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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陛下她下江南了 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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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童玉登基了,虽然目前天下未定,可是梁童玉在军队中的威望很高,成为女皇帝也是名副其实。
这个时代纷乱不止,饿殍遍野。上一秒有人好好活着,下一秒这人就可能被削了脑袋,梁童玉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发迹。
然而实际上梁童玉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儿。小女孩儿爱吃爱玩爱跳,今日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皇城外的街道,身后还跟了一群人。
她一身鹅黄色的衣裙韶光艳艳,一头的麻花辫子头用很多的菊花绳结系住,整个人就像一坛黄光明艳的菊花。
她双手都拿着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
走累了到一家小店歇息,梁童玉要了一盘牛肉。
也给身后几位小哥要了几壶酒。
店内有许多人在谈话。讲的是天下十分,中原王朝文化正统,奈何不得一统天下的无奈。
梁童玉眉头紧皱,要是知道她这个皇帝在这儿,不知道会怎么样?
梁童玉吃完了东西,丢了一大坨银子就走了。路上她边走边想,自己这个女皇帝能做到什么时候?
前方有一个小兵来找她,对她作揖道:“陛下,有一个叫司马青衫的人在皇城门口说要见您,他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说是您的。”
梁童玉认真回想,想起了自己三年前征战沙场救过的一位小兵,那个小兵最后她觉得他可怜,所以把那块玉佩给了他。
现在会是这个小兵吗?
梁童玉回到皇宫,来到了皇城门口,果然看见那个小兵在那儿。才不过三年,这个小兵就大变样,眉眼间如春风过境,鼻梁高挺。
到了他面前,梁童玉道:“可是三年前认识?”
“见过陛下,三年前陛下还是将军,如今已是真龙天子,陛下生来福气。”
梁童玉笑嘻嘻得,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就把他拉进了皇宫内,来到了她休息的寝殿。
梁童玉请这位男子坐下,手里拿着一颗棋子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赵之问。”
梁童玉又问:“三年可有学习什么?”
赵之问道:“功夫破精进,也学了兵法史书,算是半个文化人吧。”
她看他的谈吐得体,衣着端庄,明明就是文质彬彬的书生。她笑道:“你三年前像野夫,现在像小郎君。”
赵之问被她调侃,脸色尴尬了。他落下一颗棋子道:“只是在家中读书的日子比较多。”
梁童玉又问:“近来天下不宁,你我有缘,可否做我的军师?也好算谋一份差事,我也做一份好事。”
赵之问本来就是为了求志,自然是恭维着答应了。
三天后赵之问正式上朝。梁童玉坐在龙骑上看着他,她心中开心,脸色隐隐不住。
有官员启奏:“陛下,今天下十分,陛下初即此位,依微臣看,当一统天下,收腹祖宗山河。陛下可先征伐北方各处,再下征南方,北方开阔散乱多比南方,进军方面不需要太费力,适宜一马平川,而南方地势险要,应当从长计议,认真思量。”
梁童玉觉得有道理,她其实也是这样想的。她道:“爱卿说得有理。”
一个月后,梁童玉顺利地征服了北方,朝堂上再论一统。
又是那名官员启奏:“南方朝廷多年朝贡勤勉,陛下不宜兴师动众出兵,现下这个时刻,陛下得小心思量,不要叫南方心急生乱,百姓恐生灵涂炭。”
梁童玉亦是如此想。
她想起了新官赵之问,她问:“赵爱卿可有想法?”
赵之问道:“微臣看法不一,微臣建议兴兵讨伐,毕竟南方朝廷多年来高高在上,甚至某年还称帝,此等野心不杀一杀,难道要等他强大了再杀?”
梁童玉不以为然。她又问:“可是地势险要确实不宜直接出兵,况且若是那里可免战争,对百姓也是好事。”
赵之问道:“是如此,但想要那南方小朝廷心甘情愿归附,犹如水中捞月。”
梁童玉叹了口气,视线有些怜悯地落在赵之问身上转而又问其他大臣:“还有谁有想法,大可出来一谈。”
有新官员道:“启奏陛下,下官拙见,南方确实不宜强攻,那处繁华富庶,实在不宜破坏,但如今一统大业不可中止,下官建议陛下对南方采取招安政策,可先静观其变,以免错过和平交接。”
梁童玉道:“前几年南方对我中原贡赋两成,如今再加也是不可能,朕想再开通一些通往南方的水路加大海洋贸易,促进人心凝聚,更好一统,只是至今没有合适人选前往南方走一趟。”
赵之问心下盘算,又道:“微臣可替陛下走一趟。”
梁童玉大喜,当即就下诏。
赵之问收拾收拾打算在明天上路,这个晚上他睡不着。
赵之问站在门外看月亮,他本是穷苦人家,幸运得皇帝亲自引荐而入朝,而今对于要头一次为皇帝做的大事,赵之问心里忐忑。
“此事重大,明日可得早日准备。”
第二天一早,赵之问收拾好东西就上船了。他告别了家人,坐在船里看着辽阔的湖面,心情开阔而担忧。
身后传来声音,赵之问回头一看,竟然是陛下从船舱里面走出来。
赵之问连忙行礼。
行完礼后,赵之问道:“陛下何故而来?”
梁童玉道:“昨晚不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而且我有事要认真地去处理。”
赵之问不宜多问,恭敬地请梁童玉坐下。看他动作听他声音,梁童玉心里不舒服,她说:“出门在外,叫我梁小姐吧。”
赵之问道:“好的,梁小姐。”
小船悠悠,湖水波澜鳞纹,驰行了半个月左右两人终于来了京陵城。
梁童玉在京陵城的集市上游玩,看上了很多小玩意全买了,她提着这些小玩意回到驿站,见到赵之问就说:“果然是南方富庶,什么样的小玩意都有,此处若真有战争就是罪过。”
赵之问道:“还是陛下圣明。”
梁童玉气急,道:“说了不要叫我陛下!想被砍头?”
赵之问吓得脖子发凉连连道:“是的,小生知错,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两人坐了会儿,思考着明天要去会京陵宴一事。那京陵宴早前就以款待使者的名义给梁童玉递了帖子,梁童玉觉得宴会上人多,来往官员也颇有身份,去见一见也可提前探探这南方的风气,再说作为使者,实在是没有不出席的理由。
梁童玉道:“明日你随我一道,我自是你的小厮,记得千万别叫我陛下。”
赵之问记住了。
明日夜晚。
赵之问坐在宴会席间,梁童玉站在他身后盯着桌上的美食眼睛发亮。
她听见对面的南方官员道:“赵大人此来,不谈江山格局,只谈赵大人是否喜美酒、赏美女?那些个烦人心的事,待明日再一同禀告我主,今日赵大人可尽情看京陵风景。”
赵之问道:“大人盛情,赵某自当欢喜,请喝酒。”
两人一杯酒下肚,梁童玉就见一位俊美少年从门口外走进来,此男子风流倜傥、俊逸不凡,头上一顶黑色帽子,双眼柔情,身材瘦小而不失气质。
此少年道:“美景天上星,觥筹交错雨潺潺,好似天上人间。”
梁童玉只觉这男子是天上星。
有南方官员道:“原来是景王殿下,下官料想不到,还没及时准备好招待殿下,请殿下恕罪。”
原来是景王殿下,梁童玉心里嘀咕。
她前面的赵之问道:“景王殿下此来为何?我为中原使者,如今在此虽不是国事商议,但听说景王殿下连南朝国事都不过问,何况是现在这般?景王殿下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这景王殿下道:“此处我京陵城的宝地,我如何不能来?”
赵之问心里哽咽,道:“殿下,你可知此局不适,除非殿下是想僭越?殿下还是尽早回去,不然对殿下不是好事。”
梁童玉心里又嘀咕,她觉得这景王殿下好似美人,这赵之问说话怎么一点都不温柔?她伸手抓住赵之问的肩膀,赵之问一痛。
赵之问心里明了,他说:“殿下方才所念,可见文采如玉,不知殿下可否再作诗一首?也让我等中原粗俗不堪的武夫见一见南方的腻腻歪歪,柔肠百转。”
景王殿下被他搅晕了,但想他来此本就是觉得好玩,现下倒是颇和他心意。
他于是道:“春江湖水映月明,小船悠悠岸边摇,最是江南好风景,不及今夜歌舞升。”
梁童玉心里瞬间浮现出一副她摇船听歌看舞的场景,觉得此人虽有才华,但未免太矫情了,听得她实在不舒服。
她忍不住站出来道:“中州大地狼烟起,此朝却是升平乐,可知天下在你我之间?”
景王殿下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来和自己怼,他愣了一下才道:“这位公子是谁?”
梁童玉道:“姓童,名良,童良是也。”
景王殿下道:“在下李凭栏,是南朝景王殿下,公子方才所言,在南朝不合时宜。”
梁童玉好奇了,道:“为何?”
李凭栏道:“南朝繁华富庶,安宁几十年,连干戈都没有见过,遑论天下?”
梁童玉心里鄙夷,只怕是这贵公子哥儿在南方待的太安逸了,没有听见天下的战火。
她道:“那只是殿下没有见过干戈,难道就可因此而忘记天下?难道公子没有天下黎庶之心?”