一声:“破!”
烈焰如同两个火球迎面对上落雨,两者相撞火星四溅,像是一场宏大炫目的烟花,伴随着一股烧焦刺鼻的味道,缓缓消散。
“没想到你还会这招。”小鲤说。
这完全是铤而走险,聂拾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有没有用。他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小鲤:“都说了带上我们准没错。”
蛇王的尾巴粗壮灵活,被它劈到能把人肠子压出来。闻遥音一连躲了三次蛇尾的鞭笞,最后一次闪避,他落到一块大石头上。
“不行就跑。”他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语速很快,“蛇王一般不会轻易离开领地,只要我们跑得够远,它不会穷追不舍。”
“跑吧。”
想要杀死蛇王可不简单,水波林危机四伏,精力耗光不是好事,跑路无疑是上上策。
聂拾正要点头答应,余光突然看到一头皮毛雪白,双角间萦绕雾气的鹿站在林子的另一边,周身散发着粼粼的彩光。
它平静地望着这边的厮杀,没一会儿昂首挺胸地四脚踢踏着离去。
那头白鹿实在太漂亮,聂拾不由自主地愣神了片刻,突然头顶阴影笼罩,他木然抬头,视野中只见一大团缠绕蜷曲的蛇纹,接着就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