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联]被抓来演戏的我们》在湖底的一条鱼

289、小丑惊魂夜（二十六）

　　约翰‘看’到了玛莎逐渐被黑色雾气包裹的身影，他冲上前把玛莎扯了出来。祂的抵抗力度并不大，约翰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玛莎与祂剥离。约翰紧盯着天空中垂下黑色雾气，掠食光柱的那个东西，能量进入祂体内时，约翰也感觉到了在自己意识旁边的巨大生物。
　　约翰想起那副壁画，暂时没有打扰祂。就算以哥谭市的视角来看，也绝对是一股极为庞大的能量，而对于这个生物来说，也只是可以用手捧起来喝。约翰很疑惑，他这么离得近观察，依旧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祂像极了一团纯粹的能量，约翰更关心祂能做多少有效沟通。就约翰的经验，越是近似于自然现象，能沟通程度就越低。甚至你把对方召唤过来，讲了你的诉求之后，对方完全不能理解，只是因为一些规则，不能把人直接摁死。有时候祂们会随便扔一丁点能量下来，或者是给个联系方式，让召唤祂的人自己去解决。
　　真相已经在约翰脑子里捋顺了。这玩意可能是从别的地方纬度飘过来的，可能也没有多少自我意识，在地球‘吃’了一顿之后，觉得地球真不错，于是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准备下次还来。
　　结果就被人下了套，欺负祂没多少智慧。约翰一边谴责那些人，一边让自己的意识去触碰对方。约翰怎么可能没看见隐匿在雾气中的蝠翼，不过他不认为对方会和巴巴托斯有什么关联，因为约翰手腕上的黑色金属已经说明了，这位是纯受害者。
　　从托马斯那里拿到金属后，约翰多次实验证明，摆在他面前的是大名鼎鼎的N金属。有人要利用蝙蝠侠打开多元宇宙通道，为此还拉来了一个其他纬度的生物，这故事多熟悉啊，谁是幕后主使呢？好难猜啊。
　　哥谭这边的事情也很明显了。有一伙人在登上哥谭之后，把原住民压灭绝了，他们从原住民那找到了祂留下的电话号码，顺便继承了人家留下来的布置。在哥谭发展的时候，他们也在发展着有关于祂的信仰。
　　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一块陨石从天而降，带来了巴巴托斯的电话和N金属。其中有一部分信仰者转变成了巴巴托斯的信徒，他们得知玛莎肚子里的蝙蝠侠是关键。于是他们潜伏进原生信仰者之中，利用这位的能量打开黑暗多元宇宙的大门。
　　祂一接到自家信徒打来的电话，肯定就以为是有好吃的，拎着桶就过来了。谁成想这就是捕捉祂的一个陷阱，现在约翰把电话抢过来了，只希望对面的好沟通一些，至少能理解他的意思。
　　约翰把晕倒的玛莎放在了稍远一些的地方，然后又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手中上一块N金属，向意识中那个巨物跑去。手一送，把尖锐的N金属扎进了对方的身躯里。祂很明显身躯一震，看起来是感觉到了有人在拿小刀喇祂的屁股。
　　黑色雾气翻腾着凑近约翰，似乎在研究这是个什么东西。约翰主动伸手去触碰那些雾气，祂也没有拒绝。约翰手上传来捆绑感，雾气瞬间淹没了他。约翰失去了所有知觉，时间、空间，包括他自己的概念都开始消失。
　　一切都变成了纯黑色。
　　约翰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上戳来戳去，但他无法提起任何抵抗心思。你就研究吧，一研究一个不吱声。约翰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以往那些如影随形的声音也停歇下来。他轻松的同时，心底却有一个压制不住的念头冒出来。
　　他想回到他的宇宙。
　　约翰重要的记忆不停往外涌，那些他愧疚的事、他喜欢的事、他感动的事、他痛苦的事一股脑砸出来，砸在黑雾之中。约翰惊恐地发觉自己没有任何情绪了，那些记忆正在逐渐被雾气吞噬，连他自己也是。
　　可约翰却完全不管自己的身体，他徒劳地追逐着那些记忆。那是他的，他不会拿它们换任何东西。约翰怒骂着祂，让祂放开。可能是约翰非常坚持，祂就放开已经吃了一半的记忆，让在另一头拉扯的约翰摔得四仰八叉。
　　雾气涌动的速度快了些，‘噗’地一声，约翰被推了出来。那些雾气又开始聚集在昏迷的玛莎身边，玛莎身上的魔法阵已经被庞大的能量对冲破坏了，可能玛莎身上还剩一些若有若无的气息，让祂感兴趣了吧？约翰也不知道祂在自己脑袋里看到了多少东西，可关键的地方他都应该告诉了对方啊，怎么祂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看来，祂对玛莎的兴趣，甚至是对外面托马斯的兴趣，都比对约翰的兴趣大。要让祂继续接触玛莎，约翰不就白忙活了吗？约翰又一头撞在祂身上，直接告诉祂，有人要害祂，有人会找到祂的老巢，把祂抓出来吃掉。
　　约翰从刚刚短暂的相处，知道这东西没有多少神智。于是约翰采用的方式，跟骗小孩没什么区别。约翰不停拦着祂往玛莎那边去：“你要什么？你是要一具身体？”
　　“好好好，不喜欢我，那这具怎么样？”约翰指着外面的托马斯，“刚刚你应该吃了不少，你不能接触她，你进去可就出不来了！旁边这个挺不错的，你要是还看不上，那我下次再叫你过来？”
　　约翰骚扰着祂，时不时就拿N金属给祂一下，同时也在心底计算着自己与祂接触的时间。他放任自己进入祂体内的那部分，很快就找到某个地方。约翰在祂身体里摸到了一束金光，祂和玛莎的联系就是这个。
　　即使是约翰这种见惯了各种神明的人，也在与祂长时间的接触下，感觉自己的脑袋成了浆糊。约翰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部分的他钻入那微弱的联系中，外面的他手起刀落，切断了那部分联系，也切断了一部分自己。
　　空间崩断的声音响起，黑色雾气立刻舍弃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联系，受到惊吓似的退回了云层里。约翰手里的不再是N金属，而是一点更恐怖的东西，一些来自巴巴托斯的毁灭气息从约翰手中的空间碎片内传来。
　　这下约翰是真的把老本都拿出来，就算是他们世界的蝙蝠侠来了，也得被震个两三秒。好在，如约翰所愿，祂应该是被吓跑了，连原本在吃的能量都没拿，一溜烟跑出了约翰的意识范围。这东西一拿出来，谁看谁怕。
　　约翰才刚松一口气，他脚下的空间就破碎了。约翰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掉到了下面。玻璃破碎的声音还回荡在他耳畔，约翰就这么掉了出去。坏了，他掉到时间线外面去了？奇怪，时间线有这么脆？他也没拿出更劲爆的东西啊？
　　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约翰重重摔落在地，手里握着的空间碎片甩飞了。约翰连忙想站起身，这东西扔了可不得了：“不不不！”
　　约翰连滚带爬地往空间碎片那边找，却又踩到了搁楞作响的地面上。听到这种动静，约翰就知道不好，不是吧？空间碎片在那边，先碎的不应该那边吗？他运气就这么好，刚好踩到碎裂的地方了？
　　一声惨叫之后，漆黑的空间里回归平静，只有在某处的空间碎片散发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点点光芒。
　　“近期哥谭市出现了一种新型流感病毒，请大家尽量不要外出，如出现头痛、高热不退等症状，请尽快前往医院就医......”伴随着电视机播放的新闻，玛莎将托马斯腋下的体温计拿了出来。
　　“还是没有退烧。”玛莎又忍不住拿手试探了一下托马斯额头的温度。
　　托马斯迷糊着把玛莎的手推开了：“别离我太近，你还怀着孩子呢，要是传染给你就麻烦了。叫人帮我把额头的温度降下来就行，不会有事的。”
　　“你忘了？我已经烧过了。现在体内应该是有抗体的，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这次病毒究竟是从哪里来的？症状也太凶险了。”玛莎用冷水沾湿毛巾，给托马斯擦脸。
　　这次也确实奇怪，病毒来的非常快，席卷了哥谭80%的人。前期症状又几乎没有，连咳嗽都很少，紧接着就是发烧，而且是高烧不止，即便是用了狠药，也很难去把人体温度降下来。玛莎一发高烧，托马斯就开始着手研究这次的病毒。
　　还没研究出什么成果，玛莎就好了，结果托马斯又中招了。直到现在，托马斯已经烧了整整两天，他现在还在回想以前接触过的病毒报告。他隐约感觉自己是忘了什么，但以托马斯目前的身体状况，他也确实难以探究自己的记忆。
　　“家里的人我都给他们放假了，”玛莎也坐在了床上，“免得来来往往，感染的人更多。”
　　托马斯点点头，他脸都烧得通红：“给他们多拨一个月的工资吧。这流感来的很快，家里总会失去一些劳动力，他们可能不会很好过。还有韦恩集团那边的慈善基金，必须把好关，这时候正好启用。”
　　托马斯突然扭头看向玛莎：“几天前，西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什么爆炸？”
　　玛莎仔细想着，最近哥谭都乱糟糟的，郊区又是那种样子，托马斯说爆炸，一时间玛莎还真不知道说的是哪场：“我不太记得了......从上个星期老神父的葬礼开始，家里就陆陆续续有流感爆发，我一直在关注韦恩家族内部的情况，没有注意到爆炸案。”
　　“如果真的很重要，等下我去给警局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托马斯闭上眼，高烧让他实在没什么力气，浑身都软绵绵的：“算了，可能是我烧糊涂了。我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等我好了，我再自己去看看吧。”
　　托马斯盯着玛莎的脸，看着看着就傻笑起来。他的手轻轻放在玛莎的肚子上，表情又从开心转成忧虑。玛莎觉得，可能只有这个时候，才能看见这样的托马斯。玛莎覆盖着他的手，跟他一起摸着肚子里这个新生命：“不会有影响的。我发烧的时间短，温度也不是很高。”
　　“我都没吃药，烧就退下去了，”玛莎初为人母，对以前那些炫耀孩子的同龄人终于有了一丝理解，孕育生命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我的检查结果你又不是没看过，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太焦虑了。”
　　托马斯可怜巴巴地眨眼：“我就是忍不住，医学能检查到的还是太有限。”托马斯就是学这个的，总有人以为医学是万能的，总有人以为医学已经无所不能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人体也比他们想象的要精密的多，有时只要一个微小的扰动，人体的崩塌会比任何人想的都快。
　　玛莎脸上表情也不对了，托马斯赶紧转移话题：“是我不好，不说这个了。咱们是不是该给孩子取个名字了？我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海伦娜，怎么样？她肯定是一个小甜心，给我们家庭带来新的光。”
　　“如果是男孩呢？”玛莎问。
　　“那就要你来想了啊，”托马斯说，“我想女孩名，你来男孩名。”
　　玛莎知道，托马斯是想要一个女儿的。恐怕是得知他好朋友乔瓦尼·扎塔拉生了一个女儿，所以他也想要一个女儿？玛莎无奈地摇摇头，她仔细想着自己孩子的名字：“......就叫布鲁斯，怎么样？”
　　森林，这个词好像触碰到了托马斯的相关神经，他觉得森林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而且时间也非常紧迫。直到玛莎敲了敲他的手，托马斯才清醒过来：“好名字，布鲁斯。我喜欢这个名字，他一定很有生命力，像是清晨叶片上的露珠。”
　　玛莎揶揄道：“你是还是觉得海伦娜好一些吧？”
　　“怎么会，无论是男孩是女孩，我都一样喜欢的。但要是个女孩就更好了。”托马斯像是在向玛莎许愿，可他明知道这不是玛莎控制的，是他的基因控制的，“男孩太累了，我只想她能快快乐乐地长大。”
　　“是女孩也一样累，像我们这种人，哪会有不累的。”玛莎也是凯恩家族的佼佼者，不管是在什么地方，到了这种阶级，就不会有特别轻松的人存在。守住资本、认人识心，商场如战场可不是假的。如果有点理想抱负，那更是艰难。
　　不过呀，他们都会把心扒给他，这或许比钱还要重要。
　　“我有预感，这是个男孩，”玛莎挑着眉，“怎么样，赌不赌？要是你输了，就把东街的店面全划给我。”
　　这托马斯能忍？他就觉得是女孩。他们聊着天，电视里传来节目热闹的音乐，托马斯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里是家。
　　“今夜是哥谭与流星雨见面的最后一个夜晚，三天前错过最佳观测时期的观众们，今晚可以锁定天文台直播，我们将陪伴你们观察这最壮观的流星雨尾声。再次错过，可就要等明年了。”
　　“是啊，这么好的观测时机，难得哥谭上空没有云层阻挡，达到了最佳观赏时期。”
　　“诶，我听说明年的流星雨最佳观测地点好像是在堪萨斯州......”
　　“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