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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拒绝爱神,她却留了一句咸了 当爱被中断 ...
宋妖妖指尖还沾着粥的温热,正怔怔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病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
母亲拎着保温桶,头发乱了大半,额角还沾着汗,显然是从产房门口一路跑过来的,一进门就攥住她的手腕,指尖都带着颤:“妖妖!你吓死妈了!护士长说你累晕在手术室门口,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妖妖鼻头一酸,刚想摇头说没事,母亲的目光就越过她,落在了门口。
李泩原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抽烟,听见动静立刻掐了烟,烟蒂被他攥在掌心,烫得指尖发疼都没察觉。他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脸上那点商场上的从容不迫,瞬间被七年前初见家长时的紧张取代,活脱脱像个逃课被教导主任抓包的坏小子。
“阿姨好。”他开口,声音居然有点发紧。
宋母上下打量他两眼,目光复杂得很。这张脸,七年前曾笑着接过她递的围裙,在她家厨房笨手笨脚地学做她女儿爱吃的糖醋排骨;曾在年夜饭的饭桌上,被宋父灌了好几杯酒,红着脸拍着胸脯说“我这辈子只认妖妖一个”;曾把她当成亲妈一样,抢着干家务,嘴甜得哄得她合不拢嘴。那时候,他们全家都认定了这个女婿,觉得他是真心待自家女儿好。
可谁能想到,宋妖妖第一次跟着他回李家,却受了天大的委屈。李家老爷子的冷眼,旁支亲戚的闲言碎语,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宋妖妖心上。她回来后没哭没闹,只说了句“分手吧”,转身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这七年,宋母看着女儿把心事藏得越来越深,看着她拼命工作麻痹自己,看着她心口那枚从不离身的戒指,就知道这孩子没放下。而眼前的李泩,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却还是那副紧张她的模样,想来这七年,他也熬得不容易。
空气静了几秒,宋母没说什么指责的话,只是转头又去摸宋妖妖的额头,语气软下来:“饿不饿?妈给你带了鸡汤。”
李泩站在门口,进退不是。看着宋母忙前忙后的身影,七年前那些温馨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和后来李家大宅里的冷意、宋妖妖决绝地转身的背影,撞得他心口发疼。他张了张嘴,想再说句什么缓和气氛,谁知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就是:“妈,您……”
一个字落地,满室寂静。
宋妖妖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撞在碗沿上,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格外突兀。
宋母的动作也顿住了,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着他。
李泩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在发烫。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忙摆手,舌头都打了结:“不是!阿姨!我、我口误,您别介意!”
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和七年前第一次上门时,被宋父追问家世背景的窘迫,几乎一模一样。
宋妖妖看着他那副狼狈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七年啊,两千多个日夜,她以为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早就被时间磨平,可偏偏一个口误,就让她想起了他们曾经差点就成了一家人的模样。
她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的阳光,眼眶却悄悄红了。
宋母拎着空保温桶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住。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李泩身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七分敲打三分心软:“七年前,你在我家饭桌上拍着胸脯说,开春就带妖妖去领证,这话我没忘。你们俩挑好了婚纱,连喜糖盒子都选了她最爱的那款,就差最后一步。”
李泩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喉结狠狠滚动着,指尖攥得发白。
他想起那枚梅花戒指,是爷爷亲手刻的,李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他瞒着所有人偷拿出来,套在宋妖妖手指上时,说过“这戒指刻着我的名字,就是把我整个人都交给你”。
“妖妖在李家受的那些磋磨,我更没忘。”宋母的声音沉了沉,“她回来那天,攥着那枚戒指,哭着说‘妈,我配不上他’。你知道我听着多心疼吗?”
李泩的眼眶红了,哑声开口:“阿姨,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
“你错在没护住她。”宋母轻轻哼了一声,眼神锐利,“错在出国的七年,连一句解释都没给她留。她攥着梅花戒指,日思夜想,熬了多少个睡不着的夜,你根本不知道。”
她顿了顿,看着李泩眼底翻涌的愧疚和疼惜,语气终究软了下来:“妖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她嘴上不说,心里的疤还在。你这次回来,要是再敢让她受半点委屈——”
宋母没把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李泩却猛地站直身体,像是许下一个承诺,一字一句道:“阿姨,这次我不会再放她走了。那枚戒指,本来就该戴在她手上。”
宋母没应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走廊里的风,吹得病房门轻轻晃了晃。
门轻轻晃着,最终咔哒一声轻响,关严了。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却比宋母来之前沉重了千百倍。
方才那碗粥的温热,阳光的暖意,仿佛都被那番话带来的冷风刮走了。
李泩依旧站在门口,背对着病床,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
宋妖妖能看见他后颈僵硬的线条,和微微发颤的指尖。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泩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眼眶的红却更明显了。
他没有走回床边,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宋妖妖。
“妖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当年……是因为觉得配不上我,才推开我的?”
宋妖妖猛地攥紧了被子。
她想否认,想继续维持那点可怜的自尊,可母亲已经把她最不堪、最脆弱的内里,血淋淋地剖开在了他面前。
她别开脸,喉咙哽得发疼,发不出声音。
沉默,就是答案。
李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近乎痛苦的了然。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停下,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仿佛在竭力克制着什么。
“我真混账。”他低声说,不是对她,更像是对自己宣判,“我居然……让你一个人,怀着这样的念头,过了七年。”
他想起她当年关上门后决绝的背影,想起自己出国前疯狂的寻找和得不到回应的绝望。
原来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从来不是李家的阻挠,也不是她的不爱,而是他未能及时察觉并摧毁的、她心里因他而生的卑微。
“那枚戒指,”他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她下意识捂紧的心口,“爷爷刻字的时候说,这是给李家未来女主人的。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它值钱,而是因为它代表‘归属’。”
“妖妖,从来不是你配不上我,或是我配不上你。”
他看着她,眼神沉重而清晰,一字一句:
“是我们俩,本该就是一个整体。少了谁,都是残缺。”
“七年前我没懂,现在懂了。”
宋妖妖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宋妖妖哭了好一会儿,直到眼泪把枕头濡湿了一小片,才慢慢止住抽噎。
她抬起手背胡乱抹了把脸,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硬是挤出了几分冷硬的语气。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又哑又涩,带着刚哭过的气音,听着没什么威慑力,却还是梗着脖子别过头,“七年前的事,早就过去了。”
李泩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她顿了顿,后面的话哽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年那个满心欢喜,以为他就是一辈子的宋妖妖,早就被李家的冷眼和七年的空等,磨得没影了。
她攥着心口的戒指,指尖用力,语气却更硬了些:“李泩,你别再来找我了。我们俩,早就两清了。”
李泩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明明脆弱得发抖却非要挺直的脊背,心里那点被她话语刺出的痛,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淹没了。
他没有像七年前那样,被一道门、一句话就挡在外面。
他缓缓走近,在她床边蹲了下来。这个姿势让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她别过去的脸。这是一个卸下所有压迫感和防御的姿态。
“妖妖,”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看着我说。”
宋妖妖身体一僵,咬着唇没动。
“看着我,”他重复,耐心得可怕,“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两清了,如果你看着我的眼睛,还能再说一遍‘早就过去了’,我立刻就走,再也不来烦你。”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宋妖妖的指尖掐进掌心,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一点点,极其缓慢地,转回了头。
她对上了李泩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逼迫,没有怒火,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痛惜和等待。
他蹲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等着她一句最终的审判。
所有准备好的、伤人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破碎。
李泩伸出手,没有碰她,只是摊开掌心,停在她面前。
掌心里,躺着一枚男款的梅花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清晰的“妖”字。
“你扔了你的,没关系。”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如凿刻,“我的这枚,七年了,从来没摘下来过。”
“你说两清,可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心口,又指了指掌心的戒指,“从来没清过。”
“妖妖,我们之间,从来就清不了。”
宋妖妖的视线落在那枚戒指上,落在那个小小的“妖”字上。
原来……他也有。
原来这七年,不只是她一个人在守着这份“未完成”。
最后那点强撑的冷硬,在这枚戒指面前,土崩瓦解。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脸,压抑的、闷闷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比刚才的痛哭更让人心碎。那是堤坝彻底溃决的声音。
李泩依旧蹲在那里,没有贸然上前拥抱,只是将那枚戒指轻轻放在了她手边的被子上。
“戒指我放在这儿。戴不戴,随你。”
他站起身,因为蹲了太久,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看着她颤抖的肩膀,最终只是说:
“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他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很稳,却也很慢。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哑,带着浓重鼻音的低语:
“……咸了。”
李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
宋妖妖依旧捂着脸,声音闷闷的,却足够清晰:
“粥……咸了。”
不是“你走吧”,不是“我们两清”。
而是,“你给我的粥,咸了。”
这听起来像一句抱怨,一句挑剔。
但李泩听懂了。
这是在说:你还在我的生活里,你的粥我喝了,味道我记得,咸淡我有资格评价。我们之间,那些细碎而亲密的连接,从未真正断裂。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李泩的喉咙。
他背对着她,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骨节发白,嘴角却无法控制地,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
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盛满了七年以来,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希望的光。
他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下次,我少放点盐。”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将门轻轻带上。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宋妖妖一个人。
她慢慢放下捂住脸的手,脸上泪痕交错,目光却落在了被子上那枚男戒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银戒上,折射出一点微光,正好落在那个“妖”字上。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触碰了上去。
金属微凉。
可她的心口,那枚贴着皮肤的女戒,却前所未有地,滚烫。
妖妖爱吗?她爱!但是她不敢再和好,她怕重蹈覆辙,更怕李泩再次消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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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拒绝爱神,她却留了一句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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