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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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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夏后的天逐渐热了起来。
      适逢课业过半,学宫素来会在此时余出两日,领学生去旁边山中野猎野餐。

      一为比试考校。
      二为让学生们能好好吃上两日油水,免得总有人馋得受不了逃学去附近城中打牙祭。

      这个消息是在课后宣布的。
      于是本因今日上午听算学听得昏昏欲睡的低迷学堂被周锦一句话霎时点燃。

      文竹堂中沸腾,然后三两相聚向膳堂走去。
      都商议着此回要与谁结伴同行。

      相较于旁人的热闹喜悦。
      林瑾在其中十分格格不入。

      他从一开始就沉默着,直到感觉到堂众许多人都快离去。
      才快速地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空了的案几。

      果然走了。
      也是,别扭是自己要闹的。

      不对,都不算闹别扭。
      毕竟没人配合他。

      一厢情愿挺没意思的。
      现在放弃不失为是及时止损。

      垂睫默默地收拾着自己案上凌乱书卷。
      林瑾动作缓吞吞的,一只笔在笔架上放来放去,也不知道在收拾什么。

      他不高兴。
      都怪谢凝云。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谢凝云关起来。

      关到谁都不知道的地方,逃也逃不脱,于是那双寡情冷淡的眼只能看着自己,那薄红色的唇张口只能祈求自己放其出去……
      或者对他破口大骂也没关系。

      ……可惜他不能。
      毕竟谢凝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和他成为朋友,让他不舍的关怀也只是因为托付。

      或许他真的天生就是个七亲缘浅的人。
      亲友缘也浅。

      所以在遇到难得一个称他心意的人时。
      那人已经有足够合心的朋友了。

      这么些天过去,林瑾差不多释怀了。
      也许。

      “林瑾,怎么不去用膳?”

      出神间,一句温和话声自头顶落下,林瑾抬眼。
      见周锦走来。

      此时学堂已空,唯剩二人。

      确实感觉饿了,随手将一直摆弄的毛笔放下,林瑾起身做出要走的动作。

      虽然周锦是老师。
      但他不会说话。

      且林瑾现在心情正烦着,便懒得揖礼。
      示意过就旋身将离。

      还没迈出一步——
      忽然手腕被捉住,带着他的身体侧回。

      周锦的手劲儿不小,和浑身书卷气完全不搭。
      似觉林瑾回看的视线太过诧异,他松了松力道,问:

      “近来没见你与谢小侯爷相携而行,你们……可是有龃龉了?”

      其实林瑾不是很想理眼前的这个人。
      不仅是因为谢凝云说了他也许不是个好人,还因为上回差点要把他送去静室抄书的事。
      此人忒没同情心了点。

      且周锦这么关注他和谢凝云干嘛?
      真是莫名其妙又冒昧。

      于是林瑾什么都没说也没动脑袋。
      只蹙眉挣开周锦的手向后退了一步,一脸不悦。

      “是我冒犯到你了吗?见谅。”
      周锦捻了捻指间残余的触感。他歉意道:
      “我只是觉得,我作为老师应当关心一下学生,无论是学业还是生活。”

      林瑾摇摇头。

      “你是不想让我关心吗?”

      林瑾点点头。

      “抱歉。”
      周锦自知应是上回的事让人生了不满。
      “从前我对你颇有意见,所以那日才会一时糊涂想要将你也送去静室思过,但回去后我自省过了,不论从前只看现在,此事说来是你深受其害最为可怜,不该受罚。”

      “我对此愧疚难安,早早就备了薄礼,今日终是有机会赔罪。”周锦从袖中取出一方木盒。
      打开,是一枚玉韘。

      瞧着不是什么名贵的玉料做的,林瑾又看了看周锦身上的素布衣衫。
      他摇头。

      少年眼中似有嫌弃,但周锦并未尴尬。
      而是无奈笑了下,“听闻上回射试时你的玉韘裂了,也不知你还有没有新的,这不后日就要去野猎,若是你暂且没有玉韘可用,还请收下勉强一用,全我心意。”

      周锦的话语很是诚恳。
      想了想,林瑾收下了。

      然后他对着周锦指指堂外的青山。
      又摇摇头。

      比划还是能让人看懂的。
      周锦诧异:“你不去野猎?”

      林瑾点头。

      “为何?”

      林瑾没动作,定定看着他。
      这人刚刚下学时说过什么是忘了吗?

      结队野猎记物……
      他连个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结哪门子队野哪门子猎?

      被少年黑澄澄的眸子盯着,周锦似才恍然了悟。
      他继而蹙眉,“后日的野猎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去,就当是换个环境散心,对你多有裨益。”

      林瑾摇头。
      随即也凝眉看他。

      周锦是不是很闲?
      还是有什么坏心思才一直劝自己?

      少年不吝啬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每一个人。
      反正又不是头一回莫名其妙地被讨厌。

      周锦恍若未觉,只苦笑了下,“若你真不愿我也不强求,只是你素来孤僻跋扈,前些时日在看到谢凝云为你据理力争之时,我还颇为欣慰你有了友伴改了性情,可现下……”

      他顿了顿,又问一遍:“你是因谢小侯爷才不去的对吗?我应该没猜错吧,你和谢小侯爷生了嫌隙是不是?”

      跋扈?他?
      在捕捉到这个词时耳尖微动,林瑾眯了眯眼。

      周锦怎么会用这个词来形容他?
      是以前见过他被欺负时张牙舞爪的反抗样子吗?

      当时周锦应该没有帮过他吧?就和谢凝云说的一样。
      周锦极少与学生有交集。

      那现在又来和他套什么近乎?
      熟稔的样子弄得多贴心似的。

      林瑾:……
      他选择不回答。

      不过,周锦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为人师者传道解惑,不仅限于学问,你和谢小侯爷既然都是我的学生,同窗情谊出了什么问题也是可以来找老师帮忙调解的,尤其是你口舌不便,若是……是谢小侯爷让你委屈了,我能罚定然帮你罚他,便是他仗着家世让人罚不得,你与我倾诉两句权作疏解也好。”

      周锦深藏在一本正经面色下的关切不似作假。
      林瑾到底想起了是这个人那天救起了溺水的他。

      就算周锦不是个好人,至少现在对他表露了善意与歉疚。
      还是搭理一下吧。

      林瑾想了想,点点头。
      承认是有了嫌隙。

      “是为何?”

      林瑾动了动唇:是……
      想到周锦看不懂他说什么,他随即又在自己案前坐下,提笔蘸墨写下来。

      -因为边羽。

      周锦随他席地跽坐,自案侧看他笔迹。
      “边羽?这不是谢小侯爷的好友吗,你们为何会因他而生了嫌隙?”

      林瑾攥紧笔杆,没有写字。
      因为发现想交好的朋友已经有了更好的朋友这种原因……这种事他不好意思和旁人说。

      见状,周锦没有追问。

      此事确实难以费解。
      但放在林瑾身上……却也寻常。
      到底是性情未改。

      他轻叹口气,“学宫好不容易放一次假,再怎么说你也出去走走吧,如果明日没有人与你结队,你可以来寻我作陪。”

      林瑾摇了摇头。
      -谢谢,但是不用了。

      周锦不赞同地担忧望他,还想再劝。
      旋即见少年又垂首提笔。

      -周老师,记得每年马球考校之时所有老师学生都会坐台观看,前阵子马球比试之时你在场吧?那日你有没有看到我是为什么坠马?

      看清问题,周锦蹙眉。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来了?”

      少年蓦然抬看了他一眼。
      意味不明的眸色让周锦怔了一下。

      才又道:“你的兄长们已然来此处理过此事,他们都定了意外一说……你可是不认?”

      林瑾很快垂眼又写。
      -嗯,我不认,学宫内往上数十年只有三例坠马之事,可按陈词所说这三人都是因马术不精逞能致使,而我的马术似乎不差,所以我觉得那天不是我自己不当心摔下去的。

      这记录是林瑾在藏书阁翻看功过薄时顺带放到历年录看到的。
      长日漫漫,不做功课没朋友真就没什么好消遣时光的地方了。

      正是在历年录中,看见今年为他新添的一笔里没有‘技艺不精’一词。
      至于逞能……虽无,却暗有此意,着实让人不爽。

      即便失忆,他也确定为在与人比试中出挑而不顾自身安危的做法自个儿绝不会有。

      “你问这个……老师那日确实在台上看到了你坠马,只是当时人太多,我……”
      -你看到了什么?

      迟疑间,周锦的目光在少年写完字后就抬起的面上流转。
      看着漂亮又晦涩的眸中倒映着自己暗暗含笑的眼。

      他好像知道了林瑾为什么要问这个。
      他在齐少楠及张俊梁那几人的供词中也看到了这个问题。

      “我看到了边羽在你坠马前曾打马与你擦过。”

      微微勾了一点浅淡笑意的唇吐出林瑾想听到的答案。
      果然是他。

      即便先前李文远也说了同样的话,但林瑾没有全然相信。
      只是打算先将人揍一顿再确认。

      可惜计划被与其住在一起的谢凝云打断了。
      让林瑾一直找不到机会。

      现下好了,他不需要再去逼问当事人了。
      这似乎就是事实。

      -所以,周老师也觉得是他害我坠马吗?

      “我不敢妄加揣测他人,毕竟我并未亲眼所见,而事后在场者无一人说过看到边羽与你坠马一事可能有关……我虽曾想寻其问询一二,但因我不执教香兰堂,便作了罢。”
      周锦略有歉疚,似因未能还林瑾一个公道。

      “如若真是他,倒情有可原,只是即便对你再多怨怼,也不该到害你性命这一步,想来不会是他。”
      他重叹,又为其开脱。

      林瑾挑眉。
      -我和他之前有过仇怨?

      边羽和谢凝云一样是今年刚来学宫的学生,按理说他和边羽应该从前没有什么交集。
      如果有,那只能是他失忆前开学后的那几个月。

      短短几月,何来深仇大恨?
      即便确定了事实,他也想知道具体缘由。

      周锦:“据我所知你们二人未有交集,并无仇怨,不过他与你二哥的关系似乎不大好,开学那几日你的兄长们来处理你的事时,他们在学宫遇上后闹了不快。”

      处理他的事,什么事?
      不重要。左不过是被欺负了。

      林瑾只揣摩着边羽和林峄交恶这点……
      这么说来边羽十分有动机。

      沉思间,周锦又开口:“林瑾,不要多想,他与你兄长之间的恩怨未必会牵扯到你身上,如果你实在心疑不若去问一问?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毕竟同在学宫听学是为同窗,该要好好相处才是。”

      “乖戾多疑只会劳神伤肝,所以老师才希望你能出学宫去散散心,疏解心结。后日正好三个学堂学子都同路上山,路上便可寻边羽问上一问,得个安心,最好是与谢小侯爷也重修旧好,终归他是你这么久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看得出你很是不舍。
      尤其是你口不能言,越是如此越是要遵循真正心迹去行事,莫要逞一时之气让自己来日追悔莫及,你和谢小侯爷之间的嫌隙应还没到无可转圜的地步,那日我看着他是学宫内唯一一个能看懂你说话的,既然可以沟通,便不要缄口不言。”

      这是在损他还是劝导他?
      林瑾蹙着眉眨眨眼,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发作。

      “届时若是实在不能与谢小侯爷和好也能来寻我兜底作陪,我记得你射术很好,不过你是失忆了对吗?那今明两日你有空就去练练,届时多打些猎物,我手艺还算不错,届时来寻我帮你烤炙。”
      周锦目光温和地看着他,“现在去膳堂用膳吧,别饿坏了。”

      -
      到底还是没有因周锦的贬损而发作,他说的话有点道理。
      既然心里想着念着,赌气只会让自己不快。

      改变了主意,便有了更多的事要做。
      比如熟悉一下目前脑中空白的射术。

      不求百步穿杨,至少能挽弓射靶一气呵成没有错漏。
      不教旁人看了笑话。

      在用过午膳后,林瑾趁着午憩时间去了学宫的兵马场。

      比试与课业之余,兵马场向来无人。
      马匹在圈中,而刀剑弓枪都安置在棚下木架上。

      林瑾看到这些兵器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想法,但当手拿起一把剑时……
      他下意识地挽了个利落的剑花。

      放下剑后又摸上弓箭,似乎不需要他去想怎么使用。
      一手握弓一手执箭,姿势正确毫不费力地将一矢射出,正中不远处的草靶心,稳当牢固。

      他会的竟还不少,似乎还都不差。
      为什么?

      他以前在学宫是个武学奇才吗?
      还是说入学宫前家中专门给他请了老师教过?

      总感觉不太对,但又感觉没什么不对的。
      君子六艺熟通实乃本分。

      手在射了几矢之后被弦磨破了肌肤。
      林瑾忽然想起来周锦刚刚给他送了个玉韘……

      从怀中取出小木盒随手一扔。
      呼,身上轻了很多。

      他再度取箭挽弓。
      眉梢眼角尽是冷嗤。

      林瑾虽不喜冷漠的家人,但不代表他身为丞相之子的身份是虚的。
      王公贵族间送礼不看礼物对送礼者有多珍贵,而是看礼物是否配得上收礼者的身份。

      ……什么破烂东西也拿来送给他。
      这周锦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埋汰谁呢。

      -
      不多时,钟鸣声响,到了听学的时候。
      林瑾放下弓箭,随手在衣摆上擦了擦黏腻。

      待到学堂,他如前几日一般依旧倚案撑脸,百无聊赖的对堂上老师所讲课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不想听,不好听,听不太懂。

      单手支颐,目光在神游间不经意扫到了谢凝云清绝的眉眼。
      战栗一瞬趁还没被发觉之前收回视线,林瑾又匆匆换了只手撑脸对着另一边墙上。

      初夏微热,堂外暖阳耀耀。
      将室中都温了几许。

      老师不急不徐的老迈声音说着一句句晦涩话语。
      课程太长,少年不知何时开始垂首眯眼,似小鸡啄米般头在案上几寸点着。

      鬓边几缕发丝随他动作垂下晃动,甚至还有一丝勾着眼睫弯曲。
      被堂外折来的一束细光染上浅金。

      谢凝云扫目望去时便看见这一幕。

      软塌塌跽坐在案前的少年这几日没有让他来代为梳发,便如从前一般只用银勾挑起左右两络在脑后松松散散地挽了一下。
      任其他大半墨发披在身后,发尾坠地逶迤几寸。

      柔顺的发丝贴着腰身可看身量清减。
      是这些时没吃饱的缘故吗?

      明明睡眠时是这般乖巧的一个少年,却在外有着喜怒无常的暴戾名声。
      ……这些时接触下来分明不是的。

      只是睚眦必报了点,性格略微古怪。
      可能是长久的口不能语让其习惯了将心绪隐忍。
      才致使总是看起来阴沉沉的。

      但其实似乎没有什么坏心,人也几分可爱,似乎不是他兄长所说那样。
      也不是他想的那样。

      犹记那夜过后他再去送膳食,少年看他的眼中满是不作伪的伤心。
      偏偏板着一张脸说: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去听学,你走吧,以后不用照顾我了。

      要不说这少年脾气古怪呢。
      其实既然林瑾主动说了不用他照顾,他该觉得是一件轻松的事。

      不必再刻意在对话时看着对方的口型,不必要为其洗衣烧水梳发。
      可……此刻他又莫名去瞩目此人。

      谢凝云黯了黯眸光。

      鬓边垂下来的发丝总是随着动作擦过脸颊瘙痒。
      林瑾闭着眼有点不舒服。

      再一次点头差点磕到案上时,他不耐烦地抬手将脸庞的发丝拨到耳后。
      又用手搓了搓脸上,疏解痒意。

      而后才伏在案上,将半边脑袋侧陷在臂弯里。
      也不管是不是在听学,直接就明目张胆地睡了。

      乖巧的眉眼分毫不见阴沉色彩,白乎乎的脸上一抹鲜红尤为明显。
      在谢凝云又一次不经意扫目过时,看到了那抹红。

      微顿。
      少年熟睡的模样是难得的机会,让人能细细端详其眉目软艳。

      显然堂中并非他一人注视着林瑾,谢凝云随即听到了旁边有人窃窃私语。
      是在说林瑾脸上的事。

      “诶诶,你看他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
      有离林瑾较远的人在看到惊艳的颜色后不禁向林瑾旁案的人询问。

      “嘘,你小声点。”
      话是这么说,那人显然也是个不爱好学的,被人拿话一戳,就也说起话来。

      在谨慎又仔细地看了看林瑾后,他继而用极细的气音说:“瞧着不是,他脸上没伤口,不过笔管上也有血,应该是手上受伤了,看位置像是手里面磨破了。”

      “嘶,你一说我想起来刚刚看他是从兵马场那个方向过来的,上午不是说后日要去野猎吗?他是不是偷偷去练弓了?”
      “他还需要练弓?谁不知道他射术极好,应该不是吧。”

      平日老师教射艺之时林瑾从不摸弓,但就在这学期头一回射试时突然上场一举夺魁,无人不晓他射艺极佳。
      显然是个习射多年的。

      现在怎么可能会因为野猎专门去练射、还不戴韘把手弄伤?
      没人能相信。

      “说来我们这次野猎需要结队,你说谁会和林瑾一组啊?这么好运。”

      提到了野猎和林瑾的射术,男人开始啧啧起来,有点羡慕和林瑾一组的人了。
      肯定能猎到不少难猎的野味吃一顿饱足。

      “两人一组,谁爱跟他一组就和他组,反正我也不跟他组。”
      另个男人闻言翻白一眼,“你别说你想和他一组,他射术好是不错,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吃到他猎的东西了。”

      “别胡说!我肯定是没那个命的。”想起林瑾的名声就浑身一颤,男人又说,“不过我觉得谢凝云应该能沾沾他的光。”

      “你的意思是谢凝云会和他结队?不能吧,这谢凝云虽然也挺孤僻,还和林瑾结交上了,但不是在香兰堂还有个朋友……”

      说着说着话,两个人就感觉到了一道极冷的视线投在身上。
      他们一回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谢凝云淡漠地看着他们。

      两人皆是大惊,忙小声告罪:“小侯爷呃、谢小侯爷见谅,我们非是有意……”
      不是故意喊他名字的!

      虽然以姓名称呼同学在学宫内是很常见的事情,但连学宫祭酒和老师们都喊谢凝云为谢小侯爷。
      他们平时见了谢凝云哪儿敢连名带姓地叫。

      更别提他们还听说谢凝云前些时为了帮林瑾寻仇,把得罪了林瑾的三个人都打断了几根骨头。
      想来也是个睚眦必报混不吝的。

      刚刚谢凝云不会把他们的话都听到了吧?
      他们……他们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吗?

      就在二人语无伦次慌张自省告罪之时,谢凝云连话都没听完。
      只收回视线又继续听学。

      神情淡漠,更让二人欲哭无泪。
      只觉人生昏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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